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一 六十多年前,发生了一件震古烁今的武林大事。 天竺国第一高手古巴衣率领一批天竺国的高手下战书挑战中原各大门派的高手,妄图一统天下,成为东西方武林的绝世霸主。 千秋伟业,古今一人,唯我独尊,这是古巴衣梦寐以求的理想,凭着他对武学的天赋,凭着他手中那把千 年古刀,凭着他在雷音寺练成的一身绝世武功,他统一了天竺国的武林,成为天竺国的第一高手,但是他并不 满足于此,受天竺国王委派到中原追寻邻国婆罗国公主回去嫁为王妃时挑战中原武林,实现他的理想和霸业。 最后比武的地点定在昆仑山中。 当代大侠赵飞羽会同八大门派的顶尖高手共一百二十多人参加决战。 那是一场惨无天日的激战。 与其说是激战,不如说是屠杀。 双方几百个身怀绝顶武功的高手视死如归,前赴后继,直到对方倒下最后一个人为止。 天竺国的高手全军尽墨。 梦未实现,魂已寸断,古巴衣的一腔热血洒在异乡的土地上。 但中原的武林高手也损失惨重,参战的人只剩下不足五分一能活着回来。 古巴衣那把绝世稀有的千年古刀也名正言顺地被中原高手带走。 传说那把刀是天竺国阿育王朝遗留下来的一件神兵利器,杀人无算,饮血成灵。 那把刀叫“血刀”! 杀死古巴衣的是大侠赵飞羽。 但血刀并不是落入他手里,传闻是另有其人施用诡计谋取走了血刀。 这是一件不是秘密的秘密之事。 因为没有人把夺刀人的姓名泄露出去,死的人已经够多,所以活着回来的人不想再起事端,挑起某些人对那人的不满,引发另一场腥风血雨。 那夺刀人是谁呢? 那把绝世宝刀一直都没有出现过。 多少落花随残冬,多少蝉鸣伴暑夏。 六十多年的光阴随着日出日落,跟着四季循环,见证着人间的沧桑变化过去了。 那把血刀仍是不见踪影,江湖上似乎已经忘记了有这一把刀的存在。 但那惨烈得昏无天日的昆仑山一战至今还没被人忘记,仍旧被年青后辈们所津津乐道,敬佩那些武林先辈们创下的丰功伟绩,幻想着有朝一日可以像先辈们那样走马江湖,扬名立万,干一番轰轰烈烈的大业。 可这些后辈们又有没有想到成功的背后付出了多少代价? 走马江湖,与别人一争长短,除提着脑袋在刀口过舔血的日子外,还要顾及亲人的生死,既要有武功又要有智慧,其实当中又能有几人可以屹立不倒,直至成为名动四方的英雄豪杰呢? 日防暗箭,夜防偷袭,这种朝起不保夕命的生活,就是江湖人的生活,也就是江湖人的最大悲哀! 凄凄荒草埋白骨,凉凉清风作啼声。 这是江湖人亡命他乡的写照。 年轻的后辈们明白这生命无常的道理吗? 活着回来的人都不想再提起这一战,那恐怖的一幕。 溅射喷飞的模糊血肉,散满一地的残肢断臂,裂腹而流的五脏六腑,横七竖八的尸体,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丧失人性的斩杀声,那场面简直是惨不忍睹。 虽然这一战是为中原武林大义而战,但这一战的场面实在是太残酷了,所以没有哪一个愿意提起。 曾经有人在昆仑山一战后问大侠赵飞羽对那一战的感受如何,赵飞羽凄然回答:我想呕吐,真的想呕吐! 一句如此简单的说话,却已勾画出身为江湖人的无奈和悲伤。 无奈的是什么? 无奈的是只有杀人才能求得生存。 悲伤的是什么? 悲伤的是人杀人时疯狂得如同野兽一般。 年轻的后辈们知道吗?明白吗? 不知道!不明白! 倘若有人问他们,他们只有这样的答案。 正因为他们不知道,不明白,心中有一股热血在沸腾,在燃烧,才组成了波澜壮阔荡气回肠的江湖。 距离昆仑山一战六十年后,江湖中又出现了另一位大侠——“隐虹剑”卢绍南! 卢绍南凭着精湛的武功,超凡的剑术,击败当时有“天下第一剑”之称的华山派掌门伍啸霖,大破高手如云贩卖妇孺的怜花教,毁灭代人买命的杀手组织神龙宫,成为一代大侠。 踏入江湖路的人,都梦想有朝一日能有这两个盖世大侠这样的成就。 成名三十年的卢绍南在步入五十岁后选择了退隐。 他行事从来都是光明磊落,绝不使计用谋,因此他很坦荡。 但是他有一块心病。 他本想在退隐前去毁了云龙山庄,杀掉活阎罗,便和妻子李慧娘光明正大地在大白天杀进云龙山庄,可竟然给云龙山庄那些防不胜防的机关伤了妻子,令他不得不退走,吃了他今生唯一的一次“败仗”。 这成了他的遗憾,也成了他的心病。 他是个肯认输的人,做不到的事他不会强去做。 所以他没有第二次去闯云龙山庄。 他选择归隐的地方是天目山中一条山明水秀的小山村。 他每隔几天就和妻子到附近的村庄赠医施药,救助那些穷苦人家。 今天他妻子带着两个女儿上山采药去了,留下他一人在家。 一个衣衫褴褛但却脸泛红光的老乞丐走进他的草居。 这个人是谁? 丐帮帮主陆天宏。 卢绍南不禁大皱眉头:“陆大哥,你好象找错了地方,我这里是穷乡僻壤,没有可口的佳肴,没有醇香的美酒。” 陆天宏道:“这里是不是卢绍南的家?” 卢绍南拖长鼻音道:“是。” 陆天宏道:“你是不使如假包换的卢绍南?” 卢绍南道:“相交几十年的老朋友,如果连人都会认错,那你的脑子就有问题了。” 陆天宏道:“你这里是不是收藏了一坛御酒坊特意为你酿造的英雄酒?” 卢绍南笑了:“老狐狸终于露出尾巴来了。” 陆天宏道:“那么我老叫花子就没找错了地方。” 卢绍南道:“你不会是为了肚子里的那条酒虫来我这的吧?” 陆天宏道:“奇怪,卢绍南的脑子是不是给李慧娘灌过水了,怎么变得聪明起来了?” 卢绍南道:“你没喝醉吧?如此夸奖我?” 陆天宏道:“今天我老叫花子还没喝酒,就等着喝你那坛英雄酒。” 卢绍南道:“老哥,你为何十年如一日老打我这坛酒的主意?” 陆天宏涎笑着道:“因为御酒坊酿造的酒,是天下最好喝的美酒,更何况是特意为你酿造的酒,老哥我敢肯定这坛酒是绝世佳酿。” 卢绍南道:“你想喝?” 陆天宏眼睛放光道:“是,喝一滴也行。” 卢绍南道:“好,那再等上十年吧,到时我一定解封,第一个让你尝。” 陆天宏苦着脸道:“你有这么长命,可我没这么长命,你这是在吊我的胃口。” 卢绍南道:“这该怎么办?” 陆天宏道:“如果有人替你完成了你最想完成的事,该不该拿英雄酒来庆贺一番?” 卢绍南道:“我最想完成的事?是什么事?” 陆天宏道:“笨人就是笨人,聪明了一下就打回原形不聪明了。你有哪一件事是没完成的?” 卢绍南道:“云龙山庄的事。不会吧?” 陆天宏道:“谁说不会?云龙山庄连同那一帮恶匪已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活阎罗这个假阎罗王去见那个真的阎罗王了。” 卢绍南道:“你没骗我吧?” 陆天宏道:“你不会以为我是在骗你的酒喝吧?” 卢绍南高兴得大笑起来:“好好好,终于有人完成了我未完成的事。陆大哥,是谁干的?” 陆天宏道:“一个叫崔子玉的年轻人。” 卢绍南道:“崔子玉,崔子玉,了不起,了不起!陆大哥,你很想喝英雄酒吧?” 陆天宏道:“这还用再说吗?” 卢绍南道:“好,你去找崔子玉来,英雄酒就应让真正的英雄来喝。” 陆天宏道:“我这个老叫花子不算是个大英雄,但凑算起来也算是半个英雄吧?” 卢绍南哈哈大笑。 二 今天是个好日子,艳阳高照,碧空如洗,连一条云丝都看不见。 黄历上面写着最宜出行,大利东方。 今天也的确是个好日子,八月十五,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一匹健马四蹄如飞的奔驰在僻静的郊道。 坐在鞍上的是常笑枫。 他顾不上留在彩云庄和崔子玉他们过节,便踏上找寻大侠卢绍南的路上。 像他这一种专门和恶犯打交道的人,根本就没节日可言,万家团圆的时候,也许正是他们孤身上路追捕罪犯的时候,万家欢庆的时刻,也许正是他们和罪犯展开生死搏斗的时刻。 在他们这种人的心里,将罪大恶极的悍匪恶盗绳之以法的那天就是最好的节日。 这十年间,他每一年的中秋节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中度过的。 他根本不知道卢绍南确切的住处,他只知道卢绍南隐居在天目山中,要找一个没有地址的人说易不易,说难不难,因此他知道时间的宝贵。 时间是人类的最大的敌人,但也是人类最好的朋友。 没有时间观念的人,是懒惰的人,往往将一件好事变成一件不好的事。 有了时间观念的人,是勤奋的人,却能将一件不好的事转成为一件好事。 世事万变,皆因时间的变化而定。 就因为时间的问题,许多本应可以来得及制止的悲剧却由于某些人的时间观念太差而延误,让悲剧发生,甚至导致许多人白白牺牲掉性命。 常笑枫忽然记起有一个多年不见的好朋友白凡就住在天目山外的一座小镇上,他决定先到好朋友那里,趁今日是个人月共圆的大好日子,一聚旧情…… 天目山外六十里处有一座小镇。 白家庄就建在小镇的西南面。 白家庄不是很大,但也小有规模。 白家庄的主人白凡年纪不是很大,刚三十出头,但已经是一个名冠天下的英雄人物。 十年前,他闯荡江湖时结识了当年还是一个小县捕快的常笑枫,并协助常笑枫侦破了轰动一时的南京府官银被盗案,自此一举成名。 今天是中秋佳节,来白家庄贺节的江湖朋友很多。 他忙里忙外,忙个不亦乐乎。 名人的家就是这样,每天来拜访的、来送礼的、来巴结的人总是多如牛毛,连门槛都给踏破。 穷在路边无人问,富在深山有远亲,自古以来都如是,因为媚权崇富的人永远都多如牛毛,逢空钻营的人永远都存在于世上。到了夜晚,白凡在庭院里大摆宴席,这真是花下设宴,把盏看月,风雅之极。 他们献技切磋,大谈江湖逸事,十分热闹。 所有的宾客都献技完毕,最后轮到主人上场作压轴表演了。 白凡带着几分醉意,把自己成名的绝技三十六路旋风剑淋漓尽致地表演了一番,换来了满场的喝彩声。 月已偏西,夜已更深,风寒露冷,众人纷纷回房休息去了。 醉态龙钟的白凡在妻子的搀扶下也回到了卧房。 白凡躺在床上,看着正在宽衣解带的妻子,这时窗外的月色投射在妻子的身上,而桌上那摇动的灯光也映照在妻子的身上,令原已娇媚的妻子更娇媚,更撩人心动,他被吸引住了,越看越心动,顿时生起了男人的冲动,他醉意全消,翻身下床,上前抱住妻子,当他的双手抚弄着妻子那双柔嫩温软的乳房时,妻子嘴中发出了一声渴望的呻吟,他抵受不住了。 夫妻俩滚倒在地。 地面虽然又冷又硬,但是冷却不了如火的激情。 丈夫的亢奋冲击,妻子的销魂呻吟,交织出男女之间最原始的角力! 灯光还在摇动。 忽然,白凡不动了,他察觉到身后有一股凌厉的杀气逼近,他急忙回头一看,还来不及看清,只见一道剑光如闪电般刺中自己的眉心,又闪电般消失了。 他变得真的不会动了,在他还有知觉之前,他只看到一条人影如鬼魅般窜入黑暗中。 沉浸在温柔乡里的妻子突然察觉到身上的丈夫有点不对劲,便张开微闭着的眼睛气息喘喘娇声慵慵含羞带嗔道:“相公,你怎么不动啦?快,我……” 她看见丈夫的眉心飞溅出一道血箭,接着,丈夫那雄健的躯体软绵绵地瘫倒下来,重重压着自己,泊泊而流的鲜血落在自己的脸上。 啊——!”一声异常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宁静的夜空。 此时,一个青年人叫开了大门,正走进来。 他是常笑枫。 他是捕快,职业的直觉立即告诉他这一声悲绝凄厉的惨叫声白家发生了命案。 自己一到白家就发生命案,怎会这么巧的? 到底是谁受害了? 他来不及细想,就看见一道人影向庄外飞掠而去,快如流星,一闪即逝。 凶手,可能是凶手! 他纵身而起,如闪电般急追过去。 这时候大多数的客人才刚入睡,都被这一声惨叫惊醒,来不及穿上外衣就纷纷跑出来,相互询问发生了什么事。 “白庄主遇害了!”不知是谁大叫了起来,庄内霎时变得一片混乱。 常笑枫紧追着那黑影不放,那人的速度很快,但他的速度也不慢,越追越近。 那黑影闪进了一片茂密的树林里面。 穷寇莫追,密林勿进,这是一句江湖老话,奉劝在追敌时有危险的老话。 可常笑枫脚步不停,毫不犹豫地跟着追进树林里。 树林很密,月色虽然很明亮,却被那些浓密的枝叶遮挡住了,几乎投射不进来。 那人已经失去踪影。 常笑枫放慢脚步,接着一动不动,用眼睛搜索周围的环境,用耳朵细听八方的动静。 突然,他长剑出鞘,急挥出去。 一把剑从背后的一棵树后无声无息地刺过来。 当的一声,火星四溅。 “好身手!”一道黑影站在常笑枫的面前。 林中的光线虽暗,可常笑枫的目力很好,只见这人穿着夜行衣靠,身材十分苗条,似乎是个女人,但是那一道如利剪般的目光却又不像是个女人。 只有一种人才有这种冰冷得令人身心都震慄的目光,那就是杀手,视人命为无物的杀手! 常笑枫道:“阁下也好身手。” 那人变着声音道:“阁下干嘛追着我不放?” 常笑枫道:“你跟我回白家庄不就明白了吗?” 那人道:“你是什么人?” 常笑枫道:“一个多管闲事的人。” 那人冷声道:“多管闲事的人通常都不得好死,你想不得好死吗?” 常笑枫道:“当然不想,可又难以避免,因为我天生就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捕快怎么能不多管闲事呢? 阁下是个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人吧?你在白家庄杀了谁?” “你去问阎罗王吧!”那人猛地攻出一剑。 这一剑的杀气太浓了,连天地之间的空气也似乎被剑尖流出的杀气所凝结住。 常笑枫几乎有一种窒息的感觉。 眼前这人根本就是一个顶尖的杀手! 他斜斜地挥出一剑。 他并没有如狂风暴雨般攻出,只是很平常很普通的一剑,而且去势极之缓慢。 可这平常普通又缓又慢的一剑,却像铜墙铁壁一样把那凌厉霸道的一剑挡住。 那人顿时知道自己脱身无望了。 因为常笑枫的一剑并不是普通高手所能发得出来的,如果没有超人的智慧,久经战阵的应敌经验,绝不可能以平庸的一剑化解得了自己石破天惊的一剑。 对于一个以杀人为生、活着就是为了杀人的职业杀手来说,脱身无望是一件极可怕的事情,因为这就意味着死神已经降临,被杀的将是自己。 那人语带恐惧:“你绝不是普通的捕快!” 常笑枫道:“我根本就不是普通的捕快!” 那人道:“你到底是谁?” 常笑枫道:“你跟我回白家庄就会知道。” 狭路相逢勇者胜,那人只有拼命了,再度发起凶狠猛烈的攻击。 杀手从来不放过任何逃生的机会,即使没有机会也要创造机会,这才是杀手本色。 常笑枫挥剑相迎。 两团迅捷闪动的身影。 两道如龙奔腾的剑光。 满地的树叶在闪掠的剑光中飘扬起来。 忽然,常笑枫如惊鸿般移形换位,竟从那人料想不到的位置刺出一剑,穿破那人的满空剑光,嗤的一声,刺穿那人的右边肩膊。那人的手臂立时无力垂下,剑脱手落地。 常笑枫的左掌在这刻击了过来。 这一掌打在那人的胸上。 那人当场如被巨木撞中似的,身体凌空飞起,撞在一棵树上,然后重重跌在地上。 那人的头巾掉下了,落下满肩的秀发,蒙脸的黑布松脱了,露出一张俏丽的脸蛋。 常笑枫打出一掌后,察觉触手之处是软绵绵、涨鼓鼓、极富弹性的,男人哪有这样好手感的胸脯?只有女人才有这样好手感的胸脯! 在那一刻他已经怀疑对手是个女人,当对手露出庐山真面目后,他不禁呆住,真是个女的,而且是个刚二十出头的妙龄少女! 这个妙龄少女就是刚才和自己拼命的冷血杀手吗? 他感到震惊。 那少女痛苦地挣扎着坐了起来,突然,她张开嘴巴,连续吐出三大口的鲜血,显然受了极重的内伤。 她的目光很怨毒,气若游丝道:“你……杀……杀了……我吧!” 常笑枫摇着头道:“捕快是不会杀一个手无寸铁毫无攻击力的敌人。” 这时林外人声嘈杂,一大群人高举火把向这边走过来。 那少女忽然诡异的笑了:“你现在不杀我,一定会后悔!” 她猛然脱掉外面的夜行衣,并迅速撕破里衣,连最里面的亵衣也撕开,顿时裸露出雪白的胸膛,那一对诱人的乳峰也隐隐可见,然后高声地凄惨地大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你这禽兽,放开我,快放开我——!” 她在玩弄什么把戏呢? 常笑枫初初猜不透她葫芦里卖什么药,可一转念,便反应过来,但已经迟了。 林外的那群人已闻声跑进来。 茂密阴暗的树林立时被火光照亮。 这群人个个手拿刀剑,看着重伤在地、衣不蔽体、低声饮泣的少女,如此情景,还会发声什么事? 每个人都显得怒愤异常,其中一个满脸虬髯的大汉激动嚷道:“好一个丧心病狂的家伙,逼奸不成,竟然将人家姑娘打成这个样子,如此摧花淫贼,人人得而诛之,杀了他!” 他的振臂高呼,立刻得到了响应,群情汹涌起来,把常笑枫重重围住。 常笑枫面对着有理变无理、好人当贼办的尴尬局面,真是啼笑皆非,他暗暗大骂:“男人呀男人,为何总是如此相信女人,同情女人呢?无知的男人!愚昧的男人!笨蛋的男人!” 他看着逐渐逼近的人群,气急败坏地大叫:“你们受骗上当了,那姑娘可是进白家庄杀人的凶手!” 有人大声道:“你胡扯,女儿家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她有这个能耐吗?” 常笑枫气得火冒三丈,吼道:“你们简直是一群酒囊饭袋,难道这世上就只有男人才会杀人,女人就不会杀人?你说人家没有什么能耐,你又有什么能耐?”他一剑顶在说“你胡扯”的那个人的咽喉上:“你就这点能耐吗?你连我一剑都挡不了,那个姑娘却能和我打了十几回合,你说是人家有能耐还是你有能耐?闪开!” 那人吓得面无人色,双腿不受控制地不停发抖。 所有人大吃一惊,这人出剑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能发出这么快的剑的人在江湖上并不多。 这个人是谁?说话之中怎会透露出一股让人信服的威严? 他们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这个人绝对是个顶尖高手,绝对是个身份不简单的人! 他们马上闪开。 常笑枫呆住,其他人也呆住。 那少女已不见影踪。 她自露肉体,就是想创造逃跑的机会。 这群人才知道真的受骗上当了。 他们都是江湖中人,这才知道自己的见识是何等的肤浅。 “她身负重伤,绝不可能自己走得了!”常笑枫回头扫视一下,那满脸虬髯的大汉也不见了。 常笑枫自言自语道:“我果然没有猜错,那大汉真的是她的同党,一个演苦肉计,一个做煽风点火,让这帮酒囊饭袋缠住我,然后趁机溜之大吉,好计谋!唉,想不到我常笑枫也有阴沟翻船的时候啊!” 所有人都吓一大跳,常笑枫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响亮太熟悉了。 一大汉胆怯地问道:“阁下就是天下五大名捕之一的‘剑公子’常笑枫常大人?” 常笑枫懒得理睬,迈步走出树林,自言自语道:“也难怪这帮人的,看见她那副饱受欺凌楚楚可怜的模样,换了是我也会上当受骗的,唉——!” 那一群江湖好汉不由得抚额自幸,幸好刚才没有动手,否则惹来天大的麻烦,围攻常笑枫,等于自掘坟墓,他们险些做了这种蠢事。 常笑枫突然回头问道:“你们是从白家庄出来搜寻凶手的?” 一大汉道:“是的,常大人。” 常笑枫道:“谁被杀了?” 那大汉道:“白凡白庄主!” 常笑枫不禁呆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