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为姓熙为名
巨蟹座女子
喜欢述说,喜欢看别人的故事,也喜欢自己创造的世界,喜欢古典的小说,也喜欢那个迷离困惑的年代。
《散尽青红》是一本心中的梦想,希望大家能够喜欢。
假期修整,更新更快!
qq:375603757
msn:tracypulee86@hotmail.com
联系我时请写明是红袖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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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的生死情谊,乱世的家族兴衰,人生的迷样变故。带来《红楼梦》般的家族情事,《雷雨》般的人伦纠缠,两个女子在上海的命运变故与爱情困惑。
两个女子的命运故事,一个家族的隐秘事件:《散尽青红》
卿红——卿本佳人,嫁予商贾,怨尽楼阁,尽繁花。
纹儿——尔本蜉蝣,命途卑微,情满庭院,空悲切。
吹尽繁红,占春长久,不如垂柳。
算春长不老,人愁春老,愁只是、人间有。
两个来自小城的烟花之地的女子,一个是倾国倾城的貌,一个却自小失音。会在名门望族的家庭里有什么样的遭遇,在这样复杂的人际中,她们又会遇到什么样复杂的人与事?江家这样的豪门,会不会脱离树倒猢狲散的命运谶语?
清朝末年,乱世之间,两个女子在乱世中飘零世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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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伶楼,伶人伶人,自悲苦。
深红、浅红、洋红、酒红、殷红,满天的红,满天的绸缎掩盖住原本并不丰富的建筑。江南、烟雨、小楼、人家,在白暮中变得模糊与平静。
流水轻轻在石桥下滑过,月微光,夜微亮,不俗的夜色照耀着每一寸土地。
卿红画上从来不屑一顾的浓妆,黑色的柳叶眉,黑色浓艳的双眼,加上火红的西洋口红,这是稍显洋派的打扮,一定会有人欣赏的。
卿红好好打扮了一番,拿出平日不轻易穿的赭红彩绣女褂,紫色绸缎百褶裙,盘了凤钿发髻,插上冬日戴的金簪,并围了细细的一圈翡翠珠子在盘头上,戴上细小的风铃宫纱绢花。既富贵又清雅。
纸醉金迷,红绡帐下一刻值千金。
江代堂坐在另一辆马车上,把路从城市的中心慢慢带到城郊的地方,出了最繁华的街道,便看到一处宅院耸立在树荫之中,在上海,很难看到这样的宅子,有着北方的大气,也有江南的书卷气。这样的大宅,一定藏了很多的宝藏与秘密,当然,这也是卿红没有想到的。
卿红见到这便是江代堂的正氏,不*有些诧异。这样的年老色衰的妇人,比起风华正茂的江代堂似乎是两个世界的人。据说,仇美环曾经是京城富商仇家的独生女儿,也是个知书达理的大家闺秀。
下午时分,夕阳西下,江代堂派人请卿红过去宴斛厅用晚饭。
卿红没有像以前那样浓妆艳抹地打扮自己,只是穿了件普通的暗紫红的旗袍,披了件挑银丝的珠履云肩。稍稍挽了个小圆髻,插了跟珊瑚色步摇,戴上永远戴着的碧血翡翠镯,便在纹儿的陪伴下来到宴斛厅
江家有太多的秘密,一个大姓家族总是有些不为人知的地方,这虽然不是不可告人的,但也是不喜欢让别人知道的。卿红闯入了这样的大家庭,闯入了这个繁华的上海,那么命运之轮便开始了另一番运转,至少是和以前不一样的另一番景象。不是好的,或许也不是坏的,但是总是让人惊奇的。
卿红知道,此时此刻不能够向江宜茹示弱,否则,以后会有更多的纷争,最好的状况是井水不犯河水。
深夜,身边人的气息平稳的安睡着,但卿红无论如何都不能入睡,靸上锦鞋,悄悄走出了房门。卿红下楼来,楼下的摆设比楼下多出些淡雅,一焚香炉发出了淡淡的香气,卿红坐在书案前,拿出一本曲赋慢慢闲读着,来打发剩下的时光。
纹儿用上好的羊脂糯和上些粳米,加上些许季节内的新鲜菜蔬,放上剁碎的鸡丁与火腿,放上细盐熬了可口的鸡丁火腿粥,配上新做的酱瓜和干烧鱼丁,加上一碗慢火熬炖的水鸭冬瓜汤和几个小巧的肉松三角粽,放在檀木的小几上,抬到卿红的房里。
好在纹儿学得颇快,不到两个月,便学会了很多和人交流的方式,这样的同时,卿红也跟着纹儿学起了手语,主仆两人倒是找到了一件可以消遣的玩意。卿红学得认真,纹儿也不敢怠慢,两个人倒是认认真真学起手语,卿红也教着纹儿认字,读些闲书。
江弋身着一件白色的长袍,却丝毫掩盖不住身形的高大和膂力的充足,嘴角刚毅而坚定,脸庞的轮廓也是清晰明朗。卿红第一次看到这样健康的男子,没有困苦生活的丝毫迹象,没有丝毫的犹豫神色,像是天神般的人物。
红袖添香,青丝松挽,戴上步摇,插上紫钗,描上翠眉,点上红唇,妆成。
这女子穿着怪异,脸上铺衬着奇怪的白粉,眉毛纤细得惊人,嘴唇只是在中间轻轻一点,看不见基本的唇形,这是个东洋女人。
但是,今天不同了,江代堂不会出现,家里的人都在为着那三太太伤脑筋,哪里管得上卿红的感受。
“啊!”易雅芜发出凄厉地叫声,使得两兄弟终于冷静下来,江代庭转身一看,易雅芜白净的脖颈上流下了鲜红色的血滴,脑袋撞到沙发尖利的转角上,顿时昏迷过去了。
江弋看着卿红笑了,仿佛面对着一个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朋友一般,自然地,没有修饰地。
有时候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远处,汽车的声音轰隆而来,铁门随着汽车的开进而开启,这是从码头的三兄妹回来了。
纹儿小跑下楼,打开门看到一个女孩儿,女孩头发散乱,脸色苍白,嘴唇上残留着血丝,看到纹儿便扑身过来。纹儿支持不住这样突然的袭击,便跟着倒下了。
卿红没有来得及好好欣赏小楼,董宛菱便打开了水晶玻璃门,里面放置着铁藤的软绒沙发,和彩色水晶的小几,上面放着各式新鲜瓜果。墙壁上是很少见的壁炉,上面放着董宛菱和江代堂的合照,和一座西洋珐琅钟。
“请坐。三太太。三三,你上楼先睡吧。我和三太太聊会便来。”董宛菱柔声说,。卿红和纹儿都吃了一惊,为什么董宛菱说自己是三太太,明明是二太太啊!
谢金钗、钿盒赐予奉君欢。只恐寒姿,消不得天家雨露团。恰偷观,凤翥龙蟠,爱杀这双头旖旎,两扇团圞。惟愿取情似坚金,钗不单分盒永完。”董宛菱轻轻哼出长生殿的词曲,卿红的心里咯噔一下,那江代堂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但是现在却万般冷落,隐约地卿红也知道自己将来的命运了。
江代堂狠心得连自己的儿子都置之不顾,仇美环和她的宝贝女儿也是狠心的主儿,他们失去了为人的资格。我恨他们,恨江家别院的每一个人!
卿红皱着眉头,提起裙摆,大步跑进房间。打开大门,看到江代堂和仇美环坐在晓月楼的客厅里!
这在这时,从门外传来沉稳的脚步声,纹儿正在纳闷,却见江弋身着黑色西服,头发凌乱,站在门口。
看着江弋渐渐变得柔和的脸部线条和宽阔的肩膀,卿红能够从他手中传来的温暖气息,心里扬起一股似有似无的暖意,好久没有感受这样的温暖了,女人,终究是最怕冷的动物。
他背着纹儿,背影有些单薄,茜纱窗影着外面斑驳的竹影加上寂寥的身影,让纹儿觉得有些恹恹然。
纹儿突然很想和这个人说话,哪怕只说一句也是好的。
两人坐在潮湿的泥地上,双双低头看着浮动的湖面,感受着拂过脸颊的清逸杨柳丝,剩下沉默。
江于转过身,看到脸颊冻得通红身着单薄的纹儿,寒风中显得娇艳动人,一时间看得有些呆了。纹儿看到江于痴痴的样子,害臊起来,于是低下头指指楼院的小门,便跑开了。
“爱惜了又有什么用呢。没人爱惜,自己爱惜又有什么用呢。”
晓月楼多了绘儿,显得多了些人气,多了个说话的人,卿红的气色便又好些。
大年三十这日,全家都开始忙活晚上的膳食,昨日纹儿和绘儿便开始把晓月楼整个打扫干净,布置上过节的饰物和挂件,买置了些年节的零食。
尽数是精致菜品。乡泊鳝糊、油酱毛蟹、锅烧河鳗等必备菜肴自不必说,鸡骨酱,蜜汁乳鸽、生煸鲜鱿、红烩海螺、京酱肉丝、八珍荤素色拉、沙律虾等外邦菜也分做围边上在圆桌上,每人面前又有枸杞燕窝果味甜汤及燕翅百鱼浓汤两份汤品,配上黑枣五谷粥和雪菜肉丝面、蒜苗鳝丝面、荪笋鸡丝面、木耳碧丝面、和鱼酱葱丝面五种细面的小式拼盘一份,如此丰盛的晚宴,正菜吃完后,又上来欧式的糕点数样,碧螺花草茶与闲食少许。
到最后的焰火落下天边,垂落在绯红天际后,众人才从这样的天公之美中缓过神来,绘儿道:“咱们走吧。焰火放完了。”卿红看着江弋,纹儿看着江于,四人会心一笑叹情痴,两情缱绻何须语,便开始行路。
纹儿惊艳地看着眼前这个男子,虽然出身富贵,但却难得的高洁素雅,不喜世间铜臭,不住更加喜欢起来。
纹儿见卿红脸色苍白,嘴唇血色全无,又看看那男子,竟然是离卿红而去的任启!虽然他相貌有些变化,衣着也换上西装,但却不能瞒过卿红和纹儿。
吴太太本是上海百货业老板吴胜廉的妻子,本姓是任,名唤淑娣,和任启的父亲是表兄妹。也因近年丈夫能干擅长交际,便去了大半书香人家的矜持,多了些泼辣味道,易雅芜当年和她一起读书,两人是最好的朋友。
“你走吧……”卿红见到任启放开自己的手,便转身狠心地离开,此时任启突然从后面环抱上来,紧紧抱着卿红一动不动,让在场的纹儿惊呆了。任启还在絮絮叨叨说着些什么,但是纹儿并没有心思听下去,她看到江弋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脸色难看的杵在原地,看向抱在一起的两人。
纹儿沿着路跑回刚才的地方,不知能不能找到江弋等人,刚回到那片水域前,只见两个男子打将起来,江弋明显占于上峰,而温懦的任启却已满脸是伤,幸得周围没人经过,否则便真成了笑柄。
哪料到那江宜茹又道:“哥哥。不是我嘴碎,你和二娘的事我可是看在眼里,要是以后再要护着她,我便和爹爹说去,让你们这些个不害臊脸的人都……”这时,站在一旁的纹儿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怨气,上来掴了江宜茹一巴掌。
离了盎然院,卿红更加虚弱了,躺椅的摇晃,易雅芜的疏远,让卿红万念俱灰。刚才的一席话,虽然没有尽数听到,却能感到与自己是相关的,想起刚才发生的一切,卿红不由地独自伤感起来。
月色正浓,天云惨淡,晓月将近。
天本弄人,人可自弄矣。
许多日子,卿红便坐在案前,写些杂记聊以解闷。纹儿和绘儿便在楼下的荷花池里渡船,采撷些莲蓬、荷叶,煮些清淡的莲叶莲子粥三人分食。这日,纹儿和绘儿在这边捣弄花园里西洋夏水仙的花叶,又种下一片秋海棠去,等待秋天便可赏花观月。
江代媛听了卿红一席话,也有些惭愧起来,只得道:“我素来是不管伦理人常的人,今日我就挑明了说,弋儿他是喜欢你的,却只要你一句话,他为了你翻天覆地也是可的。”
卿红看着江弋握住自己的修长皓洁的手指,更加沦陷进去,不*思到,一个人在世不过孤苦,两个人渡世或许可知冷暖。
誓言飘荡在半空中,久久不肯落下,永远停驻在这一刻。夏夜,暖暖的夏夜,两人双双幻想着那美好的明天。
纹儿知道卿红说了的话,断是不能收回了,便拿了盒子递予卿红,卿红拨开盒子底层,露出红绒面子的暗匣,小心翼翼把笺放了进去,又亲手放在枕畔的玉篓枕下。对纹儿一笑:“这是我最宝贝的东西,怎能烧了。”纹儿看到卿红久违的笑靥,添得脸上更加光艳。
到了鸢香水榭外,只见一片水域前独立着一幢古式小阁,里面灯光黯然幻灭着,而通往小阁的路只有水域上那条零星白色大理石制的莲叶桩。纹儿有些惊异,江代媛住的这个地方果真淡雅,却不符合她那样轰轰烈烈的性格,不得细想,便踏着莲叶桩匆匆望着鸢香水榭小阁去了,途中亦是惊险,险些堕下水去。
江弋正色答道:“说是很险。让我们选择留大人还是孩子。”说完,定然看着江代堂,他也是要试试他对卿红有几分的。江代媛听出江弋的言外之意,也不好唐突,便缄默不语,她也想看看她这个二哥对卿红是什么看法。
江代堂却哪里知道二人深意,便道:“自然大人小孩都留下的,极险之处还要请医生定夺方是妥当。”
“说了让我们自己选,要哪条命。”江弋见江代堂推托开了,又更加追问。
江弋知道江代媛故意帮他,便跟纹儿随了卿红的车子去了,留下江代堂和江代媛和蓼冬在这边。江代媛还未曾见孩子,便见江代堂双手颤抖,脸色发紫,看是极怒又极惊。江代媛不解,便凑上去看孩子,只见那个女儿生得娇美可人,男孩却是面目可憎,并且肢体不妥,脑袋巨大耷拉在一旁,显得凶险之极
江代堂心里落下了这话音,便颤抖着音道:“这时哥哥嫂嫂大度啊。我江某人不敢说照顾全佳,但侄子过来了,肯定是要照顾好了的,虽说嘴上我不承认自己有这个病根,可心里却知道得紧。那么等了景子看看,如若还是不行,便亏了哥哥嫂嫂养了那么好个侄子给我了。”
却见那孩儿更加狰狞了,嘴角还挂着涎水,肢体缠绕着,像是千年的藕筋无法舒展。卿红和江宜菁都大惊,宜菁匆匆离开床边,躲到易雅芜背后。卿红顿时血气上冲,呕出一口血来,整个身子惊得快要倒下床来,幸而江代媛和纹儿及时扶住,方慢慢平息下来。
第二日,纹儿从梦中醒来,便见窗棂轰开,帘子飘荡着的地方灌进凉风,床被依旧凌乱,而卿红却早已不知去向。
纹儿急了,便要出去找寻,刚穿了外衣要开门,只见卿红穿着睡袍便推门而入,脸上多了些红晕,额上满是汗珠,嘴唇还是淡淡白涩灰暗。纹儿忙扶了卿红坐下,急急问:“这是怎么了?小姐刚刚生产,不宜外出啊。”
江于见了纹儿,先是羞涩着,后而见了众人都轻松着环坐在周围,便少了些拘束。纹儿见了江于,已是在心里感叹着,竟是大半年不得见过的人了,昨日匆匆一瞥不能细细端详。此时的江于却已长大了许多,少年人的模样渐渐隐去了,那男子的模样又胜出些许,看得纹儿心中不免多了些愁绪。江于见了纹儿,亦是踌躇更多,半年不到的光景,纹儿竟似出水芙蓉般高挑出许多,眉眼举止中透出不一样的灵巧之*。
待等丫头们都出去了,仇美环才掏出牡丹罗帕,开始说道:“我原本是个大家的小姐,也是很有礼节仪容的,我们仇家也是南京的一处大家,不比那易雅芜差到哪里去。”才说了这句,又大咳了几声,代媛听得话外有音,虽素来和仇美环不是很好,但也听出些苦楚之处,又急忙拍背安抚着。
灯火与烛火就这样交相辉映,一直陪伴卿红度过这样的秋夜,蜡烛释放了微弱的光,又一滴滴流淌下来,堆积成红色的尸体,再也泛不出明亮的光。就是这样,就是这样,生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得到和失去中挣扎与痛苦,今天仇美环的话点醒了卿红,生活是这样的难捱,生活是这样的残酷。
卿红听了一席话,更是气急,便道:“我的丫头要送什么东西给什么人,那也不是不可的,何必打她。我只当你是个知心的人,以往还另眼相看你,可今日这事纹儿分明没有错,更别说她是逗引二公子。”
只见景子的卧室与众人皆不同,屋内此刻虽却被血污与接生婆们弄得有些杂乱,但还能看出些布置。地上铺了榻榻米,在上面盖着两层被褥,墙壁上挂着日本著名歌舞姬的画像,墙角处放着一方矮桌,上面摆放着一架古琴,两个大柜子襄在墙壁里,显得清洁整齐,也没有多余的装饰。众人皆以为景子定是费心去布置卧室,没料到却如此简洁,有些不解。
卿红见状,便翩翩然失落地走出屋子。江代堂第一个迎上来,急切地问:“景子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吧?”
仇美环见卿红气色全无,也急了,匆匆问:“你快说啊!”
易雅芜也迎过来,满脸愁容道:“你尽管说,里面怎么了?”
卿红见状,便翩翩然失落地走出屋子。江代堂第一个迎上来,急切地问:“景子怎么样了?孩子还好吧?”
仇美环见卿红气色全无,也急了,匆匆问:“你快说啊!”
易雅芜也迎过来,满脸愁容道:“你尽管说,里面怎么了?”
进得惠檀楼,见众人已在,江代堂悲悸得不能自已,江代庭扶着易雅芜,她脸色也不是甚好,江于和江宜菁坐在易雅芜身旁安慰母亲,仇美环带着宜茹站在一旁独自垂泪,只有江代媛不见人影。众人见卿红过来,也不多说话,只是仇美环道:“你进去看看,三妹妹在里面照看着,她不允我们进去看她,只说要你。”
卿红明白其中道理,便别了众人,只身进来。见了代媛和景子在床铺上坐着,景子面容姣好,竟不像是众人说得那么样子……
江于听了这话,脸色大变,本来被过继到这边已是不情愿,江于也听了许多关于母亲的流言,本不相信,但此刻纹儿的态度告诉他,那些关于财产纠纷的流言,有八分是真的。于是,看了纹儿一眼,意味深长地道:“我知道你此刻看不起我,可是……”说了这话,江于又有些后悔了......
只见,禄澄搀着仇美环进来,后来进来的却不是宜茹,而是一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轻盈的步态,黯然的笑靥,不是董宛菱却又是谁。随后进来的是面带不满的宜茹,和笑逐颜开的三三。
想着,想着,江于一人步入咫瀛阁地界,那边便是晓月楼。江于只身站在咫瀛阁门外的水道旁,向晓月楼那边遥遥望去,看到楼下小间里的渺渺身影,那是纹儿罢。纹儿……你可知我此时此刻最想有人理解我,那人可否是你啊?
只见一个妙龄女子翩翩而至,那女子清新淡雅,仪态万方,眼中流光溢彩好不*,自她一来,众人目光都不由自主看向这出众的女子。代媛看到此人那刻,心中大惊,面有疑色地看向卿红。卿红却没注意代媛的目光,只是自顾自看着这女子,不知为什么,看到这女子的那刻起,卿红心中就平静不下,总觉会发生什么那般惴惴。
卿红听了,又道:“那么你会娶她?”江弋思考了片刻,不知是点头还是摇头。他带了钥菡来上海,也答应会照顾她,可是卿红……自己也答应过要与她一起远走高飞。
“钥菡怎么了?你不是认了她作干女儿吗?她家里有了困难,我们作为朋友的自然要帮忙。你不知道她现在的处境,和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千金小姐走到这步,怎么说也说不过去。”江弋有些激动,虽然母亲是不能违背的,但此刻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纹儿刚下来,便见到江弋站在远处往这边望来。想起昨日发生的一切对江弋不由得失望了。也知道卿红深深爱着江弋,不知此刻自己是应该帮帮他们,还是让卿红早早放弃的好。
“你走吧。刚才的事谢谢你了。”卿红转过身去对江弋说道,“我……我还没有准备好原谅你。”说完卿红沉下脸去,定定地看着江源,只怕这时的一瞥,眼泪便不争气地落下。
钥菡轻轻推开了江弋,低下下颌静静立着,静女其姝,君不解其意,钥菡道:“弋哥哥,我不要你答应我什么,这些天我都想通了。我只是跟着你就好,你应该配一个更好的人,我只要能够好好照顾你服侍你们就好了。”说完,钥菡缓步离去。
红听了这哭声,不知哪里来的气力,电光之间便在针线篮中拿了剪刀向江弋刺去,卿红的举动吓坏了代媛和江代堂,两人没来得及拦住卿红,看着剪刀刺进江弋的腹部,开始没有反映的众人看到血汩汩流了下来,这才大喊着忙作一团帮助江弋止血。
除了和江弋在一起时,卿红都是不快乐的,这样的生活,不是卿红想要的,拥有一个姨太太的名义,拥有一个不爱自己的江代堂,拥有一个永远不能相守的江弋,卿红心里都是苦楚。
纹儿读了些书,听得多了,又在江家见了些许变故,决心不再惹上江于这家大户之人,只想等到宜蓝长大*便离开江家,自寻出路,算是感谢卿红与自己主仆或者是姐妹一场。本来听了江于的话心软许多,想及自己前些日子下的决心,便狠心道:“你我只是主仆何须解释,少爷说是什么便是什么。”
江于听得纹儿的哭声,急速下来也蹲在纹儿身边道:“我不是少爷了,我不要她们服侍,我们离开好不好?”江弋看了两人的痴样,心里翻腾着往事,忙不来去劝他们就只是站着。
“我只说了几句,你竟是想了这么多的事,可知这是怪我不好了。”说罢便滚了泪下来,江于见了着急得不知如何是好,正在这时只听外面脚步声进了,纹儿连忙掏出手帕擦了泪水,忙开门去了。
只见外面来了一丝亮光,温暖而陌生,这是什么?过了片刻,便见江于和江宜菁抬了个蛋糕进来,上面插着许多粉色蜡烛。钥菡见了此情此景,不知如何是好,满心的情绪也不知如何控制,便拉过纹儿抱着细声哭了起来,这是钥菡在时隔三年后过的第一个生日啊!
大家唱着早就排好的生日快乐歌,纹儿的声音细细的,这首歌纹儿从来没有听过,还是一早江于教了许多遍才稍稍会些。
纹儿也不想再去追究宜茹的事,依旧坐了一会儿,想着宜茹说过的话,又想了自己最近总是徘徊着的情愫,觉得挺没意思的,便还是径直回去了。纹儿今日的际遇竟是不能对别人讲,心理隐隐觉得宜茹内心的痛楚,便暗暗和卿红的牌位讲了些以结烦闷。
江弋忙道:“不用了,我没有带衣服。几步路便到,不须费神。”钥菡想起那日从家中带来的围巾,本来是自己织给兄弟以作谢礼,谁想命运多舛,如今也用不着答谢人家了。便道:“你等等。”
到了夜深的时分,钥菡从噩梦中惊醒过来,细汗满身,那些现实中的一切纠结着,却见窗旁站着的黑色身影,那背影似乎似曾相识,但却又有些说不出的陌生。
听见如此这番话,易雅芜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快,江代堂大呵宜茹止住。江弋站在一旁一动不动,钥菡被眼前的混乱弄得手足无措。
宜蓝翻转了身子,睡得很香,可是今夜,却大家都是闹腾的一夜。直到镜涟阁那边传来阵阵人声,嘈杂得连晓月楼也能听见时,纹儿和江于匆忙赶过去,无论是不是有那道*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