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西安  文 / 莫深

2005年3月中旬的最后几天，西安整天在刮风，但树叶很绿。我在北郊的一座4层大楼上，放眼漫天黄尘一直在想着一件事___这部小说还要不要个序言或者后记之类的东西，是不是所有的作品出版前都得有这么个玩艺儿放在里面唬唬读者。

第8天夜里，3哥李想在网络POPO上说，2哥回来了。当时我们正在记者部的写字间里奋力赶写就要发排的稿子。

我们经常在POPO上鬼混。只动键盘，不用动嘴。3哥李想说，嘴上的劲儿省下来亲女人。

毫无疑问，我四嫂可晴是几位嫂夫人中最靓丽、最具气质的一个。她主要是通过冷艳的表情以及高雅得体的举止，逐渐释放她的魅力的。她给人的印象不是火山式的突发，也不是江河式的激荡和闪电式的短暂，而是溪流式的隽永和清澈，给人以如诗、如画、如梦的感觉。她需要你在冷静中，细细品味和感受那种独特的韵味和分量。她属于那种有才识、有品位的美女，是一杯清爽的绿茶，而不是白开水。

攻一个清纯的少女也许有戏，攻一个少妇，就没那么容易了。性学研究专家说，少女的感情，最能打动成熟的但没有弥灭*的男人，只有成熟的男人和清纯的女孩，才会酿造出刻骨铭心的情感，也才是可以跨越时空，进而超越*的。因为，少妇比少女想问题更多、情感也更复杂，内心深处扎下了“家”的概念，有“家”这座围城*锢着她，没有刻骨铭心的爱，她不可能轻易为你背叛老公，冒这个风险。除非她真是个情痴。

刘一婷又将酒满上，喝，喝个畅快。你不就是想跟我*吗？

别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嘛。感觉什么话到你嘴里怎么就变味了。

两人又干掉了一大茶杯。

怎么，不行了？刘一婷有点得意，这点酒枣的量也想跟我*？堂堂部长也不过如此嘛。要不要叫个服务生把你抬回去？

刘一婷说着又提起了酒瓶子，大哥谢影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顺势将她拉进了怀里。

在那个年代，文学刚刚从沙漠走向绿洲，搞文学被视为时尚和荣耀，年轻的目光总是显得渴求而单纯。你在外瞎混，稍不留神说声你是搞文学的，人家都会多看你几眼，目光中立刻会燃起一种肃敬，有时甚至是仰视。

眼下这么个好端端的厂子，让大哥谢影这帮人捣鼓成了文学创作的乐园，年轻人都兴写诗，谈文学，工作中常用的操作规程之类的东西却被束之高阁，无人问津。大家在一块，张口闭口都是文学，妈的好象只有文学才能拯救人类，才能给他们饭吃。

美女蛇说：想在哥哥的怀抱里睡觉

美女蛇说：好想抚摩

美女蛇说：抚摩哥的贝

美女蛇说：我浑身好软

美女蛇说：想睡

美女蛇说：手在不停地抖

美女蛇说：梦里见

君子好逑（4哥）：好，梦里见

2哥方青和我四嫂可晴面对面坐在二楼一个临窗的小包间里。他在认真阅读眼前这张冰冷得越发美丽的脸。这张脸刚刚被几杯加有柠檬片的红酒浸润过，泛起了几朵红云，显得更加俏丽动人。

男人在开始*对方的时候，大多以性为索取目标，手段也一定是很拙劣的，因为男人总是不能让“情到性成”。在这个小资气氛开始形成的都市，女人的幸福已经让性渐渐地淡化，而只是在寻找一种叫做激情的感觉。

晚霞里的四嫂像一尊亭亭玉立的女神。她总是很特别。她不会浓妆艳抹，身上总是散发着淡淡的芳草似的香味，让人着迷。她的衣着朴素而简洁，并不刻意追求名牌和华贵，她只追求感觉，特别是第一眼的感觉。就是几十块钱的衣服，她照样能穿出品位和气质，穿出一种浑然天成的成熟和美丽。她有着过于精致的“底版”和婀娜多姿的身材。素雅和高贵的气质，像是与生俱来的，总是恰到好处地将庸俗隔离开来。

不是不想给你打，而是怕玷污了你这大小姐的玉洁。

报复心理这么强，跟女人似的。

最近好吗？

好什么呀，快闷死了。你怎么样？听说那事已经澄清了？

托你的福，总算是澄清了，就是心里闷得慌。

好了，像个孩子似的。我这人最容易情绪化，过于任性，连我老公都莫名其妙地经常受我的气。你要跟我打交道，就得学会容忍，我会让你变得伟大起来，这也是帮你进步嘛

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已过了午夜，并开始戒严，现场站了许多人，除公安外，还有多家报社和电视台的记者。3哥李想作为《晨报》的记者早在那里了。他朝我们笑着挥了下手，算是打招呼，但他并没有过来，始终没与我们说一句话。

后来我们才知道大致情况，本省一代画圣刘之亦，晚上在立言2楼火锅城豪华小包约朋友进餐发生了命案。

2哥说，他是我的小老乡，也是我们的小学弟，正上西都大学的大四，我想把他留在市报，以后就是我们的小兄弟了。在西都他举目无亲，我们要多给点关照。

我用胳膊肘儿捣了一下旁边的4哥孙言，他是不是很像一个人？

4哥说，简直绝了，活脱脱又一个李想。我会意地笑了，竖了个大拇指给他。

5哥张一非说，你们干吗呢？

我说，我们想3哥了。

这个时候西都正下着初夏以来的第一场雨，雨点很密，很急，在阴暗的天空成30度夹角落向地面。大嫂、李爽、刘一婷都没有露面。有意思的是，“猴子”和《晨报》的刘老总倒是早早地到场了，在一旁指指划划，说说笑笑，很是开心。也许，他们来的唯一目的就是想告诉大哥，到底还是他们笑到了最后。可他们没想到，在告别仪式的大厅门口，有一双仇恨的眼睛一直在盯着他们。那是大哥的女儿莲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