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

羽菲回到了屋子。释心问他：“现在几点了？”

“早上八点多了。你都昏迷一天一夜了。然然在着看护了你一夜，早上我让她回去了，她很虚弱，也很痛苦。”羽菲看着被纱布包裹的释心，泪水就不停的流。

“一天一夜了？真的吗？你怎么又哭了？我不是没事情了吗？”

“嗯，不过这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就要你发生这么多的事情？大夫下午要给你做全面检查。怕你的头部因为震动回留下后遗症。怎么就发生了车祸呢？李箐也没了，陈宁也没了，怎么回事啊？”

释心点了点头：“她们都是让天给收回去了。一个是因为可怜，一个是因为可怕。”

“你怎么了？说什么呢？我怎么没明白？”

“没什么的。”

“陈宁明天火化，她母亲要求的。李箐可能也是明天。我刚刚在门口听那两个警察说今天可以结案了。”羽菲在讲给他。

释心因为这些时间的这么多的事情，反而对自己的谎话没有了一丝的慌张：“都走了。都消失了。真快。不过很戏剧性，她们两个要一起结伴了。”释心自己喃喃的嘀咕着。

“你想吃东西吗？也喝粥好吗？还是其他的？我去给你买？”羽菲问着他。

“别去了，我现在一点胃口都没有。什么都不想吃。羽菲你坐下休息吧。要不你也回家休息吧。看你脸色很憔悴，昨晚你也在这了吧？有什么事情我可以叫护士。”释心有点不想面对自己，不想面对羽菲。他心里很复杂，很矛盾，也很内疚。

“不行，上次就是听你的话，才弄的那么让人害怕。以后我都要守着你了。”羽菲到了热水，用勺给他喂了点水。

“好象这几天杜宇也要被判刑了吧。都调查很长时间了。真没想到他回是那样的人。陈宁就是让他给毁了。”羽菲边喂他水边说着。

“个人的夙命吧。让他们或者我来这人世走一遭，不就是要品位这诸多的人生百味吗？都有归宿了。我呢？”

释心躺在床上，自言自语着。

羽菲看见他这样，泪水又流下来了。

释心看见因为自己的话让她伤心了，赶忙伸手，羽菲放下水杯，接过他包扎着的右手，放在自己脸边。

释心用手给他擦拭眼泪：“羽菲，坚强点，这些时间因为我让你流了那么多的泪水。说真的这段时间在我的人生里面可以说是最黑暗的日子。你别哭了，我现在想哭都哭不出来了，你可千万别再有什么不好的事情，那样我可太对不起你了。答应我，否则我真的不知道有什么理由在这人世间苟且偷生了。好吗？”

羽菲听她这么说忍着不哭：“我答应你。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未来，我不会让自己再有什么了。我也要守着你不会让你灾有什么事情了。”

“我休息一会儿，我感觉很累”。说完释心闭上了眼睛。不过脑海中浮现出来的是出车祸时候，出现在自己眼前父亲那慈祥的面容。然后就是李箐流下悔恨的泪水的样子。再就是陈宁哭泣的样子。比上眼睛就浮现他们的面孔。释新的思维乱极了，但是他还必须忍受。他不想羽菲看见自己那么痛苦的样子。相比较自己心灵上的痛苦，那么身体上的痛苦就算不了什么了。

又是住了一段时间的医院。因为这次伤得很厉害。所以住院的日子也略长一些。按照释心自己的说法，这段时间自己和医院特别有缘分，总要找时间来上一次。

释心单位的领导考虑他这段时间的事情也同意他请了相对长的病假时间。进行休养。即使出院了，也还可以在家休息。

释心在家的时候，他总是要坐着和爸爸说上一会儿的话。也许是要在自己心里深处可以给自己一些安慰吧。

这一天的夜里他又是睡不着觉，他想了很多，于是他就又来到了爸爸的面前，看着爸爸的眼神：“爸，是你救了我一命吗？为什么要让我活下来？李箐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但是我这几天失眠的厉害，我总是睡不着觉。我不知道我怎么了？就这么苟且的活着，不敢去面对，承担自己应该负责的事情。您也不能原谅我是吗？但是我舍不得然然，舍不得羽菲啊？羽菲要我和她一起去国外学习，我能去吗？爸爸，你能告诉我吗？如果我不去，我不能想到如果我离开了羽菲，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吗？我没信心，没动力生活下去了。爸，你告诉我可以吗？我知道你也不想我一错在错，是吗？爸，你也想我是个真正的男子汉，是吗？希望我可以真正勇敢面对自己的责任是吗？我明白，如果我把这件事情隐瞒下去，可能我可以得到暂时的好处。我和羽菲一起离开了这里，我能开心吗？我会生活在一生的不安当中的。我也不能摆脱我心里的阴影去过正常的生活。羽菲太单纯，太纯洁了，我不应该让她的身边有一个我这样肮脏的人存在。我不忍心让她的纯洁被我的肮脏所污染。爸爸，我想，就酸我可以背对自己的良心，和她出去学习，我也不能让自己坦然面对她了。我真的辜负了她，和她的家人。前天她和她爸爸一起去了北京，签证都办下来了。我因为自己受伤做借口，其实我是在逃避。她可以原谅我吗？我告诉她我好了再出去和他团聚。她居然相信我了。爸爸，我是不是该给她写点什么？骗她？可以吗？虽然我要骗她，不过我也是不得已的。您说我这样做对吗？不过我是要让她明白我这个人呢？还是要让她看清楚这一切？爸爸，我这样做可以吗？我真的怕她受不了。我欺骗她？这不是等于我在伤害她吗？我能告诉她妈？爸爸，我很矛盾。不过她不应该被我的肮脏所影响。爸爸，我还要欺骗她吗？”

释心突然就给自己作了决定。于是他就来到了自己的桌子上，找了纸和笔，写了给羽菲的信。

羽菲：

好吗？

你再看见我给你写的这信的时候，你可能已经在飞机上了。我呢？我可能要去公安机关了。你想知道原因是吗？我告诉你！

本来。我是想欺骗你的。我刚才还在想我是要像电影里说的那样吗？按照里面的清洁去编排欺骗你的话。让你对我死心。但是我做不到。因为我们彼此承诺过，有什么事情都要说出来。为了我对你的承诺。我也要说实话。

是的，我没的什么绝症，我也没有爱上别的人。别笑我，在这说这么幼稚的话。我相信我没有心情在去爱别的人了。为了我们之间的爱，我也要给你说实话。不过我很担心你。怕你的脆弱承担不起你所听到的现实。

所有的事情我都知道。杜宇的坏。李箐的狠。陈宁的选择，还有我爸爸的无辜。都是我，都是因为我。

你太单纯了，听到这些，你会很失望的。我知道。

就是你的单纯打动了我。我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你。甚至有的时候我在想，我们怎么样在一起生活，怎么样在一起旅游。你知道我有多么的期盼吗？但是现在那些都是梦了，遥不可及的让你所坐的飞机带走了所有的梦想。

我告诉你原因。我之所以不能原谅自己的是，所有的我都可以推脱，但是李箐死因在警察调查的时候，我说谎了。李箐的死我是付有直接责任的。虽然我没有想让她死的想法，毕竟生命不能让别人所剥夺。不过如果我不去抢方向盘，她也就不能因为躲开我，造成的交通事故。我知道你想知道所有的原因。陈宁的死是她的意志引导的结果。是她帮助杜宇追求到了陈宁，尽管她知道杜宇是那么的坏。是她追我想得到对她不利的证据，在我家门口，让我爸爸听见了不该听见的事情。诱发心脏疾病。祸根都是她埋下的。如果说我自私，把什么责任都推给了李箐，不如就说是我自己因为自己的不懂事，种下的苦果。要不是因为我，我爸爸也不可能有那么惨的结果。陈宁也不会这么惨，李箐她自己也不能那么惨。不过她的死是应有的。所以我的手上沾满了我爸爸的血，粘满了陈宁的血，沾满了李箐的血。你可以允许，或者你能相信一个双手沾满了鲜血的刽子手，和你一起生活吗？

所以我给你写的这封信，就是要告诉你。我不会在你之后出国的。你知道我的性格。你也别马上回来找我。如果你回来，我可以告诉你，我以后都不会让你见到我。你该有自己美好的生活。如果你以后学成了回来，你可能还会见到我。不过，羽菲另外选一个爱人吧。别为了我这么一个不值得你爱的人把你的人生也弄的脏了。

我知道你现在听到这些会很心痛的。我也能想到你那么柔弱，会哭的。别怪我狠心好么？因为我也会的。不过这就是人生，人生是要有痛苦的。人生还要有泪水的。别为了我痛了，那样我会更痛的。别为了我流泪，那样就算有再多的泪水，也洗刷不掉我心中的血泪与肮脏了。

记住我的话，别做冲动的事情。别放弃了你的学习回来找我。那样我会永远不见你的。记住，听你父母的话。学成了再回来。别辜负他们对你的希望。也替我好好的照顾他们，因为我辜负了他们对我的希望。你告诉他们我不去了的原因吧。因为我没办法看着他们再说让他们伤心的话。我不想他们失望一次再失望。

我将会守候自己的爱，守护我对爱的誓言。渡过我的人生。因为我相信爱。相信人间的真爱，因为爱是永远的，爱是永恒的。我相信自己的爱。

去选择属于你的人生吧！善待自己。

爱的过去时。

终于等来了羽菲出国的日子。释心的手还没有完全好。但是他仍然要来送自己爱的人。坐着羽菲爸爸的车，一路行驶来到了这个城市新修建好的新国际机场。不过因为是刚刚开始运行，所以开通的航线不多。羽菲选择的是经香港转飞国外的路线。

候机室很宽敞，也很喧闹。羽菲被父母和释心带到了属于自己登机的休息区，到了这，羽菲就突然难过了起来。她抱住了妈妈哭了出来，刚刚要远走的欣喜的神情和兴奋劲都消失了。和妈妈说了很多的贴己话，又抱住了爸爸哭了一阵。

转身，羽菲抱住了释心：“快点把自己养好。我等着与你相聚的时候。知道吗？我走那么远，只要想着你也快来了，我就不害怕了。”

释心现在很想答应她，但是他不敢：“傻瓜，怎么总像长不大啊？你这样，你爸爸妈妈能放心你去吗？出去以后，就要靠自己了。要学着成熟起来。坚强的面对生活中的一切。知道吗？一个人的时候，更要学会坚强。想到有你自己的父母的关心，你也要把自己的学业完成。知道吗？别怕，所有人都在关心你呢。”

当候机室发出登机的通知，羽菲拿着自己的行李，开始登机的时候，释心拿出了准备好的信，已经用信封封好了：“上了飞机再看吧。记住，要善待自己。学会坚强的生活。知道吗？自己了，你要努力加油。”

羽菲是带着泪水走的。临出门的那一瞬间，她回头，看见了母亲的泪水，看见了父亲的泪水。同时她也看见了释心的泪水。

生活就是这样，一生选择了一瞬，一瞬决定了一生。

释心就站在那，看着远去的羽菲。自己的泪水就那么自然的流了下来。想起了自己给羽菲讲过的故事，原来自己一直都在努力的想，那泪水是怎么流下来的。今天，他明白了，那泪水是会无声无息的突然就流下来的。同时伴随的还有深深的痛楚。

送走了羽菲，释心坐着羽菲父亲的车回到了市区。下了车，他走的时候，也给羽菲的父母留下一封信。大意是：自己不会去国外了。原因羽菲知道。还说了辜负了他们对自己的期望。但是希望他们尊重自己的选择，不要找自己了。

释心坐了车来到了他和羽菲去过的公园，公园里面都被雪覆盖上了。一片白茫茫的。顺着扫出来的甬路，释新来到了那棵埋瓶子的树下。显然有被动过的痕迹。他用手慢慢拔开有人故意埋上去的雪。土也被人动过，他紧张的挖开了浮土，露出了装纸条的小狗样的瓶子。里面又塞进去了几张纸，他估计是羽菲放进去的。然后他解开了被阳光晒的发白了的红绳。

抱着瓶子他坐车来到了小吧的附近，并没有进去。远远的看着仍然经营着的休闲吧。转了身，看见省师大的图书馆依然矗立在原地。他苦笑了一声。猛的他看见任佳从小吧推门出来了，后面一个戴了眼睛，穿羽绒服的男孩跟了出来，温柔的给任佳围上了围巾释心忙闪开了。他不想朋友看见他现在像个逃兵的样子。他坐了辆出租车，来到了埋葬释爸爸的公墓。付了车钱，他一步一步踩着雪，来到了父母的身边。

跪在地上，他打开了那个瓶子，去出了羽菲后放进去的纸条，很有顺序的放进去的，都不是一个时期放进去的。仿佛他感觉着是羽菲在和自己说话，于是他就一张张的念着。

打开的第一张，上面都是羽菲欢乐的心情：和你，我心爱的人。我们一起来到了你的生活的环境。我在寻找你童年的影子，感受着你的生活。你爸爸很爱你们，同时，我也感受到了他对于我的爱和关心。那么和蔼，那么幸福。知道么？长这么大，我是第一次瞒着父母，偷跑出来去一个男孩的世界。不过我找到了我想要的幸福。

释心的眼睛里面闪着泪花：“爸爸，你听见了吗？羽菲说她感觉到了是幸福。”

第二张上有泪痕：“我真不知道我的妈妈怎么突然就让我感觉到了那么的陌生？为什么她要这么对待你？看着你很痛苦的忍受着，看见你很无奈的站在风雨中，我的心都在流泪。长这么大，也没有住过院的我，居然在医院感受到了你全部的关心和爱护。怎么会那么的细心呢？真是想你不那么不开心。”

释心的泪水在一滴一滴的落下，雪地里有了类的痕迹：“对不起，羽菲，我真的好想和你在一起，我想用我的全部去呵护你，但是我不敢了。明白吗？我真的不敢。”

第三张字不多：你问我要不要做你的王后。送你一个字——傻。还用问吗？想着你的好，想着你的坏，想着你的感觉好奇怪。放心了，我要做一个快乐的，幸福的，属于你的————自己想去。

第四张；为什么要打杜宇呢？我看见了他在和你说着什么。我的表情。我认识你第一次看见你发那么大的火。你忘不了她？是吗？但那不是爱了。我明白。而且我也相信你是爱我的。我有自信。

五：你说你袄离开小吧了，回家了，我知道，你真的就要完全属于我一个人了。我是不是很自私？爱是排他的，我也是女人。干嘛我就不能自私吗？

六：笨蛋啊你？你怎么就没想到来写张纸条呢？你就没有想留给我的记忆吗？你什么时候可以看见我写给你的纸条呢？真是期待，什么时候我也可以看见你写给我的呢？

“是啊！，我怎么就没有想到，也把心情装进这里呢？不过羽菲，要让你失望了，对不起了。”释心每读了一张，都会在这自言自语的回答一句。他有太多的话想对羽菲说了。

七：哭出来吧，看着你那么痛苦，我真的很心疼你。听见你爸爸出事的消息，我都吓傻了。怎么会让那么好的人有事情呢？为什么要责怪你自己呢？你要挺住啊。

讨厌，你知道吗？我的第一个吻就那么让你粗暴的给夺走了。在我的新中国，原本希望可以温柔的体会吻的甜蜜。不过我不会怪你的。我真的不怪你。我可以为了你，放弃任何事情，你明白吗？

“羽菲，你是我吻过的第一个女孩。当时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想吻你。我真的很坏。羽菲，对不起。”

八：你怎么这么傻呢？为什么要糟蹋自己的身体呢？我还那么相信你。你要是有什么事情我该怎么样呢？我会伤心死的。为了我你也不应该那样啊。

释心仿佛听着羽菲和自己温柔的说话的声音，不自觉流下的泪水已经把地下打湿了。

九：爸爸妈妈终于同意了。我真高兴。我知道你不想出去，但是为了我你可以改变自己，我真的太幸福了。你总是那么宽容，从我妈妈不同意的那时候起，你就是那么大度的对待我的一切，包括我的家人。谢谢你。

十：陈宁和李箐都走了。怎么会这样呢？都是好女孩啊。命运太残酷了。还好你留在了我的身边。知道么？听说你出车祸了，我当时就坐在了地上。你昏迷了一天一夜，我想过，如果你敢选择不醒过来，我也会去陪你的。不过老天很照顾我，他被我感动了，你还是被我的爱的呼唤召唤回来了。

十一：就要走了希望我们一起在另外的环境开始新的生活。哈哈，知道吗？我是叫‘菲儿’的网虫。你知道我了吧？很有缘是吗？我一开始就相信那是你。不过听你说你为了喜欢的女孩，不见网友，我也就不喜欢上网了。因为我知道我的到了真挚的爱，永恒的爱。

十二：咳，你可真是木。一次都没来。这的所有都在我的日记里。你想看么？早点来吧，和我相聚。即使你看不见这里的，我也会让你看到全部的。

“傻傻的女孩，傻傻的羽菲，对不起！”

释心看完之后，流着泪把纸都装进了瓶子。或许这一天是他流泪最多的一次了：“妈妈，以前我很少来看你，您不怪我吧？爸爸你刚刚也听见羽菲说的了吧？她太善良了，太纯洁了。不过希望你们可以保佑她。还有然然。爸爸妈妈，我该去我应该去的地方，做我要做的事情了。等一切都处理好了，我会再回来和你们说话的。再见了爸爸妈妈！”

站起了身，释心抱着瓶子，用好的手清除裤子上的雪和脏物。看了看天空，今天是个阴天。一阵风吹了过来，几片枯黄了的树叶，从释心的鞋边跑了过去。

叶子在属于它的季节里是绿色的。直到被阳光染成了金黄色，它才离开了天空，回到了母亲的怀抱。

青春也是绿色的，但是，绿色的叶片上滴着鲜红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