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巴达吉:小说就是游戏。
父亲不会双截棍
不会狮吼功
不会十二路弹腿
更不会一曲肝肠断
天涯何处觅知音
父亲会用斧头劈柴
皮鞭赶车
弯成弓的脊背,默默耕耘
板着脸说话
热心肠对人
是他使用多年的暗器
许多年,你对此无知无觉
等你修为见长才知中毒已深
心上的伤早就无药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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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过了四十岁,就难免要陷入到很多的回忆之中去。
小时候我练过铁砂掌,也练过一指禅,更练过一曲肝肠断,天涯何处觅知音。其实要一一的说起来,我练过的武功何止这些。
1994年,那一年我18岁,离开县城去省城上大学。到那时为止,我已经一心一意的练习降龙十八掌十年了。
有一次我一不小心,没有把握住自己的内力,手上的劲道忽然大了一些,就把实验室里的一面墙给打了一个大洞。
自从上幼儿园被飞毛腿一拳打中鼻子,在我之后的人生当中,我曾无数次被人击中过身体的各个部位。
陷在两个女人的情感纠缠之间,就算是世上最伟大的武林高手,也终究是无计可施,无药可救。
当我和蓉蓉生活了许多年之后,我有时候也在想,究竟是什么让这个美丽的女孩子选择了我。
再过许多年,在我40岁那年,当我最终一声不响的离家出走,去往300年前洪老前辈丧命的雪山之巅,去寻找他的遗骸,最终却发现因为全球变暖,那些雪山上的雪早就融化的不知去向,而雪山也变成了一个光秃秃的土山,曾经掩埋在冰雪之下的洪老前辈早就不知所终的时候,我不*又一次潸然泪下。
而那一次,当我在金庸先生宽阔的庭院里为他施展了我的降龙十八掌之后,他不*流下了炽热的眼泪。拉着我的手。神情的说了一句让我之后在坟墓之中也忘却不了的话语。
我所怀疑我之前的人生所丧失掉的最美好的可能性,就是我当时可以完全不练武,就成为一个平凡普通的人。
我的确还不想死。活着是一件如此美妙动人的事情。当年我在传说中洪七功丧命的雪山之巅,并没有了却自己的性命,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一点。
之后我想尽办法的跟他接近,最后还在大学毕业之后,上了他的研究生,以至于最终在他的第8个老婆去世之后,上了他的床,成为他的妻子。我之所以能够承受社会上如此的风言风语,就是因为是这个人,最早给予了我对于武功的信心。
父母是一个人无法回避的话题。就算你不是在讲一个真实的故事,而只是在写一部糟糕的小说,也是如此。
当时我,过过,还有蓉蓉三个人,听到爸爸的回答不*大惊失色。我吃惊自然不在话下,过过吃惊也不在话下,因为我们父子俩当时都算是练武之人。尽管过过不知道我的底细,而我知道他的秘密罢了。可是蓉蓉的吃惊却需要稍微的解释一下。
这个世界真是太奇怪了。为什么每一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奇怪的梦呢。实质上,是每一个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看法均是如此不同,以至于他们心中所怀的这个梦都是千姿百态。
一个当时的确发生了的事实是,在我拿到那本书翻看了几页之后,我就再也没有放下那本书。那一夜,我花了整整一晚上的时间看完了那本书。
直接导致我和蓉蓉的婚姻走到尽头的,还是因为龙儿的再次出现。事后很多年,当我经历了无数次在情感上的爱恨交加之后,我依然会想起自己当时所犯下的滔天愚蠢。
那一次和龙儿缠绵之后,坐在实验室里,我不*陷入了深深的悔恨。那时*的意念已然全然消失,理性和情感的力量又一次上升,占据了我的心灵。
三天后我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见到了儿子过过。他是被*妈指派而来,让我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的。
几天后,我在实验室里正在寄情工作而疗伤的时候,很久不见的飞毛腿却来到了我的实验室。
人说朋友如手足,妻子如衣服。半个小时后,当我和飞毛腿在一家极为高档的酒店里酒过半寻之时,我彻底的明白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
再过许多年,或许当我回想起在我41岁这年,在我的生命中,忽然发生了一系列稀奇古怪的事情的时候,我也不会如现在这般感到手足无措,匪夷所思。
我跟龙儿在结婚三个月之后就离婚了。离婚的那天,正是我41岁的生日。正是这一年的冬至。那一天满天大雪纷纷扬扬。而我的头上也长出了第一根白头发。
爱情是自在独立的。自在独立于一切事物之外。它只能依靠自己独特的营养去生存,而不能从其他方面,诸如金钱,诸如权力,诸如武功等等这些跟爱情并不相干的事物上吸取养料而存活。
父亲离我而去,对我绝对是一个天大的打击。内疚和悔恨两种情绪,开始在我心中反复上演。
我从母亲嘴里,的确没有得知我所关心的事情。母亲对于伟大的洪七功,以及伟大的降龙十八掌的了解,居然出我意料的,无知的可怜。
可是无比可笑的一件事情就是,我是一个化学老师,而我的那门选修课却是《论语新解》。
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之前痛恨文学,自高考作文得了个鸭蛋之后,就发誓将来一定再不去接触文学方面的东西。
可是当时那个同学发言,我就不免走神了。这一走神不要紧,我居然一不小心,不自觉的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在了小香露在群摆之下的小腿上。
之前,我挥手就可以打倒一棵树。可是现在来看,这些都算不了什么。现在,只要我轻轻的转动意念,就可以将自己内心中对于任何人生的疑惑,打的粉身碎骨。
给金庸每天写信的时光,真的是我心情极度愉快的时候。在实验室里辛苦工作了一天,回到家重新将《降龙十八掌秘笈》翻看一遍,用红笔将其中又有新的体会的词句勾画出来。然后再翻读《论语》,将其中之前还未曾完全领悟的地方,结合我的武功,细细体味。
我一直在怀疑,是否这个词语将永远不会从我的脑海里消失。那怕有一天我死了,被埋在泥土之下,或者被烈火煅烧成了虚无。这个词依旧会长存在我腐烂的身体之上。萦绕在我化为粉末的骨灰当中。
我先去了过过就读的高中。学校的校长满脸笑容的对我说道:哦,丁过过啊。他今天早上刚刚来过,办了休假手续之后就走了。
蓉蓉说过过结婚后,就再没有回家住过了。其实现实的说,过过也不能领着那样的一个儿媳妇回家,跟蓉蓉住在一起。
这是一个多么富有戏剧性的场面啊:落魄的老子出现在了发达的儿子的地盘上,而坐在儿子身边的女人,就是老子的前妻!
金庸先生曾说:天下武功出少林。少林寺,据金庸先生考证,数百年来,一直是许多武功的发祥地。也是许多武功宝典的栖身之处。
在少林寺的门房填写了一个简单的来客登记表之后,我由一个年岁不到10岁的小和尚带领着,就进了少林寺后院的一片生活区。
少林寺遭到挫败一事,对我的启发很大。其实准确的说,对我造成的喜悦还要胜过悲伤。
可能这张椅子没有想到,17年后,曾经在17年前,在这张椅子上无尽缠绵过的两个人又回到了他们人生的起点。
这一点也不像大多数高中生的宿舍。四面的墙壁上,既没有挂满许多*女人的画像,床头也没有堆积如山的黄色碟片,*杂志。
2018年的青藏铁路,已经全部换成了磁悬浮。坐在车窗里往外看去,车外的景色几乎是飞快的离你而去。
火车到达了拉萨之后,我和小康就住在了拉萨河畔的一间旅馆里。这里的景色很美。成群结队的黄鸭,在河面上嬉戏玩耍。阳光照在河面上,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当真理的光不能照在你身上的时候,一个人就会觉得无比空虚。仿佛处在了无边的黑暗当中。
那个乞丐还没有回来。我赶到老乞丐垃圾店面的时候,那个依旧在店面前打麻将的四川人告诉我说,他老板还没有回来。
打了一下午麻将,耽误了许多时间。当我赶到金庸住处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当时我站在金庸的门外,望着夕阳散落在这栋也散落着我一些回忆的别墅上时,不*百感交集。
我终于见到了金庸。就在西湖边上。就在金庸先生纵身跃入西湖的那一刻。我在电视上看过金庸先生的访谈节目,所以还是认得他的长相。
世上的母亲,对于儿子的感情,简直就是这世间最伟大的武功。无论儿子对待母亲的招式如何,母亲却总能将这些出人意料的招式一一巧妙化解,就在最质朴,最简单,最深厚的一言一笑,举手投足之间。
三天之后,我到达了旧金山。
比如他会十分认真的告诉你:期望和实现往往南辕北辙,其实就是所谓的辩证法。
这一次意外事件,让我原先计划好的事情,又一次陷入了僵局。
2020年的冬至,是我44岁的生日。
一个人过了四十岁,就难免要陷入到很多的回忆之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