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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卉和陶华结婚的时候,花卉妈投了反对票,她心目中的儿媳妇是那种浓眉大眼,满脸满眼喜气的大女人,而陶华偏偏和她想象中的相差甚远,陶华的眼是细长的眼,鼻子是小巧的鼻,嘴巴是樱桃一点的小口,身子骨瘦的象根棍子。 第一次陶华见花卉父母时,花卉妈当面就给了否定意见,这女人,一看就小家子气,花卉你娶了她不会大富大贵的。 花卉笑着说妈你什么时候学会看面相了。 少来嘻皮笑脸的,我跟你说啊,这个女人我不喜欢,我就不明白了,上次你孟阿姨给你介绍的那个环保局李局长的女儿哪里不好了。这陶华不就是,啊,皮肤白点,身材苗条点,人家李秋也不错啊,哦,你嫌人家嘴巴上有颗痣,碍着你啥事了,我告诉你,那颗痣是颗福痣,掉到嘴里就能吃,表示吃喝不愁的意思,你这傻孩子懂什么啊。 李秋是本市环保局局长的独生女,在中学时就对同级不同班的花卉同学暗怀爱意,当时为花卉写了整整三大本的日记,字里行间都是今生非花卉不嫁的信誓旦旦。孟大夫为她和花卉之间牵线当时费了不少力。人家好歹也是大家闺秀,虽然说对花卉有意,但再喜欢也招架不住花卉三头两次放鸽子,这不冷落的次数多了,人家也恼了,直接对孟大夫说狠话这门亲事算了,她没那个精力陪他耗。 这下孟大夫也受了夹板气,眼瞅着在李局长手下工作的丈夫目前正面临着升官发财的当口,原来想着帮李局长的宝贝女儿圆了她的梦,结果那花卉偏不识好歹,几次三番当面奚落李秋,说自己高中三年怎么从来就没见过她,言下之意是人家长的太过平凡,以至于眼高于顶的花卉同学根本不会入眼。 李秋气坏了,原来你可以奚落讽刺我,孤立冷落我,但现在你就是不行,凭什么?这几年李秋父亲一路高升,怎么着她李秋也是女凭父贵,并且年纪轻轻有车有房,你花卉凭什么看不上我,还如此侮辱我。 李秋甩手而去,把昔日里对花卉的幻想,那段美好的时光狠狠的踩到了脚下。当然,李局长承诺过的花卉娶了李秋之后马上送一套房一部车的诺言也成了水中的月亮,镜中的花朵,变得遥远而虚无缥缈了。 花卉妈狠狠的捶着胸膛骂儿子荒唐,这世道金钱和权利已经成了开辟一切梦想的康庄大道,有了这两样,她的宝贝儿子得少奋斗多少年。难道他想一辈子就做他那个小警察,跟着一群害群之马招摇过市。 陶华进了花家门,花卉妈妈怎么瞅都觉得她不顺眼,要不是她,或许花卉早就住上二百平方的大房子,安心享受大少爷的待遇了,哪里还需要和他们一起挤在这三室一厅的小房子里受罪。连早上上个卫生间都要赶个早,抢个头拨。 花卉禁止母亲在陶华面前提李秋。可花卉妈似乎有心气陶华似的,吃饭的时候每次都朝花卉爸喊老头子把上次李秋送我的那盒鹅肝酱拿出来,那可是很贵的东西,别时间长捂坏了都不知道。看电视的时候看到新闻关于环保的也能说到李秋,甚至出门逛个街看到相似的大脸盘姑娘都不忘记提李秋。 陶华烦了,但敢怒不敢言,婆婆在家里,一向是高高在上唯我独尊的模样,就连公公也是让她三分。她只能狠命的在桌子下方伸出手来,用力的掐花卉。花卉哇的大叫起来。 怎么了?抽什么风? 妈,你能不能别提李秋了,她跟你什么关系啊,挨得着吗?你还想不想让我吃饭了。 怎么,言论自由。是吧,陶华,你可别往心里去,李秋确实是个好孩子,是花卉自己不长眼,我这么说你不会介意吧,你也是好孩子,我的意思是花卉伤害了人家,不应该这样的,人家好歹是个姑娘,有脸有皮的,凭什么就这么招人不待见呢,对吧,她心里肯定难过,如果是你,对吧,大家都理解理解。 陶华不说话,又觉得这样好象自己多小心眼似的,忙抬头挤着笑说是啊,妈,我不介意,真的,花卉的事他从来不瞒我。 花卉妈意犹未尽的瞪了花卉一眼,恨铁不成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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