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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省城的家,迎接我的是一张冷若冰霜的脸。智子一动不动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放着一份《银都早报》,早报的头版头条上是一群蒙着头的嫖客与妓女。我放下包坐到智子身边,用手去抱她,智子让开了。 智子说:“你看看,你们这些臭男人!”我心里一惊,却故作镇定地抓起那张两天前的报纸看了看,为了表示与那些“臭男人”划清界线,我说:“没想到这世界上还有这种无耻的男人,这种男人真他妈该弄去枪毙!”然后像是生气地狠狠将报纸一团,扔进了垃圾篓。 智子奇怪地看了我一眼,说:“你少给我假装纯情!” 我心跳加速,却坦然地作出无辜的样子说:“我哪里会做这种事,自留地都做不完,哪里还顾得上帮别人耕种?” 智子脸上没有一点笑容,她咄咄逼人地问:“那么,你告诉我,那天晚上你在做什么?” 我不动声色地看了智子一眼,说:“我回老家了啊,我父亲死了,我连夜赶回去了。” 智子冷哼一声,问:“之前呢?” 我生气地问:“难道你怀疑我去了这种肮脏的地方吗?我堂堂一个大公司的白领,会去这种地方吗?” 智子说:“那可不一定。” 我说:“那我就应该被抓起来了。” 心里直打鼓,但我知道这种事打死也不能承认,不过,我也不能把自己说得太纯洁了,不然她反而会怀疑我的,我得告诉她冰山一角,并且让她相信那就是全部。我说:“那天我在一个朋友家里喝酒。” 智子毫无放过我的意思,继续问:“什么朋友?” 我不悦地说:“女性朋友!高兴了吧?” “哪个女性朋友?” 我的脑袋飞快地转起来,是否应该告诉她我在蓝朵朵家里呢,总得找条理由说服智子啊,我说:“蓝朵朵,我老家村长的女儿,她在银都没有亲人,那天她过生日,找我和晓毕一起去和她庆祝,不信你打电话问晓毕。” 智子说:“问他,你们还不是沆瀣一气合伙骗我?”话虽这么说,智子再没有往下问,我如释重负地搂了智子一下,这次她没拒绝。后来我才知道,原来“九乳村”那个肥猫是智子的朋友,肥猫出事后,智子去看她,肥猫让智子小心我,好在她只是从智子那里看到过我的照片,并不能确定那个人就是我。 好像洗脱了嫌疑,我便可以要求一点回报一样,我对智子说:“老婆,我渴了,你给我倒杯水吧?” 智子横了我一眼,说:“要喝自己倒。” 我摇了摇她的肩膀说:“老婆啊,这两天你不知道我有多累了,你给我倒一下吧。” 智子甩开我的水,站起来走向饮水机。这时,晓毕给我打了个电话来。 晓毕说:“钱昊,回银都了吗?上次没被逮进去,是不是该请我喝酒啊?” 我听得心惊胆颤,忙说:“你胡说什么啊?我在家里呢,我这几天心情不好,改天再请你喝酒吧。” 晓毕说:“心情不好才要喝酒啊,俗话说,一醉解千愁嘛。如果你舍不得花那几个酒钱的话,今晚就算我请客。” 我坚定地说:“你请客我也不来。今天刚回来,我想陪我老婆吃顿饭。”我故意把后面那句话说得很大声。 晓毕说:“那就把智子叫出来吧。” 我看了一眼智子,犹豫地说:“算了算了,智子她不喜欢喝酒。” 晓毕说:“你一定要来,我有事情给你说,就这样定了,六点半,城南香江楼。” 我看看智子说:“晓毕找我有事,你也一起去吧?”其实内心却担心她真去。 智子说:“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 我在智子脸上亲了一下说:“那,我去了哦。” 香江楼是人南路边一家火锅店,晓毕请朋友吃饭一般选在这里。我以为会有很多人,结果就我和晓毕。 “钱昊,我父亲给我介绍了一个对象,过一段时间我要去相亲了。” 我笑了笑说:“你要告诉我的就是这个吗?我无法想像相亲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你头上。” 晓毕说:“英雄不问出处,恋爱不讲形式,自由恋爱也好,媒灼之言也罢,只要双方情投意合就行了。你小子倒结婚几年了,我呢,总不能一直这么单身下去吧。” “那倒也是。”我若有所思地说。 “听说对方比我小三岁,是个护士,如果成了,以后我喝醉酒就不用上医院了,哈哈,节省了不少打的费。” “哦……”我想起了蓝朵朵,想起那个尴尬的夜晚。我举起酒杯晃了晃说:“祝你成功,喝。” 晓毕说:“喝,不成功也喝。” 我和晓毕喝了一瓶39度的郎酒,每人又喝了三瓶啤酒,晓毕嚷着还要酒,我说不能再喝了,再喝我就走不动了,晓毕见我确实不行,这才把服务员叫过来买单。 我说:“今天我请你。” 晓毕打了一个酒嗝,说:“你别管,我来买!” 我拦住他,一拍桌子说:“今天你不要给我争,不然别怪我不认你这个朋友。” 晓毕看了我一眼,说:“好吧,呆会儿我请你去按摩。” 我说:“这几天不是风声很紧吗?你想顶风作案吗?” 晓毕说:“这你就不懂了,前两天进行了扫荡,这两天最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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