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玲儿的窗前有一块农田,玲儿不认识那种的是什么,不过她喜欢那绿绿的嫩芽,丰盛的叶子，反正每天只是养伤或者养心情，于是每天伏在窗口看。后来结出了个红通通的果实,青色不见时,才发现原来那是片西红柿。可惜她们的红是带暗色的,不比美观那般鲜艳,却又被称作loveapple雅号。世界太过奇怪。玲儿品着杯白开水,笑了笑,几个月的时光让她的脸色渐渐红润了。
也许loveapple的名字可以解释这些蔓科植物所存在于这个世界的意义。love的心只稍稍缺了个口子，他们所拥有的不久只剩下烂却的躯体。灵魂的不屈无法在这面目狼籍。
又过了两个月，玲儿开始不甘空待在那空房子里了，她决定出去旅行一次，每天骑着自己的“小黑马”到处进行着。风吹过稍稍红润的面颊,心有种痒痒的舒服感觉。这种感觉让人意外地兴奋异常,半年前她离开了那个包养她的男人，这以后虽然她的生活过的清苦点,但是一份自由,那份和自己心爱的人的长相厮守,永远也不会变了。玲儿希望这种感觉,安稳的活法。
“木头,我想去看大海！”
“等到寒假,我陪你到青岛去看大海,我们在海边游泳,好不好？”
“会冻死你的,烂木头！”
“海水不会结冰的，因为她的心中有我和你澎湃的热情啊。”“不。”玲儿惆怅的说道，“明天我会顺江而上，到上海去。”
“你一个人去吗?”
“是的。”
木头无语了。他狠狠的将拳头钉在墙上，玲儿默默的看者他，心中忽然间有了种暗暗的快意。她看到木头手头有块蹭破的皮,白白的嫩肉露出来，有种可呕的感觉。
两个人是一副刻着象牙纹的银筷子,即便安安静静配成一块儿,交叉或分离,原来早就注定了的。从敞开的衣襟能够看到的脖子赤裸肌肤间的余温,留下一点点细微而晦涩的回忆,永远不能完完全全是重合,无论是花香还是躯体。或，这种有过的幽怨婉转瞬间,立刻变成遗失掉的一段光波。在涌动的人影中,我们以与相间时一样的方式,同样彼此消失在对方眼里。
“度过这漫漫长夜,明天的阴霾无法阻止,我想你！”拂过自己的面颊,那其中珠状的液体不是眼泪,是流星划过,悲哀刹那后的孤独。玲儿想起Anny说的“孤独是在你需要别人的时候,你偏得不到,在你不需要别人的时候,你自己自足。”也许到了自我安慰的地步了！
看着江水和海水的那一浅的分界,原来清甘的瞬间被苦涩的海水代替了。“你的眼界大了,你的心便小了,小得凝结成一块水晶,闪亮无比。”玲儿站在船头,呼吸着迎面而来的海风，她忽然间面无表情地立在那，像一座雕像。太阳升起在冬天的方向，经过了最后的一个春天，在夏天里沉沦了。玲儿有些看上这个城市了，并且这个理由充分的让她在那待了一个月，她的上海便是海边的一座小棚屋和几百本寄过来的旧书。《啦啦啦》、《水中的处女》、《像卫慧那样疯狂》、《甜蜜蜜》、《床上的月光》、《黑夜的温柔》、《白色在白色之上》、《香港情人》，整捆是书乱七八糟的排在小屋里，玲儿连床都省了，整天对着海看看那些忧郁的篇章，每一本，每一篇，每一个字，都在笼着阴郁的气味。随着那动人的恋曲《yesterdayoncemore》、《当男人爱上女人》、《没有人在我的世界里》、《午夜里消魂》，扬琴的古老，只能解开遗失的心愿尘封。新势力，飞翔，活力四射，一切与punk有关，与这个世界无关的东西，物品，人类怪异正在兴盛。这之间有本叫《紫水晶》的小册子，署名“爱玲颉”。没有人知道他是谁，可是诡异的风格，冷僻的字眼，与发乎于无端之间的艳史流年，十分适合于如玲儿这样正在舞蹈每个黑夜的男子女子们。“做爱是为了解决孤独，而这本身无法解释孤独的含义，于是后来我们更加孤独。”，“两个人彼此的触合，他开始怀疑自己的这种狭持是否有真爱的味道。”，“一般的文字，也许这本书是为我写的！”玲儿很诡异这本书的主人公都是以一个叫“陈玲”的女孩儿。多么相象，人生都是相象的。只是想象，生命一直在想象。“《红衣》？”，“你是我的玲儿吗？”，“是木头，我就是你的玲儿。”，“紫水晶是情人的眼泪变的？”，“渴了，可喝眼泪吗？”，“别，那太珍贵了，那是紫水晶。”玲儿有些发疯的表演着《红衣》里的台词。她自己一个人，漂在想象之中的荒岛中，独自表演她的人生。她妄想着嗅出永远的味道，却只在海浪澎湃中血腥中迎接赤色血潮。
海水每天都有一次疯狂的涨潮，第三十天时竟然漫过木屋外的门槛，浸湿了所有的书。玲儿笑了笑，我该离开这里了。离开之前玲儿决定去市里玩一次，她选择了晚上，然后她把那个晚上写了下来。她叫她《断翅蝴蝶飞》。
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不应该遇见这个女人，可她像游魂似的飘忽不定却一再地让我遇见她，尤在那些风雨交加的黑暗之中，就如今夜。她朝我冷冷地一眼之中不无鄙夷的神色，让我的心打哆嗦，我开始因恐怖而十分恐惧。我一直害怕有人（不，确切的说，是有什么东西）想消逝我。这种力量充满诡异，它发自一个不可认识的世界，一个世人不可理喻的空间。就在我冷得发抖并思量巴士快来，逃离这危险境地的时候，她突然间走了过来，那分别是向我的方向。我左右瞅了一圈，发现整个漆黑的长街上只有我和她，一个人？我知道她属于哪一类，但我用我的第六感来保证这种来自灵界的威胁使我害怕，恐惧异常。她的步伐轻盈地让我觉察到异世界的降临。
雨滴滴答答，打在我的衣袖上、我的脸上、我的衣领上、我的眼睛里，我无暇顾及。突然就在我的泪花和着雨水的那一刹那间，我看到一只蝴蝶在空中翩翩起舞，一闪而过的瞬间，我定了定神，我知道肯定还会有的。我在清冷的街头，摒住呼吸，等待她走近了，四目对视之中我察觉到她诡秘的笑，那是种余味颉深的表情，我不明白搞不清楚它的确切含义。我仔细张望她脸上的各个部分，甚至每个睫毛的弯曲，此时生死系于一线，忘记了时间于空间的差别，我感觉到有些暖意哄上我的意识之中，突然看见她伸出两个脂头罩在她的左眼角，细腻的目光如游丝似的将我的整个脸包围起来，一种鬼魅的声音漂浮在空气里。
“你还记得那之蝴蝶吗？”她的手在空中摆动着，有些空间里浮动的感觉，忽然硬生生地那只手摔在地上，雨打在手指上，晶莹的如泪珠，它逐渐摊开，像朵生在土中紫褐的花，意识清醒的让我明了那是一只断了的蝶翼。我开始记得这个女人，它让我很清楚的明白原来两年前的那次被我一直让作幻觉收入的真实存在，我冷得发抖。
这时，我的意识将模糊不清，从今天起这片蝶翼永远与此相伴。
我在蝶翼上刻下第一行字“翅膀是飘在天空的叶子，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接着开始不变我的意志，蝶翼在诡秘中一笑。
我没顾及拧干身上的水，奔上公交车。这是十一月下着细雨小雪的天气，路上银白一片，让人想到苍白的葬礼。我在胡思乱想中寻找我的座位，最后边角的，我喜欢这个位置，没有人打扰并可以任何时间的看到整个车厢的一举一动。五分钟后，上来一个男人，他的长发让我看不清楚他的脸，红色的夹克与白棉裤的装饰让我莫名其妙。我喜欢追根究底，好奇是我的个性。那个男人走向我，友好的一笑。我明白他的意思，拿开我的包，让出个位子，他却没有坐下，而是牵出一条五彩的衣袖。我这时才发现原来他的身后一直藏着个小巧的女子，因为晚上在车内光线很暗，加上对他的好奇，所以竟一直没有觉察。我无意的一笑。她坐在我身边的那个位子，轻轻向我这边瞟了一眼，我转过头对她轻轻的点了点，她不屑地埋下头。我也只是出于礼貌而已，像这种下雪只穿件五彩衣裙之类的女人，我向来是不屑认识的。我们无语，在各自的座位沙上坐着，窗外的霓红灯一排排向后疾驰。就像电影倒带，放映着生命的每一个瞬间的闪耀，汽车的颠簸让我昏昏欲睡，我开始迷糊了，我背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微微听到有些轻唱的声音回荡在我耳里，“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只是心又飘到哪里，连自己也看不清……”。我静静的感触着，不知过了多少时间，这敞开向黑夜更深处行驶，路灯全都熄灭了，只有微微的歌声浮动着颤抖的空气。我换了个姿势，伏在前座的靠背上，不注意间瞄了一眼那个女子，她定漠的眼睛，看着我这边的窗外，我不知道她在那一片漆黑中能看到什么。我胡思乱想着睡着了。
“蝴蝶是伤心女人的灵魂，每一片蝶翼就是一滴泪光在风中翩翩起舞。”她似在与某个人哭诉着，突然我惊奇的发现车内空无一人，她的神情表明她不是自言自语。
我故意转身不看她。为了粉饰我的紧张，我从书包里拿出一本小说集，认真地把玩起来。书在我的股掌之间来回游动着，清晰的书封面上四个暗红的字让我有种命运注定的悲剧的感觉：“血色玫瑰”。下面有一行小楷“爱情是刺出的鲜血凝结的小花，只是一种装饰。”，我的头脑有些嘤嘤嗡嗡的，虽然表达或许不一样，但这与那个女人说的话含义却不得而合，当我翻开第一页，一只蚊子被夹在书的扉页，溅出的血映出一块不大不小褐色的玫瑰。
像一只断翅蝶翼。
“玲儿？”她微笑着对我说，她的目光转移在我的脸上，我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错觉，但火辣的成分已经显现，仿佛渗入每寸肌肤，目光如屡。
我点头答应。
“听说你喜欢红玫瑰，就像蚊子血那样的。”空气中有种灵异的力量在跟随她的话语浮动。
“是的，而且我会讲一个叫做《血色玫瑰》的故事。”
“呵，”她婉而一笑，并无声音，知识面部表情动了一下，“你喜欢蝴蝶吗？”
“易碎蝴蝶，因为她的稚嫩而美妙，比如昙花，比如雪莲，比如女人的精魂。”
“那么有一天，它短翅了，剩下蝶翼落在冰凉的土地上。还能飞吗？”她手中紧紧的抓住一片秋后的枫叶，彤红的颜色，让人的眼睛发沭，那种表情让人觉得她说的那就是蝴蝶的翅膀。
“我不知道。”我老实的回答，“何况你手中拿的只是一片枫叶，如果是枫叶的话，或许我能想出什么来。”
“叶子是不会飞翔的翅膀，翅膀是飞在天空的叶子。”她淡淡的一笑，眼神停在我的脸上“我不想……可是。真的不知道了。会有什么都不顾的爱吗？”
“琼瑶恐怕都不知道，你问的很奇怪。”
“是的，我是被宠坏的女人。”她的眼睛很清，忖的她现出一些异样的气质来。
雨乘着风在车窗上打着喇叭，喇叭的节奏响亮着，但这并不重要，雨水贴在玻璃面上漫出一片模糊。我看不清外面的世界，她丢了一个很大的蝶翼般的枫叶，我似乎可以看出那些小字在时间的光体中推移变换着，情节让我安静了。
“我不爱他，从我们见到的那时起，我从没有发现他对自己有多重要。可是，对于女人来说爱有时只是被爱，无法拒绝那种彻底的关心，最平淡的爱这样伴着最平凡的人生，可是……”
“可是你发现了原来他的隐瞒让你无法容忍……”
“是的。”她接着说，“他的那种病，红色的斑痕像粉色的蝶翼印满全身，我无法说服自己回头，”岁月的光华让我看出一个故事的特性。
“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二00四年五月二十一日，那是第一次我到他家，也是最后一次。那天晚上究竟是怎样的……，已经很迷糊了，只我们都很冲动，当我脱去上衣，我惊唬住了，满身红色烂癣，只是那一眼，仿佛从前他读我的好都一切归零，我不会和一个满身烂癣的人人过一辈子，我警告自己。我在那一天晚上就回去了，一切就像在一秒钟，直到他的死。”
“他死了，我也死了，死了之后我开始去寻找他，在死的那意识模糊件我发现我只不过是一个需要别人照顾的女人，我没必要去管看或者不爱“
“她的死是因为你？你的死却不是因为他？”
“那天我走的很匆忙，对他来说，我离去的很匆忙，刚刚我们还有某种微妙的关系，但是我从那转身的一秒开始我便决定这一生再也不去见他。后来他找过我三次，他没有做任何对不起我的事，可是我对他失望了。这就够了，用不了其它，我便可以冠冕堂皇的离开他”
“他可以不必死的，没有一个人非要另一个人才能过一生。”
“可他的一生之中只有我一个人，当我消失了，他便选择了死亡。那天的天气很晴朗，就像小孩们最喜欢用的万里无云，他站在十层楼顶笑了笑，然后他扔下一条丝巾，在那条丝巾落下的瞬间，他决心和那丝巾一同飞瞬，于是丝巾落下了，他随后跌在在丝巾上。血流在金黄色的土地上，渗透这古铜的色调，一群人围着他，我却没发现他的脸，不过清晰之中我发现了那张丝帕，上面写着我的名字‘铭烟，这样我们再不会见面了，我爱你，所以我给你我的一切——一切。’我没有丝毫的感动，我没有必要为一个自杀的人流泪，尽管那种原因来自我。”
“你的残忍，你是个女魔头。”
“呵，每个人都会这么说，如果只是我残忍，那么我也就不必死了。”
“你也被别人杀了？”我静候那个女人的回答，可是这种回答却被“嘣”的一声所代替，然后是长久的耳鸣，我撕心裂肺的抱着头，失去了知觉，这一次是永远……
“叶子，是不能飞翔的翅膀。翅膀，是落在天空的叶子。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只是心飘到哪里，连自己也看不清。”
二00四年五月二十一日，我开始不相信爱情，然后一场意外的车祸，我死了……
2
“你的故事就这般的匆匆结束了吗？况以前还说了那一大段废话。”木头似乎不满意那篇玲儿自以为是的作品。玲儿不以为然悻悻说道：“也许太多事情便就是草草收场，是我的故事不仅我的，或许你的也是。”
“玲儿，你变得莫名其妙，你不再是以前的玲儿了？”
“为什么这么说？”
木头探下身子，将手搭在玲儿的肩膀上，但很快被抖落下来：“……”欲言又止，止在千钧。
“玲儿，你变了。你去了一个月，没有给我一个电话、一封信、一个消息，你开始疏远我了吗？”
“木头，你别乱想了，我只是有点孤单，我真的很孤单，我似乎这么多年都是为弟弟，可是弟弟他们……”玲儿开始泪流满面。木头记不得这是她回来后的第几次泪水，可自己又无法安慰。
“你还有我，还有一棵虽死尤生的树，一根只肯为心爱的玲儿雄雄燃烧的木头。”
玲儿奔往木头怀里，心里有些难过，想到如果没有木头，真不知该如何度日了。她把头埋进木头的衣领里，耸了耸鼻子，忽然一股薰衣草的香水味扑入整个脸庞，一种很奇怪的味道，很淡很淡，其中夹着玉兰油的腻。“这是玉莹所特有的气味？”玲儿恐惧起来，因为只有玉莹会把玉兰油滴进薰衣草香水之中，木头和玉莹？
“我听你解释。”玲儿仰望木头的脸，忽然冷冷透彻的眼神让木头迷糊。
“解释什么啊，玲儿，我们下午去waitingbar,好吗？”
“不用挑开话题，你整天和玉莹在一起，是吗？”
“玲儿，那是因为我们都要找你，你走一句话都没留，我们怕你有事，所以到处找你。可是我们没什么啊，玲儿你要相信我。”
“你对她没动过心吗？一个月够让你对她有感情吗？”玲儿有些无理取闹，“木头，你不用向我再说了，其实我早就知道了，我配不上你。”玲儿藏在心中好久的话这时终于决堤了，“我是个猫咪，甚至以前连个猫咪都不是，我不比玉莹，一个千金之躯，另一面是残花败柳，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木头，你去找玉莹吧！我不怪你，玉莹是个好女孩儿，很高兴你们能相爱。我困了，你出去好吗？”
“玲儿……”
“出去！”玲儿撕心裂肺的哭泣，她奋力的双手，终于将木头推出门外，接着是歇斯底里的沉痛，以后我再不想见你了。
“玲儿！玲儿！”木头，依旧疯狂地叫着，可回应他的是寂静，只有寂静。
木头难过地走下楼，一步一步，在台阶上磨蹭，仿佛自己是在从天堂下到地狱。狠了狠心，木头转过门房径直回家去了。
不巧在门口遇见玉莹，木头仿佛得了救星，他忙拉住玉莹的手，央求说：“玉莹，全靠你了，真的，全靠你了。”玉莹被他握紧了手，弄得满脸通红，木头急着说：“刚才玲儿说我和你……我向她解释，她不相信，现在只有你，只有你和她说，她才消解误会。玉莹迟疑：“这怕不行！”木头越发地焦急：“有什么不行，你说啊！”玉莹忽地一本正经起来：“木头，你真的没发现吗？我也喜欢你，你这死人，难道你真的一点对我的感觉也没有吗？玲儿没有误会，对，我爱你，可是碍于玲儿我一直不敢说，后来我爸和我说是你的为什么要让给别人,我玉莹就是那么容易低头的人吗？只是玲儿……木头，你是我的，是我的。”玉莹一把扑在木头怀里，木头愣在那儿。
玲儿在房中哭泣，然后终于停了，想别真的木头离开了自己，那么自己真的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她撩开窗子看看木头有没有真的离开，却看见玉莹扑在那儿和木头贴着。
玲儿进了房中，把头埋进被子，不知道又过了几个小时，整个床单然后厚重了许多。玲儿有些虚脱，她忽然瞥见墙角那盆木头送的玫瑰花，玫瑰苞儿开始打噎了。
“你喝了吧？要喝水吗？呵呵，终于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不如我把血全都给你，然后，我的死换来你的活，我亲爱的血色玫瑰。”
玲儿弄了把小刀片，轻轻划下去，有些痛，接着血沽沽而出，涌到花坊里，含苞的玫瑰刹时绽放。
电话铃突然响了。她用了条丝巾扎住口子，会不会是木头，他还是爱我的，不然他也用不着打电话给我，翻开一看果是木够的号码，只是早挂断了，接着来了条短信。她看着那兰色的闪屏，心顿时像个秤陀。
“玲儿，对不起，你说得对，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选择，明天你去waitingbar等我，我们当面说清楚，一定要去，不然便是天意，我们以后便也再不相见。”
“木头不想再见我了。”玲儿看到最后一句，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无法呼吸。像个木偶定在屋里。
“我会的。”她盯着手机。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