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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华宫,太微殿,只有两个人,德馨公主和韶王。空气仿佛冷凝般硬朗,德馨知道,韶王正在将一项重要的任务交给自己。 “馨儿,我有事要你去办。”韶王惯有的表情,冷峻而威严,让人不得不屈服于他的尊威之下。 “是,父皇。我一定竭尽全力。”早已习惯于父皇的冷峻,德馨没有半点迟疑,答道。 “我要你去征服一个人。”韶王淡漠的话语,像是在向即将远征的将领下达视死如归的命令,不可违抗。 “谁?”她没有抬头,只是例行公事似地问。 “天煞孤星。”韶王说。 天煞孤星?——德馨几乎尖叫起来,但那声音还是在她的淑女气质中渐渐消弭,委婉成一句请求确定的话语:“那个杀人如剪草的大魔头?” “是的。”韶王手里托着一个长长的红木匣子,走到德馨面前,说,“但有了这只玉笛,一切都会迎刃而解。” 德馨接过红木匣子,打开,一道七彩霞光映入眼帘:“蓝田七彩神玉磨制的玉笛?——” “是。”看着好似德馨疑惑的样子,韶王解释道,“它的声音会让天煞孤星神经错乱,头痛难忍。” 德馨合上木匣,说:“借助此笛,我一定办好此事。” 看到德馨很有信心的样子,韶王不禁微微笑了笑,转而又郑重地说:“切记,玉笛乃仙物,不可接触尘土。” 德馨一怔:“否则会怎样?” “灰飞湮灭。”韶王的眼睛有种碎裂的伤痕,似乎预示着那玉笛,终会灰飞湮灭…… 凌风崖,天煞孤星将会出现的地方。 其上,一女子衣袖轻舞,翩然若飞——正是德馨。 “父皇的话永远都必须遵从,”她自言自语,“父皇的话没有人敢不从,除了亚父。” 德馨想起了父皇和亚父,一个严厉,一个和悦——为什么两个男人对自己的态度差别这么大呢? “不管怎样,他们都是爱你的。”母后的话又回响在耳边。 “我还是幸福的。”德馨会心的笑了,仿佛幸福和快乐永远在萦绕身边。 忽然,厮杀的人群映入眼帘。 一把剑格外耀眼:三棱锥型;每个棱都锋利无比,任何物体只要碰一下,就会被彻底撕毁;水晶一样透明的剑身,映射着主人冷酷的脸;漫天的七色光,是它独特的剑气。 “孤海三棱剑!——天煞孤星的剑!” 笛声响起,时而婉转,时而激越,时而悠扬,时而愤懑,好似天籁之音,一度梦回千年! 天煞孤星显然承受不了乐音的打击。他双手紧握剑柄,猛地向下一锤,剑身下端插入泥土,勉强支撑着他的身体,而刚才那些与他厮杀的人见机逃之夭夭。 德馨从凌风崖上飞下,轻盈,似一道霞,飘落在天煞孤星身边。 “为什么要这样折磨我?”天煞孤星怒吼道。 “那你为什么要杀那些无辜的人?”德馨反问。 “无辜?——笑话!”一阵狂笑,“倘若他们不是命中注定要被我所杀,我又怎么杀得了他们?” 德馨觉得自己受到羞辱,一句“冥顽不灵”,又飞上凌云崖。 一阵阵笛声,像一群群噬肉蚁咀嚼着天煞孤星的大脑...... 忽然,天色变暗,乌云翻滚,瓢泼大雨,倾然而下! 德馨的心口,忽而像火一样热,忽而像冰一样寒冷…… “我最担心的事发生了……”她无奈地仰望苍穹,痛苦地闭上眼睛。 她忍受不了体内冰与火的厮杀的沸腾,而笛声也渐渐小了…… 就在这时,天煞孤星一个箭步飞上凌云崖,将孤海三棱剑准准地刺向德馨! 她,似柔弱的溪涧,无法支撑片刻,只觉得腿脚酸软,在那把剑离还有一寸就会刺穿心脏时水一般瘫倒,飘落山崖。 寂寂空山,幽幽凌云,茫茫无人,只有他站在那里,看着她烟花般梨落,不知喜悦,还是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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