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韶华宫,御书房。 清夜寒匆匆进入。 “启禀皇上,事情有变。” “快说。” “我和霜路冷跟踪德馨公主到凌云崖,忽降大雨,见其从上落下,后不知踪迹。” “怎么会这样?” “我二人仔细搜索,没有结果。更糟的是……” “什么?” “凌云崖到云梦泽之间的梦泽山群,顷刻间化为平地.” “这么说,德馨的情况很糟。” “可以这么认为。我认为,应加大人手,全面搜索。” 巨大的推门声打断二人讲话,却见一人几乎要破门而入,随之而来的风,令衣带纷飞。——此人正是亚父。 他三步走到韶王面前,厉声责问:“为什么不告诉我,让德馨独自离宫,还要去征服那个恶魔——天煞孤星?” 清夜寒见亚父来,匆忙离去,却见亚父脸色铁青,似乎又有一场激烈的争吵。 韶王当然不甘示弱,极力回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皇上,在此大呼小叫,成何体统?” “我眼中,本来就没你,要不是德馨,我根本不屑与你说话。”亚父义正词严,毫不回避。 “不屑?——如果不是我封你为德馨的亚父,你能在这里说话?”言外之义,你能有个名分在德馨身边,全靠我。 可亚父不领情:“没有你的封号,我一样能在这皇宫行走自如,你以为你的宫墙和侍卫能难得到我吗?” 韶王当然知道昔日仗剑狂徒的本事,他之所以这么说,只是想尽快以胜利结束这场争论,但却遭到如此攻击,颜面何存? 他终于亮出底牌:“你得弄清楚一点,我才是德馨的父亲!” “别老拿这句话来压我,你看你像个父亲的样子吗?”以前,说到这里,亚父就没有勇气再说了,毕竟,他是德馨的亲生父亲,但现在不同,德馨有危险,所以他不得不说破这句话。 韶王当然不能容忍亚父的破例,争辩道:“我哪里不像他的父亲了?”他本想接着说,难道你像,可他知道不可这么说,因为亚父对德馨可为无微不至,确实很像她的父亲。 “如果你像她的父亲,就不该让她沾染半点政治,还有江湖!——成为你统治天下的工具!”亚父觉得,此话必须说穿,否则就会有下次——他决不希望有下次。 “你以为我真的不会为德馨着想,只想着至高无上的权力?”韶王快气疯了,亚父居然没弄清事实真相,就如此武断地认为自己对德馨有险恶用心,真是岂有此理! “事实难道不是这样吗?”亚父觉得,一定要坚持,至少韶王得做出承诺,让德馨过幸福快乐的生活——远离政治和江湖,过普通女孩儿的生活。 “你——”韶王几乎要出手。 “你们——”一妇人几欲哭诉,“——如此,将置……我……于何地也?” 懿仁皇后突然出现,争吵之声,戛然而止. “德馨,她——,”一想起德馨生死未卜,懿仁皇后以袖掩面,扑倒在书桌上,“你们却在此争吵,让我——”她本想说,让我如何是好,哽咽之声淹没话语。 懿仁皇后一直觉得自己对不起死去的懿荣皇后,所以一知道德馨有什么不妥,就伤心欲绝,泪流满面。 说来也奇怪,能化解这世界上权力和武功最高的男人之间的矛盾的最好方法,莫过于女人的眼泪。 韶王和亚父之间的硝烟立刻消散了。 亚父赶紧回话:“皇后,您误会了,我们只是有些小事意见不同,争吵难免,等我们有了合适的解决方案,就不会再吵了。” “是是是,小事而已,小事而已——你多虑了。”韶王随声附和着。 其实他俩都知道,皇后知道此事,只能是徒增烦恼而已,对解决问题毫无益处,所以都极力隐瞒。——可也得承认,皇后不来,也许他俩早打起来了。 “你们还想骗我,‘德馨不见了’,是小事吗?”皇后欲哭。 “德馨只是出去玩了,并不是您想象的那样。”亚父实在不想看到妇人软弱的一面。 皇后伤心地说:“德馨分明失踪了,你们却在此欲动拳脚,如果不是清夜寒及时告诉我,如何是好?” 那个清夜寒,怎么如此不懂事,泄露机密——不过,这也不是第一次了,每次韶王与亚父争论的欲动肝火时,旁人就会把皇后叫来,而皇后也常会稀里糊涂地把泄露机密的人说出来,次数多了,好像大家都默认了似的。 “事到如今,我就直说了,”韶王觉得再不说出真相,自己就招架不住了,“遥渺仙人说,这世上只有德馨能征服天煞孤星,而且,这次经历,德馨会遇上她此生最爱的人。” “既然如此,我现在就去助她一臂之力,”亚父说,“皇上皇后,在下告退。”转身即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