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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袖添香 > 小说 > 言情小说 > 血色玫瑰 > 第二章 
第二章    文 / 云魔公子

1

星期五是玲儿当猫咪的日子。每个星期的今天,她都要和那个她不喜欢的男人唱那首老掉牙的迟来的爱,然后陪他喝了杯Whisky。他不喜欢punk,但她喜欢。“你爱我吗?”她明亮的眼睛似刹时暗淡地眨了一下,却让他的心片刻混浊不堪。也许年轻的女子在这个岁月流痕划过男人眼里不过是个猫咪。
玲儿感觉自己可以振翅起飞,可以直上九霄,可一只没有双眼的鸟,即使她再有美好的想象又能怎么办。哭泣的百合在春雨的娇嫩中越发惹人伶爱,碎银般的音符把空气窒息中凝固。她想他还有玉莹还有那次美丽的FancyDressBall。是她的眼睛!替她看清前面的圣途,黑夜。黑夜,黑夜里的温柔。“也许明天一切会离开我的。”她的心窗台的边沿上,或许她想让风吹干那上面淋漓的血迹。一屡晨光到晚霞一抹夕阳。紫红的霞映着她血红的面颊。三两点的泪珠不再晶莹,宛若几滴血挂在上面,冷得冰凉。
“木头!”玲儿挑衅性地看着木头,“你女朋友叫你木头是吧!怎么叫这个名字,感觉像块木头那样生硬似的。”他看不懂她眼睛中那故作镇定是针对他或者她所讲的另一个人,忽然间他真的很希望那种鄙薄是说女人的。男人的脆弱只是诱惑的女人稍稍给予。当有一天女人责怪男人为何离她而去,殊不知这件残忍是她自己种下的恶果。“大家都叫我木头啊,至于本公子女朋友嘛就不清楚了,因为目前还没有。”木头乐呵呵地镇定。“可那个白衣服的水冰月?”,“你说古玉莹?弄错了吧!”玲儿不明白他的夸张,更不了解夸夸奇谈开朗的外表里内心的局促。“噢?”埋下头,她若有所思.
“那天为什么你把我带近你们的舞会啊?”玲儿看着他的脸。木头皱了皱眉头:“呵呵,你说那天吗?我和一个同学打赌,我说我能很快请个美女参加,后来在巷口看见你了。”
“原来只是为了个赌局,我不过是个赌注?”玲儿笑得有些牵强。
“后来看见你我当时以为是你遇见坏人了。所以……。你瞧我们在说些什么啊!这是缘分不是,不管怎么想见重要是我们现在认识了,这一秒只属于我们。不是吗?”
“是的,不过你有你的一秒,我有我的!”
“即使不能重合,也一定平行,同时同地。”
“可是平行线永远不会有交点的。”玲儿说这话时有点儿悲伤。
“你好奇怪哦,我说不过你,我们什么时候一起出去玩,好吗?我知道很多地方好玩。”
“不了。在我眼里你还不过是个孩子。”
“快别这么说!不要逼我发脾气哦。对了,你去过waitingbar吗?我听说那里好有意思?”
“可那不是你们应该去的,你该好好读书,他们还有我和你是不同的世界人,你们不会感受到同一间酒吧。作个好孩子,木头,”玲儿的眼睛停在他的脸上,把一种炽热留在那里
“我不是孩子,我就只是我,真正的我。你知道玲儿为什么我们的存在不同吗?”
玲儿的眼神在期待答案,
“每个人都在存在,每个人存在的形式又不同,其实这与生存本身并每有多大关系,只是每个人对于死亡的态度不同罢了。如果……我们如果都不去管死亡的任何态度,也就无所谓不同的社会。”
“呵呵,你的话也许有道理。”
“当然啦!”
木头朝她作个鬼脸,玲儿笑了笑
还是个孩子........

2

玲儿睡到很晚才起了床。昨夜无眠。她整了整稀松的头发,对着镜子发呆。她不觉得老是梦见那双狡黠的细长眼睛,这种感觉让她甚是害怕。“我是爱上他了吗?”玲儿疑虑重重,她变得慵懒起来。
玲儿现在已经不再常去那些可以狂欢滋掠的地方。木头和玉莹的眼里她看到了原来也可以快快乐乐的另一种活法。最让这个心中早已死灰的灵魂触动的是她知道了人没有必要总活在现实之中。还有虚幻。还有虚幻……
“当这个世界上一切都遗弃了你,那么对自己好一点,你是唯一爱你的人,你失却不了。”玲儿喜欢这些文字。她在有时间的时候,除星期五之外有时会捧本书。她开始快活起来,虽然或多或少这种快活带了些麻醉。玉莹和一些女朋友也来看她,几个姑娘还甚至聊起了书中的人物。嬉笑从屋里传出来,顺着风飞得好远……
也有尴尬的时候。一次,玉莹一个叫明炎的女孩问玲儿是做什么的。对于这样一个整日待在屋里的女人好奇本没有错,玲儿早已胀的满面通红,幸好玉莹解围,马虎过去。玲儿还是怪怪地,不由的默念了一遍,“我只不过是个猫咪!”
木头很少来看她。不过每次总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眼神让玲儿盼望着。来时的喜悦,去时的落魄。玲儿甚至再也不想他来了,因为每次他的走都是玲儿最寂寞,最寥落的开始。丝丝的快乐,瞬间的喜悦,总是让人牵肠挂肚,企盼良久,而一晃而过又是长久的痛楚。“我不过是个脆弱的女人!”玲儿想着,渐渐的想着。
玲儿后来有个愿望,她要写一本书。体裁的观念对于她来说是一异常的模糊,她要写她的生活,写她和木头的故事……
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二十日晴
我并不认同那一种猜测,因为只是刹那间的余光交集。抬头的瞬间,他叠起的眼角,并没有半分言语,可这其中却有几分天然的哀婉歹愿,让我甚至于现在久久不能入眠。我深深的呼吸空气里的丝毫平静,心头被一个问题所充斥迷惑:真的爱上他了吗?这就是“一眼”或者“一见”钟情……

二零零四年十一月二十六日雨
那么不大不小的雨滴打在脸上总有种如流泪的感觉,到后来便真的眼泪流了出来,润湿了整张被单------已经三天,没有起身离开那张床,头烧的厉害,无法看书。最近很好象可笑,竟有本书叫做《红与黑》,大约是写玫瑰的。
我就在那躺着,脑子里一片空白,又不停的划过一道道如流星般的思绪。像火花闪耀一次便熄灭了。很乱,很乱……
没想到他会来!木头!
我头痛的厉害,恍恍惚惚中开了门,发现他竟站在外面。那冻得通红的细长眼睛里在嘴角哈出的白气中变出一只玫瑰,鲜红的玫瑰娇艳欲滴,我情愿她永远在那手中。他笑得狡黠:"别紧张,我只是想看看玲儿和玫瑰哪一个更漂亮。"我笑了笑,苍白无力,干裂的嘴唇让我不得不话少了些,我佩服这种幽默风趣。木头说那是第一次送玫瑰,亦是我第一次收到玫瑰。他很白,他把玫瑰插进花瓶,看到了那本《红与黑》的书,笑了笑,我对着那封面:"你说这作者很奇怪不,大约他也是写玫瑰的。不过玫瑰仿佛只有红与白,搞不懂黑色的玫瑰是否像白玫瑰那样的纯情或者红玫瑰一般的热情。只愿不会代表阴森与恐怖或是不为人知的瑰丽。"你不作声了。过了会儿你轻轻地说了一句:"不会有黑玫瑰的。"
我不懂,你走了,我还是不懂。
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一日雾
我是怎么啦?突然发现自己是无尽的傻里傻气。一天到晚的盯着那朵玫瑰看。看着她的。
红的、黑的、白的,在我心中低徊不定。从那天到今天,不觉得发现枯了,不再含苞。水分腿去让叶子干脆,轻轻一碰,一片粉落在地上。幽黑,暗红,都不能形容那奇怪的色泽,也许本来就不属于正色。心情已经从原来的激昂豪郁转向更沉重,亦平和的一种新的境界。
太阳升起,太阳落下。落日的余辉将大把绝色的精灵洒的满地都是,乱透了.风轻轻吹拂着边旁的池塘(门前那个)顿时与池塘的鸭子们混的耀眼那娇人的红色也跟着凑合起来.不一会儿,鸭子们,一中呱呱的叫着,他们仿佛对红色的外衣并不乐意.可那是血的颜色,玫瑰的颜色,我变的懵懂了……
我的支撑是没有灵魂,我的青春早已化为泼墨的山形。我又开始思考我的生存与死亡。
弟弟来信了,说都还好,他们已经开始在窑场做工,他们可以没有我了。
仅仅一点点希望让我继续地活着,我却不清楚这种渴望究竟来自哪里,或许木头,又像不是,我想象如果现在木头彻底的从我的世界消失——白色——玫瑰的乳白色。
我是一个夜行路人,提着打秋千的灯笼。
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二十四日大风
"幻想着,戏谬着,混混愕愕的人生。"他坐在我的床前,叹道。我惊讶他在这里说的这些文字,很喜欢的话语从那张略起皱纹的嘴角,流进我心里,竟有莫名的厌恶。难道我有资格,以为他不配说那话,我诧异我的认为,是木头,木头给了我的勇气。可我竟有些对不住那个人,只有他,让我成了曾经梦想的不用再倚楼卖笑的猫咪,卖给真正意义上的一个人。
我仿佛一颗泡了底的泡桐树,干裂的嘴唇在那里毫无生气的颤动着,眼泪也跟着它一起颤抖,忽然一大滴晶莹亮透的液体"啪"的一声打在书页上。一种酸酸的味道顿时在口中直至心里蔓延开来……说不出的酸楚就这样酝酿着……郁闷。

二零零四年十二月三十一日大风
年末,风很大!
一天,以为外面大风,所以没敢出门,总在那蒙蒙胧胧的乱想着。
玉莹来看我,她一个人来的。
不知道为什么玉莹为什么和我说了好多木头的事情,仿佛,她想表达什么。今天我们谈得很不好,我不相信木头有那么多的缺点,我不能忍受我心爱的木头在别人的口中被那样地丑化。况且,我可以清醒地看出玉莹很显然那些话并非出自她的真心,她骗不了我。女人的心有时候就是那样地准确。特别如我。却宁愿自己的直觉是错误的,玉莹一直在我心中是那样的快乐和单纯善良。可是,可是现在今天的玉莹怎么啦?我该怎么办?玉莹也是不快乐的?玉莹也有不快乐!
木头送来的花已经只剩黑枯的容颜。我想起了残花败柳来形容她,现在可是真正意义上的"黑玫瑰"。有一天我也会那样吗?那时任何一个男人就会用新的花朵去取代她,取代我,然后仍进垃圾桶里。黑暗中,我度过了余生,就如我身上是这般颜色。
我听着音乐,后来睡着了,我梦到了誓言似玻璃易碎,噩梦中我惊醒,一身余悸的冷汗。我决定给木头写信。

木头:
请允许这样叫你,我并不知你的姓名,你只告诉我你是一颗死了的树,是为我肯火热燃烧的木头。
昨夜,我梦见了一个我想要梦见的人。
那是个我二十年,我仿佛二十年为一个而活着的人。
我是个幻想的主义者。我喜欢想象有天可以在一个很大很大的地方唱歌,和人说我这二十年来的感受,说我是个幻想主义者。
我有我的梦想。
昨夜,我梦见了你。
我不太明白,为什么你总是充斥我的脑弦,在那里不停的闪耀着,曾经我也想要摒弃这一切,可我发现自己做不到。
也许我将一个叫玲儿的身份介绍于你时,我已经明白,在我的心中,玲儿与你是一样的,只不过她生活在我的世界里,而你是现实的。
我喜欢唱歌,可我知道那的原因:我生活在歌中,歌生活在我的梦里,我知道那是怎样的一个梦。
可是你……
我不知道明天会有什么,只是想着心跳的很快很快……
木头,不要丢下一个空空的梦给我。已经晚了。我已经无法生活在一个没有你的梦里面,就像那过去的二十年我无法生活并且失去的似水年华。那种生活为我厌恶,大体空毕,你的梦却是我新的生命的开端。你在我的手心里,然后我把他深深的握住了,虽然玫瑰的刺吸着我的血。真的,木头,那棵树,你听见了吗?死了的树,你也得听见……
玲儿
我呆呆地看着这封信,写了什么我不知道,我只是知道己真的好想好想他来,哪怕一秒钟他来看我。

二零零五年一月十三日雪转晴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相隔
而是
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我站在你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而是
你明明知道我对你的深深爱恋
我们却不能在一起
雪下得好大好大。我有些奇怪,每一次我的心好冷好冷的时候都会下雪(雨),都会下好大好大的雪(雨)。都会在心里心外结上好深好深的冰层。每当我用热泪去浇开冰层直到看清你的脸,但很快那泪也变成了冰。
这时,他来了,像一朵浮云飘进来。
不明白他为什么背这首诗给我。就像我不明白为什么他会送一盆活的玫瑰花给我,雨水打过的嫩蕊蕴发着澎湃的新生……
我不知道为什么说了一句:温室的玫瑰。
木头与我关系开始变化了,因为我实在没有拒绝他的理由,当他笑着告诉我:"我说过没有黑玫瑰!"是的,活的玫瑰,永远不会枯萎。

3

距离在浓烈的爱与醉心迷恋之间一道无形的墙,让很近的变得很遥远,尺度之间,更迭惆怅。他们依偎在月光下,月亮依在柔情似水之中。
“你爱我吗?木头。”
“爱!”
“有多爱?”
“你知道海水有多深吗?”
“不知道……”
“我也不知道自己爱你究竟有多深,反正比这海水要深的多”
“可是木头!”玲儿将头枕在木头的锁骨上,她喜欢他的这个部位。她的眼睛明亮的像两个闪耀的水晶珠子:“可你知道我是干什么的吗?”
静静地沉沉地流过……
远方眼帘间迷糊出深邃的味道。海岸线尽头,木头,淡醇的眼神:“不知道,不过那很重要吗.我不在乎啊,有什么关系呢?”
“很重要!”玲儿抬起身体,立直像个陀螺似的转动着思维,她欲言又止。
“那……为什么啊?”木头被玲儿这个动作惊吓了。“因为……没什么!”玲儿有些憔悴的说。
“玲儿,你有事瞒着我。”木头说道:“你是我女朋友啊,不要一个人承担,告诉我好不好。”
“……”
沉默,沉默是彻底爆发前的回光反照。
今天不是。
幸福只是让你在痛苦孤寂时用以回忆的口香糖。吹个泡泡。
“我带你去个地方,以前我很喜欢,很喜欢去的。”玲儿睁着她的眼睛。
“好啊!”木头是个爱玩的孩子。他爱游玩的程度仅次于玲儿,那是因为有了玲儿陪他,他才更会开心。
“那个地方叫waitingBar……”玲儿若有所思。
“WaitingBar吗?我好喜欢那名字,每个那里的人都在等待着什么呢?”
“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情长相乐。昨夜雨竭空垂泪,滴滴巴荞片片红。”
“玲儿,你好HIGH哦!”他又是那种笑“咦?你不是说你没读过几天书吗?这你也会?”木头仿佛发现了神明,玲儿并没有回头。
“木头,你真的愿意陪我去吗?”
“愿意啊!我们现在就去。”
过了师大向西一百米就到了那家酒吧。外面的招揽荧光灯依然是亮的,可是暂停装修了,不营业。木头有些索然无味的感觉。对于一个旅行者最讨厌的事的发生,倒也不怪。
玲儿呆滞的目光停在闪亮的饰灯上。天意吗?
不告诉他罢了!这是玲儿最后一次的机会吗?红衣女子说道当她看过收到吊信回忆起来说道。木头第二天去了外市实习。
悲剧的发生就在一念之间,误解像颗闷在水里的种子,它可能再一会儿就会缺氧而死。只是如果它钟在泥土里生根发芽,有天伸出水面,一切都完了。

4

我能听见你的忧郁却难告诉你
我一开口声音就会消失空气里
而心慢慢冰在彼此沉默里
你的眼眶红透了委屈
他们叫我用手说出所有的情绪
我的双手举在空中却不能言语
而窗外是窗外是淡淡三月的天气
你悲伤却留在冬季
你还活在去年那场意外的回忆
至今仍旧无法接受我无声叹息
咿呀咿,悲伤的旋律从耳机的那头传到了这头,再吹进她的耳朵里。她忽然感到迷茫起来,就像一个自由自在在水底游泳的玻璃鱼,有一天却发现自己只是个摆在一点点大小的“花瓶”。从此,她再也不再快乐。
她无法忘记自己如何听到弟弟的死,不管自己的事如何走过去,她的心是海洋的翻滚迂回的激流,汹涌澎湃。可她不能被人看出,她必须带着面具活下去。
“木头,木头怎么办,怎么办?”她愣立在房间的过道上,躺在地毯的毛茸中,脱过身上一件衣服,终于一丝不挂的全身反射月亮青辉的光。月亮淋湿了她的眼睛,透过模糊的泪花,她看清了镜子里面那个裸体的美人儿。
腥红的胸纹像玫瑰一样绽在洁白的身体上,绽出了热烈的纯正。长长头发,紧贴细薄的双唇,苍白的面颊现出美妙而无神的眼睛,眼神的绝望,失落后的仇恨,殷红的血溢出的声音。她用一把小刀在那洁白之中画开了一道小口子。然后,她放满了整个一浴缸的水,冰冷的身体浸在害郁的水中。热腾的鲜血淋在他身体的水渍里,水中溢出一朵朵红红的花,它不停的扩大不停的扩大,直到她整不开眼了。血渗过的水浸在她们的眼眸中,血腥之中她沉睡下去。
炎焯的太阳酷酷地炙烧着她的额头,她在迷糊中偶尔发现身影在眼前不停的晃动,一个清脆而急促的声音不停地在数着心跳,血压升成柱状。后来,她又迷糊了。
“要是这样睡着了多好啊?那么后来就不用再伤心了。木头,木头,你在哪?我的天使,你在哪,你会从天上飞下来,用你的双手呵护我吗?我终于有天会失去你,你知道我有多难过吗?木头,木头,你就忍心这样的走了,这样的走了?我需要你,亲爱的木头。我最最爱的木头,回去吧!好吗?
我真的好孤独!
酷酷的太阳炎焯地炙烧着她的额头,她在迷糊中偶尔发现身影在颤动,她终于看清了那个木头。她哭着喊了声“木头”,然后扑向那个她视为最后的家的怀里,可冰冷却透过她的额头刺进脑际。木头等了她两天两夜,冰冷的天气早将木头的身上冻得没有一点热度,刚刚与自己输了血之后玲儿发现了他的脸煞白白的可怕。玲儿哭了,哭了不知多长时间,为弟弟,为自己,还是为木头,她不知道,只是泪不停的不听话的流着。那一夜,两个人的寒冷靠在一起就是微温;那一夜,两个人的微温靠在一起不怕寒冷。
“拿个镜子给我。”她强迫自己挺起身来,她要仔仔细细地把自己和那个女人比较一番,她不想不明不白的放弃自己的一切,她不想说,那个女人叫玲儿。木头以前爱过的玲儿死了,有时就像“截洪”的冰块,她冷冷的把自己放在另一个玲儿前面。
苍白的面颊上没有丝毫的血色,长长睫毛溢满苦湿的疲惫,美妙的大眼睛却因精力不济而黯然无光,头发“弄机杼”似的一团团的绞在一起。她感觉自己就像一件经历了千万风霜的银器,曾经在灯红酒绿下尽情的闪耀,或许某个朝代,某个皇帝曾经手把玩过她,倘若哪一位风流才子曾凭她的光泽暗定终身,黛玉和她就是那五千年前金鸾和火凤。
莺莺曾随她唱罢情曲,可是这一切,只是美好的过去,再明洁也禁不住自己把自己冰封
她在镜子里看见的锈迹斑斑。
玫瑰如果带血了她会鲜艳异常。
寸寸柔肠,盈盈粉泪。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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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给作者发站内消息 | 2007-05-30 发表 | 本章责编:落花满衣 | 推荐给好友 | 书友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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