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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几天的一个下午,我当值,正在前台接待一个大型的内地考察团,安排他们的入住手续,忙的不可开交。这时总台的电话响了起来,我顺手习惯性地拿起电话说着职业礼貌用语:“您好总台,请问找哪位?” “请问夏清菡在吗?” 一听见这遥远而熟悉的声音,我完全忘记了正在大堂里吵吵闹闹的上百号人和围在我身边的其他宾馆员工,就势往地下一蹲,抱着电话筒放声大哭起来:“妈妈......!” 大厅里面所有的人都被我的痛哭声吓了一跳,怔住了,场面瞬间安静了下来。此时我已经不管不顾了,和母亲在电话里不断地大声对泣,间或哽咽着参杂进一些话语。母亲在哭泣中断断续续的告诉我:原来她现在正在芳芳的总机房办公室,是芳芳把她叫去让她给我打电话的。我什么也说不清楚,只是不断的哭着重复一句话:“妈,我想你,我想家,我想你,我想家......" 从小到大我一直自认为是一个自制力非常强的人,但是那天的情景,血浓于水的天性这样自然的流露,让我在那一时刻彻底明白了人世间最珍贵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亲情! 这时候梅珠因为跟她们餐厅的主管闹矛盾正面临失业的危险。所以我需要利用每个休息日和平时不用上早班的时间陪她出去找工作。自从我到这家宾馆上班以后,每个月发工资时我一定会做的另一件事情就是请梅珠出去吃大餐。我对她说过:我要好好地报答她当初的那一张笑脸!我将尽我所能去报答她! 我们找到一家西餐厅,那家餐厅正在招服务员。在珠海呆了半年,经过这段时间的语言环境培养,我们两个都已经粗通广东话,所以这次面试很顺利。在餐厅经理说了那里的薪水待遇后(是我现在工资的两倍)我立刻产生了跳槽跟梅珠一起进去的想法。餐厅经理对我们俩都很满意,敲定好了上班的日子后我回到宾馆辞了职。那个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因为这一次换工作,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男人既将出现了! 这家西餐厅很靠近拱北关口,来这里用餐的大部分都是澳门过来的人,餐厅老板自已也是澳门人,背景比较复杂。因为餐厅晚上还兼开着卡拉OK,如果背景不够复杂当年在这个地段是开不下去的。 我跟梅珠分到同一个宿舍里。自从我们重新住在一起后,她又理所当然地把她的脏衣服扔在桶里等我每天一起帮她洗。每个月发了工资,她也会理所当然地继续叫我请客。平时的日常生活用品,她更是理所当然地用我的,她自已的工资除了买她自已的衣服和化妆品外不会再花一分钱。但是我没有计较这些,而且当有同事因为看不惯我对她这么好她又那么理所当然时,我还会把当初的那个笑脸的故事一遍又一遍地讲给她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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