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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铃声划破了城市的宁静,也划破了她的梦。也许我该走了,她天真的想。也许本来就该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他不该救她,如果如果……她忽然间不知道究竟如果什么。猫咪,她的职业是猫咪,仅仅是猫咪而已,而他和她,每个人都生活在自己的世界,各自他各自的空间。他是摇摇直上的风筝,她是牵住风筝的那根线,而玉莹则是那牵制在一个整局的美妙女孩儿。没有她,他就是断线的风筝,可有了她,他也就永远是在她的眼界以内,再也飞不高了,她该离开,她以为她确实该离开。舍不得,不是理由,安心做自己的猫咪?这种生活是否应该继续?一天一年或是一瞬间对于自己来说已经根本没有意义。一个猫咪要做的就是凭借自己的身体去换取生存或者其它,倘若猫咪对于主人发生的感情,她的身体就不再有价值,更有更上主人以外的其它男人,那么实在这个猫咪没存在下去的理由了。 玲儿觉得自己不应该再继续了,就是活着也应该有另一种活法,这样死寂的死气沉沉,梅雨天气,一连三四个月的细雨朦朦,朦胧的感觉以外的困惑。 木头等她去waitingBar。 她挑了件丝质真空露背装,细细的描了眉和眼睛,然后她的眼睑上抹了一层粉色的底影。目如月,眉如云,盐酸的情人,微酸的美人,月离渐去了。粉红色的马夹罩着裙子,背忽隐忽现,一种说不出来的诡秘和不谐之感,然后她看着镜子里的那朵红玫瑰,她将小嘴涂的腥红,粉色的底中透着腥气,越来越浓。“呵呵,玲儿,这是你最后一次见他了,打扮吧漂漂亮亮的,知道吗?”镜子里那个红马夹女人含蓄微笑的目光像是在劝慰她,又像是在告慰一个将要逝去的灵魂。 “我会的,这是我最后一次在镜子里看见你,你也要穿的娇艳些,别弄得那样土,影响我的情绪,行吗?” “你看我这种打扮好吗?”玲儿看着那朵玫瑰在虚幻之中转了个圈,轻浮在空气里的身材,天使都会嫉妒的面庞,只有那件红马夹血渍的颜色,让她恐怖。“为什么非要这件红马夹啊?那也你的背不是被遮住了,那样岂不是……” “不想让别人看到我的背后呀,我要用这种马夹,我是个猫咪,但我不想让他们知道,我要用马夹把饿背后的身份藏起来。” “哈哈,行吗?你腥红的嘴唇,粉色的眼睛,挑细的眉不是已经说明了你的身份了吗?“ “呀?!”那个红色的花朵跌在地上,她看着镜子那头,“是啊,就算,就算我罩一百件马夹,我还是个猫咪。” “我依然是个猫咪。” “我曾经是个猫咪,现在还是,不,以后,不能再是了。” “不应该是了!” “那朵玫瑰浇水了吗?她口渴了,她好象孤独。” “我去陪他好吗?我会给她水喝,然后拥着她入眠。” “水太冰凉了,难道你不知道她的心已经冷透了吗?不能再冷了,给她一点温暖吧!” “要你去给了,我不过是你的心情。” “可是你爱我,你无尽的爱我。” “胡说,我怎么会爱自己,我又不是没人爱。” “你有人爱吗?那个男人还是木头,呵呵!” “我没人爱?本来我以为木头是爱我的,但是这次连他都要离开了,我没有爱?”玲儿有一些失落,冰凉浸透十根手指的感觉迷漫在夜色里。 “我还有得救吗?” “或许有,又或许没有,你看到那朵血色的玫瑰吗?感谢你用血色去浇她,玫瑰鲜活起来了,爱情却凋谢了,你看你还有一点儿生气吗?” “我该怎么办?我该……”红衣少女忽然间想要哭了,雾聚拢住夜色,那朵玫瑰在黑暗里泛出飒飒泪滴。 2 平夜的风在等待着清晨,那却又是另一个人从清晨走向的毁灭,或许一天之中总是就在这样的黑暗光明黑暗中远去,失望是必然的,生活是阴暗的,结局是悲惨的,记忆是苦涩的。她想她会明白,可是从头到尾都没有明白过。 没有也许,没有明天。对于她来说,只有本来就不应该有期盼,可是终于她做了那么猫咪的悲惨命运终究会来临。事情可以改变人,人可以改变事情吗? 不可以?可以? 那就得看你是谁了,她不能。 酒吧永远是青春涌动的地方,这里的punk会让你的耳朵变得尖锐异常,人群在喝醉狂乱,轻快的有些风骚感的太妹与跳舞是女郎,无聊,轻佻,寂寞,庸懒,无知,愚昧,刺激,黑市,淫欲,丰乳肥臀在这里早习以为常似的充斥着任何角落。“makelovewithyou”,“youshoulddacewithme”,“oh,mybaby,spinster,It’syourtime.Go!Go!Go!Makelovewithme.”,“Flyalltheenthusiasm.”意志的味道陶冶着病态的韵味,也许就像张爱玲所说的人生不过一件爬满虱子的华美的袍。你以为她五光十色,绚烂异常,你是正确的,你的想法见解是完美的。虱子的破衣裳,破破烂烂,再没有补救的余地,你亦是聪明绝顶的。 “咿呀咿,人生如梦!” “既然不可知,又为什么去一定搞清楚?”玲儿走进WaitingBar机灵的想到,她进门口那个盒子——“潘多拉之盒”——“爱情的海洋” “我进去了,我不会后悔的,放心吧!不会的,放心,不过……” “好啦,以后你也不会再看到我的。” “怎么,你也要离开我吗?不,不能,你是我的一部分啦” “我忽然有种预感,好不好的感觉,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我只是你和木头的感情而已,如果木头走了,我也不会存在,就像树枝折了,留下空的芬芳终会凋谢的。” “你说木头他会来吗?我突然发现我真的好喜欢他,我知道他已经心离我而去了,可我还是妄想着……我知道是我的错,可是我太孤独了,木头放弃我,如果连你,玲儿,你也放弃我——你自己,那么,那么,或者还有什么意思。” “那你就不要活。”红衣女子突然把脸胀的通红,似乎她在显示她是一朵盛放的娇艳的玫瑰,可这仅仅是凋谢的前兆——让玫瑰最后一次尽情的绽放——越是一瞬间的闪耀却是痛苦彻底得一干二净。“别那么没出息好不好,记住你是玫瑰,是一朵无与伦比的血色玫瑰。” “玫瑰又怎么了,血色玫瑰?我不明白?” “竹子会生斑点,娥皇女英的泪水浸透了绝望,一道一道的在心里延伸,木头会吗?会有泪痕吗?” 知道吗?玫瑰以前都是乳白色的,直到有一天,爱神维纳斯爱上了牧牛少年阿都尼,可是阿都尼却迟迟不懂爱神的心,后来他因不听她的劝告死在野豕利齿之下,赶来为时已晚的维纳斯伤心欲绝。她看见边上那朵含苞欲放的玫瑰依旧隐羞未放,便用阿都尼的鲜血灌在白色的小花上,就在一瞬间,花绽放在血红的光芒照耀着阿都尼的身体,他变成了一朵血色的玫瑰。 “后来呢?后来他们在一起了吗?” “维纳斯于是将那朵血的见证整日佩在胸前,于是谁也不知道究竟阿都尼还在她的身边吗?” “血色玫瑰是阿都尼变的吗?那么我又怎么会是呢?” “别再骗自己了,你的花衣里溢满了鲜血,你的身体红的晶亮,你是眼睛充澈血丝,你的双唇干裂无韵。红成为你的象征。” “那么我,我,木头呢?不过……” “呵,就算是吧!起码让我知道我不是第一个用血浇玫瑰的人。”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吗?我有点着急了木头怎么到现在还没来,难道他真的……” “二○○四年十一月二十八日二十三点零二分,玲儿,记住这个时期,一定要记住这个时刻。”红色玫瑰很着急,并且快速的说道。 “为什么,二十三点零三分?”,“好晚了,噢?有什么特殊含义吗?我不明白。” “你不需要明白,走吧!木头是不会再来了,在这你只是自寻烦恼而已。” “我不许你这么说,他会来见我的,我不相信我的木头会这样的绝情。” “嘻嘻,你的木头?是你的?” “木头他……他无能为力!!!” 3 尽情跳跃的 舞动着生命的琴弦 蓝色湖水里荡漾 全在眼前爆出血的色泽 我牵住你那早已枯萎的双手 花衣或许 只有在血的滋润中 开出五彩缤纷 生命在指间流逝,不属你的,亦不属于我。 午夜的夜莺划过,划过。秋虫在鸣叫,纸醉金迷,失落与得意交织在这个点大的酒吧里,外面的自然对吧内世界毫无保留的隐蔽。对于waitingBar更多的是等待,兴高采烈,泪涌如泉,激情闪烁,落魄无途。咿呀咿,扬琴的翻转躲不过都市的高楼耸立,吉他,钢琴,手风琴,脚踏鼓,刺耳的park与留长发的小青年在人生是针尖上舞动,轰轰的显示雷鸣惊不醒狂乱不羁的颠梦。“你不了解,你不明白,你会心碎,你会面对。在这个夏季,在这个冬季,我爱上了你,在任何地方的你,我不要你的放荡,我的心在你洒醉中哭泣了,清魂的夜,你把手伸进我的胸口……”整个世界在酒吧的歌声中荡出浪的色彩,只有她一个小角落,没有人注意到的地方,等着木头。 她看了一眼表,二十三点五十八分,再过两分钟就不属于今天了。如果今天看不到他的话,今生今世我便不要再相见了,她想起她说过的这话,忽然她觉得自己当时说得太绝了。或许他有什么急事,或者生病了,其实他是想来看他的玲儿的。哭泣延漫在punk的摇滚中,在那键盘的双手之中漫在音乐的迷茫之中,注入每个人的心情之中“悠伤”是waitingBar狂乱资本。 她等待的不是黎明,太阳出现在东方天空。 像雪花一样飘在空气里 像迷雾或者风筝 或者如木头还有火还有冰 你离别的风景 还是我离去的背影 就像一副画 春天到来的潺潺流水 在一片绿地上 写出两个字死亡 4 二零零八年的春天来得的特别早,整个国家都在为着奥运会准备一切。先是肃清了大量的社会无业滞民,让他们有事可做,政府出资送他们去开垦沼泽,全民动员的共迎那个千百万人所企盼的Olympic盛典。WaitingBar亦逐渐在这种巨浪的冲击下成了滞销的商品,更不会像三年前那样涌起的浪潮。偶尔三两个出入也不过坐在里面听段萨克斯风或者小夜曲之类,没有昨日的激情,忧伤却依然浓烈,年轻的萨克斯手用那再普通的管弦告诉一段可令你泪流满面的故事,在空气里浮动的碎银的声音,轻轻舒缓着小提琴的节奏,如泣如诉,音韵之外的悲凉。往事如歌如风亦如梦。甜蜜的,忧伤的,心碎的,快乐回味还是根本就不知道该不该留下的记忆都在那音乐中随风逝去了。忘记了烦恼,洒落了忧伤,潺潺的流水定跃不过那流动的音乐,狂舞的思想也不过有过那样的勉怀与激情。高山流水般天外之情,阳春白雪样明丽动人,十面埋伏似的痛楚错落有致于股弦之间。突然一切戛然而止。纤细而略显枯瘦的手透过黑色长发下的那双眼睛忽然间发现了墙角有个背影,是她?是她?是她。 蓝色的牛白裤外罩浅青色坎肩短裙,黑发如瀑明媚动人的大眼睛还依旧像三年前那样迷人,只是边上多了个女童,她窈窕的身姿无时无刻地不在告诉你“我回来了!” “你终于回来了,我在这等了你三年。” “是吗?”不可思议的微笑,“你不该等我,最后的选择你是赢家呀,享受你的幸福,那是你的权利。” “原谅我,玲儿。” “呵呵,我没有怪过你,每个人都会选择自己的幸福,爱情没有谁对谁错,何况现在我也活的很快乐,一个人的快乐。” “玲儿?……孩子?” “不要叫我!玲儿突然有些恼火,很快又变得柔声细雨,还可以看一次木头吗?最后一次!” “不……不……” “这也不行吗?喔!对不起,我忘了,他是你的,你的了。”悲凉凝固在这一秒里,随即化了。时间定漠了一分钟。 “我带你去,我知道他也很想……你” “那么……走吧!” “走吧” TIME二零零八年十一月二十八日 穿过长长的二0五国道,再翻过两个小山丘的绿色丛林地带,迎面而来的是全市唯一的一个平民墓地。因为是春天,芳香殷殷的感觉更让人觉察花香的甜美,很凄冷的坟墓之间顿时有了一种不言而喻的味道,让人有一份脱离苦海的感觉。“其实人出生下来,是喜是忧,是富是荣是灾是祸,是美是丑,该经历的不该过的,该拥有的,不该获得的,一切在冥冥之中都有定数,更何况死后亦是空空而去的事情,那么所谓的幸福,所谓的拥有有什么样的意义呢?”玲儿搞不懂木头要见她,何必经过一片墓地,阴阴郁郁,死气沉寂之中,太阳射在一块仿佛与众不同闪耀月光般清冷光芒的墓碑上,上面墨潦的字迹让人心寒地认出了它的主人——“穆峰” 木头!?木头的墓碑!? 玲儿手中的小孩一步步蹒跚地晃晃荡荡,那脚步像个钉锤在沉重地锤在玲儿的心中,好沉,好痛。稚嫩的手扶在墓碑上若有若无地声音。 “妈……抱……爸……爸……”轻飘飘地飞跃了她头上的任何黑暗,像轻风丝雨。不知何时何地,玲儿突然间觉得嘴里苦涩,原来早已泪流满面。“呵!”她不觉得哭了一下。 “木头什么时候走的?”玲儿很平淡地问。玉莹知道那是一种责怪,她埋下头,很深,很深,风在她的耳际呼唤。记忆在莫名的涌现,长长头发紧贴胸口那紫水晶纹戒。在太阳的浓浓温意下闪着光烁,她抬头看着玲儿,“对不起,玲儿。” “木头什么时候走的?”她没有望她,依旧重复着她的话,青丝在闪耀。 “三年前的今天。”,“二零零五年十一月二十八日!”她们不约而同地说出那个让人心碎的日期。木头坟前的花似乎摆动了一下,不知它是在向风致意,还是,还是火与冰,覆灭,木头经受不住火的热情。于是,他消失了。火的热度,冰的悲伤,浓浓的都渗进早已腐败的坟墓——又是一季寒冬。 “木头一直都是爱你的,他只不过不敢面对,他怕别人说他讲他娶了个猫咪。后来迫于我父亲的压力,他才……才和我在一起的,他一直想你……” “那你怀了他的孩子又怎么解释,这也是你不愿意的吗?”玲儿打断了她的话,似乎有些冷嘲热讽似地看着玉莹,“人死了,人都死了,现在你把爱与不爱一股脑全都推给我,让我去承受,玉莹,你好残忍,你真的好残忍!” “是的,我好残忍,不是我,木头就不会……木头是属于你的,没有你,他活不下去。” “我没有和木头……那……上床,我是骗你的,我想你自己离开。” “那天那短信的我用木头手机发的,我喜欢木头,所以……你打的过来电话我不敢接。” “后来,你说和木头在waitingBar见面,我没有告诉木头,那天晚上我死命地拖住木头,不让他出去,只是想过了那晚,你就永远消失了。” “木头还是发现了那条我没来得及删除的短信,他仿佛发了疯,任我怎么阻挡,他骑上了摩托车冲向waitingBar,奔向你的怀抱,可他和我都没想到一辆小吧割断了你们。他躺在血泊里,他的身上全是血,摩托车已经散落到处的零件已说明他伤得有多重,一直到天明他才醒来,他一直呼喊着你的名字,我冲到waitingBar找你,你已经走了。” “两天后,他走了,他……死不瞑目……他要见到他的玲儿才能闭上眼睛。” “木头叫我把这个交给你。”玉莹摘下那枚纹戒,阳光下的紫水晶透彻如月,清净如水——那是张燕妮的紫水晶戒指!她说得很平静,她听得很平静。 “原来他就是那个资助弟弟上学的大学生。”玲儿哭了,真的哭了。 “玲儿。”玉莹扬起头,在玲儿眼里她苍老了许多,“你怪我吗?” “你也失去了木头。”玲儿发现了她从未有过的坚毅。也许这些年经历太多,早就什么事都看开了。更何况现在她也不再孤单一个人,她有她的孩子。玉莹抬头望那孩子,“木头要是知道自己做父亲了……他有个好父亲,只是可惜了”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说这样一句话。 “你也有个好父亲” “是吗?”玉莹苦笑。 孩子在坟坡上盘旋着,他并没有感觉到这里的死寂。忽然他在一座坟前停下来,那正在木头的后面。玲儿走过去,抱起了孩子,轻轻的,轻轻的,现在她只有这个孩子了,这个孩子就是她是生命,她的一切。忽然那坟头的照片吸引了她,那个男人,就是那个男人,三年前包养了她的那个男人。人生真的很奇怪,很难懂,他竟然现在与木头为邻?玉莹走过来,看着那块石碑:“这是个懦弱的人,为了包养的情人竟发了疯。去年我把他葬在这,他是我的父亲……“ “你有人爱吗?那个男人还是木头,呵呵?”她想起三年前那个晚上。“他们都爱我,我是人见人爱的玲儿”她笑得很欢。 木头笑着对火说:“抱我!”于是木头幸福的消失了,火笑了,于是火也熄灭了,他笑得很甜,“抱我你会消失吗?”,“会!”眼里满是泪水,溢出眼眶,溢出许多苦痛来。 冰对火说:“别再靠近我,我的心已经开始被你感动了,再这样你会覆灭了”火只是微微的一笑“我愿意”她用力抱他,于是她灭了。 她告诉他:“我愿意。”,他没有说话。 三年后,她知道了一切。 从背影里,太阳已经落西,彩虹依旧在天空,玲儿看者殷红的太阳。木头的坟头,一朵血色玫瑰绽放在空气之中,火红的颜色,血的如心的色泽…… 木头笑了,火笑了,冰笑了,玲儿笑了,玫瑰笑了,玉莹笑了。 坟头的乌鸦笑了…… 他们叫我用手语说出所有的情绪 我的双手举在空中却不能言语 而窗外是窗外是 淡淡三月的天气 你的悲伤全留在冬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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