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静,新月如钩,秋天的夜空中群星闪烁。一阵秋风,蓦地搅动树叶,发出“哗哗”的声响,树叶纷纷落地。
云雨阁内灯火通明,香气暖风,偶尔溢出阁外,便是一阵让人恶心的浓香。凌飞燕轻轻走到楼上,悄悄伏在窗外,就听里面一阵娇声浪语,夹杂着男人的气喘和乞求之声,显然金天豹这条恶狼正和那新买的小妾鬼混。
摘月仙子凌飞燕踌躇了一会,暗暗心道:“我先躲在暗影里,等他们睡下,再动手不迟。”
凌飞燕打定了主意,便离开窗子,就在院内的花丛中,悄悄蹲下来。
过了好一会儿,楼里面没有动静了,然而灯却依旧亮着。
蓦地,凌飞燕想起一事,刚才在窗下见那窗棂竟是钢条打就的,由此看来,金天豹这家伙防范颇紧,杀他并不那么容易。
凌飞燕正想着呢,猛然听得有极轻微的脚步,连忙凝神看去,就见一白衣夜行人悄无声息地飞掠而来,几个起落,已到了云雨阁前,轻功极高。白衣人小心地向四周看了看,然后飞纵到窗前,看样子想破窗而入。大概他已看出窗格是由精钢打造的,这才又折回身,悄悄来到楼梯房,轻轻地沿着楼梯走上去。看这白衣人的行动,不象是金家堡里的人,可这人是谁?他到这里干什么?蓦地,凌飞燕的心一动。一定是他!看这身材,这动作,定然是白衣少侠司马健无疑!
凌飞燕心中蓦地起了一种时时在心头萦绕的美好感情。这熟悉的身影,又引起了她那美好的回忆。她的心,甜蜜地震颤着。
凌飞燕看得不错,这白衣夜行人正是白衣少侠司马健。
劫赵献忠的家眷未成后,司马健和孟银豹来到杭州城中,他把江南分坛重新整理扩建,并在城西南角的僻静之处,买了一栋四合院做为分坛的坛址。这些事情安排好后,司马健感到力量的薄弱,就远下安徽、湖北,多找武林好友相助,共谋救人之举。谁料想这几个朋友,有的未在家,有的听说和朝庭作对,干脆避而不见,十几天的奔波成了泡影,一个人也未联络到。司马健白跑了一趟,又因时间太紧,不宜久留,只好垂头丧气地往杭州赶。
在这期间,司马健已听到了红衣珍珠女赵倩倩和天下无双韦一剑成亲的消息,更使他平添一层忧愁。
这天,司马健途径金家堡时,听到了金家堡堡主金天豹在江湖上的秽行劣迹,怒上心头,便深夜潜入金家堡,为民除害。
司马健此时作梦也不会想到,他在武当山下酒楼中遇见的那个“贾树声”,正躲在花丛中,注视着他的一举一动。
司马健来到门前,见灯光从门缝间透出,忙暗运动力,凝集于双掌之上,朝着这扇阁门猛力推出。然而这门却纹丝不动,坚若钢铁。
司马健大为惊奇,再次集全身之力于双掌,合力一推,门仍然完好如初。这时,司马健听见里面传出一女人的尖叫,知道事情不妙,连忙双掌齐出,把用厚木板制成的墙壁击了个大窟窿,飞身钻了进去。
然而,床上却无金天豹,只有一个娇媚妖冶的女人缩在锦被中,瑟瑟发抖。金天豹哪里去了!
就在白衣少侠司马健一愣之时,就听几声尖锐的啸叫,三股寒风突地袭向他的背后,其势迅急毒辣。
司马健连忙运用绝顶轻功,倒纵而起。
然而就在他躲过三枚毒钉,身子正腾在半空之际,就听“呜”地一声,一张硕大无比的网如乌云般从上面飞罩下来,不待司马健做出反应,便被这张大网罩住。
他挥剑乱砍,但这削金断玉的飞虹剑,也奈何不了这奇怪的大网,网越收越紧,仿佛有灵性般,已紧紧地把司马健缚住。
随着一阵骇人的狂笑,金天豹半身赤裸,只穿一件短裤,手持一对寒光闪闪的虎头双钩,快步从屏风后走出来。
他三十多岁,豹眼鹰鼻,虬须阔口,貌象狰狞,在摇曳不定的烛光下,十分骇人。
“哈哈哈哈……”金天豹狞笑着,不可一世地用双钩指着司马健,得意洋洋地说,“小子,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快报上你的名来,我金天豹钩下不死无名之辈!”
“呸!”司马健闻听此言,肺都要气炸了,破口大骂:“金天豹,你这卑鄙无耻的武林小丑,我司马健今陷你手,死不瞑目!”
金天豹看着挣扎不止的司马健,哈哈狂笑道:“原来你就是江湖上传得神乎其神的白衣少侠!嘿嘿,当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司马健,你也有趴在我脚下的时候!我金天豹是一个仗义好武之人,专爱结交江湖朋友,倘若你向我磕头求饶,我可以饶你一命,而且还把你当成我自己的兄弟。否则,哼哼……”
“呸!你这猪狗不如的东西,我司马健堂堂一条汉子,焉能向你求饶!更别想和你称兄道弟!你恶贯满盈,总有一天会死无葬身之地!”司马健双眼尽赤,不住声地大骂。
金天豹被骂得恼羞成怒,气急败坏地喊:“好啊,你死到临头还嘴硬,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忌日。我成全你了!”
金天豹说着,双钩蓦地挥起舞成千道寒光,搂头盖脸地朝缚在网中、毫无还手之力的司马健砍去。
那躲在床上的小妾,不敢见到即将出现的血肉横飞的情景,惊呼一声。
金天豹双钩舞动所带起的寒风,连胳膊粗的红烛火焰,都摇曳不定了。
凌飞燕静静地躲在花丛之中。
偶而有秋风吹过,吹动花丛,掠过树梢,引起一阵阵凉意和不安。
凌飞燕暗暗为白衣少侠司马健担心,她的心咚咚地急跳着。
摘月仙子凌飞燕一颗芳心,早已完完全全地系在这个英武正直的白衣少侠身上了。
过了好一会儿,里面还未传出搏杀之声。凌飞燕的心慌坏了,紧张万分。莫不是司马健中了圈套,出了什么事儿吧?
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凌飞燕就觉得好象过了千年万年。
她正在纳闷呢,蓦然听到里面传出男人的哈哈狂笑和女人的尖叫。凌飞燕心头大震,连忙几个起落,飞掠到楼上。
透过破碎的木墙,凌飞燕正好看见司马健被缚在网中,金天豹正将挥舞双钩,对司马健下毒手。
凌飞燕情急之下,怒喝一声,一招“飞燕穿云”,身剑合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刺金天豹的后心。
就在金天豹的双钩离司马健的前胸仅有几寸距离时,金天豹突然听到一声震耳的清脆厉喝,接着一股凌厉无比的劲风袭上他的后心。
金天豹大惊失色,顾不得再杀司马健,倏地把双钩撤回,大吼一声,凝聚起全身功力,扭腰沉肘,双手钩抡了一个“万朵梨花”,阵阵寒光挟带钩影飞洒而出,护住了后心。
“哐当”的一声巨响,金天豹右手的虎头钩已碰上了一件锐利无比的利器,在巨震之后,右手一轻,钩头已呛然断落,只剩下一尺多长的一截。
摘月仙子凌飞燕一剑得手,毫不留情,刹那间寒霜剑又挽出五朵剑花,挟着森厉的剑气,直罩住金天豹的后心五处大穴。
金天豹毕竟是名师之徒,又久经战阵,对敌经验甚丰,他在右手钩让人家斩断之后,又觉五点寒风直袭后心,知道不好,惊骇之下,再也不顾什么体统,连忙伏地一滚,躲开凌飞燕的凌厉攻势,同时把右手的半截断钩向着凌飞燕全力掷出。
凌飞燕见金天豹伏地滚开,眉头一拧,正想继续追杀,猛见白光一闪,金天豹的半截断钩已迎面飞来,连忙把身一闪,金天豹已是趁势从地下跃起,转身怒视着她。
金天豹想不到偷袭自己之人,竟是一个俊美娇媚的美少年!他黑布包头,穿一身青色紧身短打,手持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正横眉立目地怒视着自己,英俊挺拔,气宇不凡。
金天豹知道来者不善,心中暗暗惊惧,但他毕竟久闯江湖,又恃仗一身武功,不肯示弱,壮着胆子,怒声喝问道:
“什么人?竟敢暗算你家金大爷?”
正在网中挣扎的司马健,这时也向救下自己的俊美少年凝神望去,不由一怔。他觉得自己似乎在哪里见过这个青衣少年。但是到底在哪儿见过此人,司马健却怎么想不起来了。
摘月仙子听了金天豹之话,紧盯着他,冷笑道:“金天豹,你残害百姓,鱼肉乡里,恶事干尽,早已恶贯满盈,天地难容!我今天来就是要取你的狗命,伸张正义!”
金天豹闻言“哈哈”一阵狞笑,阴恻恻地道:
“小子,你好狂妄!你把我金天豹看成什么样的人了?今夜,这金家堡就是你的埋骨之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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