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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狈出逃 这是一座享受的城市,城市夜晚的每一个角落都充满着欲望和诱惑。街上偶尔驰过一辆车,尾灯夸张地红着,像是女人性感的嘴唇。红色的尾灯一闪而过,而街边低矮的洗头房里,却持之以恒地粉红着。朦胧而暧昧的灯光,以及风里洋溢着的煽情的脂粉味儿,使得这个冬夜具有了某种温暖的意味。 我心里突然产生了一种古怪的感觉,便给晓毕打了一个电话,想找他一起去“九乳村”。那是一家“洗头房”,洗头也洗其他。以前跟着晓毕去过,但每次我都只在大厅等他,仿佛为了证明“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并非真理,一直以来我都警告自己不要出轨。那天,我终于“开窍”了,晓毕很想看看主动寻欢的我是什么样子,可惜他要陪客户。 内心泛起一丝丝失落,这与晓毕有关,更与一个叫蓝朵朵的女孩有关。 那是一个忧伤而美丽的夜晚,蓝朵朵亲自做了几样拿手好菜,并拿出两瓶红酒与我对酌。洋酒般的酡红飞上了蓝朵朵的脸颊,那是一种充满诱惑与柔情的红晕。 那天,酒足饭饱的我躺在了蓝朵朵的床上。浴后的蓝朵朵愈发美丽,她脸上那种婴儿般的红还没有完全散去,他身着一袭白色睡衣向我走来,形同白衣天使。 但是,当蓝朵朵轻轻地飘过来,并在我面前缓缓解开衣服时,我突然想起了小时候打针的情景,心中产生了一种恐惧。小时我是最怕打针的,一闻到酒精和消毒水的味道就浑身起鸡皮疙瘩,那种镊子敲碎针药瓶的声音让我极为恐惧。 蓝朵朵用她葱白的手开始抚摸我时,我浑身一颤,鼻腔里有一种酒精的味道在弥漫,耳边呼啸着针药瓶破碎的声音。无法控制的紧张。我悲哀地发现,我阳萎了,有生以来第一次阳萎。 我狼狈地从蓝朵朵的住处逃了出来。 走在大街上,一种想试试某些功能是否正常的想法攻击了我的大脑,使我丧失了原本引为自豪的定力。挑逗的粉红色灯光,闪动的诱人眼波,我像被勾了魂一样走进了辜且叫作洗头房的“九乳村”。 刚才还在门口搔首弄姿的两个女子噙着笑来招呼我。屋内,几个女子懒洋洋地打着麻将,只略为看了我一眼,又故作视而不见地摸起牌来,她们夸张地浪笑着,不时飞快地斜我一眼。我的目光在屋子里梭巡了一阵,然后回到门边,昏暗的灯光下,那两个女子正讨好地看着我。我分别捏了捏她们的乳房,两个女孩尖叫着故意躲躲闪闪起来。我在那个丰满女子的屁股上捏了一把,说:“你给我做。” 随那只肥猫进了里间的屋子——我还是更愿意沿用老家人对小姐的称呼,叫她们猫。我一向讨厌动物,但猫却是我唯一不讨厌甚至有些喜欢的动物。 肥猫打开门又反手将门锁上。内室与外屋连在一起,隔着一堵没有封顶的墙。室内分列着两张床,中间用一张深色的帘子隔开,里面那张床上传出触目惊心的响动和女人故作快活的单调呻吟。肥猫往门边的床上一坐,打量了我一眼,歪着头问:“先生是不是姓钱?” 我怔了一下,不满地说:“姓钱?我他妈不姓钱,但爱钱!”肥猫便不再问,有条不紊地脱去了衣服。我看到了一具堆满肥肉的躯体,忍不住抬手在她硕大的乳房上抓了一把。 我很享受地躺在那张混和着精液和女性味道的床上。肥猫熟练地给我套上一只安全套,并把我的“胡萝卜”轻轻地含在了嘴里——关于“胡萝卜”的来历得插两句,这个灵感来自于晓毕发给我的一条短信:一妮子去医院做B超,粗心的护士将一孕妇的化验单给了她。妮子看了以后叹了口气道:“这年头,连胡萝卜都靠不住了。”为了体现文化人所谓的廉耻之心,我常管生殖器叫作“胡萝卜”。 我感到“胡萝卜”迅速长大,有了破裂的声音。我迫不及待地把“胡萝卜”插进了一片绿草荫荫的泥坑里,“胡萝卜”借着雨水的滋润不断地生长。 但我却很难走向幸福的巅峰,除了里面那张床上龌龊的动作声,屋外“哗啦”的麻将声也扰得我心烦意乱。我对肥猫开玩笑说:“这屋外的噪音真大,大得我想跟你说句悄悄话都要用喇叭。”我听到一阵夸张的笑,肥猫浑身的肉都跟着颤动起来。 在肥猫的笑声里,我如鱼得水地扭动着,最后我竟然趁着酒兴一把扯下了安全套。就在我快要抵达高潮的彼岸时,手机不解人意地骤然响起。 我躺在床上不想动,手机却一如继往地唱着歌。我想把手机扔了,却发现电话是大哥打来的。 手机里传来大哥惯有的冷冰冰的声音:“钱昊吗?你赶快回老家来,现在!”这句话从大哥嘴里冒出来让人有一种不寒而栗之感。 我说:“大哥,你有没有搞错,现在什么时候了?” 大哥说:“坐火车回来,明天一早就到了。” 我问:“什么事情这么急?” 大哥没有回答我,而是说:“你给芸芸打个电话,让她也回来,乘飞机。” 小妹钱芸在广州打工,大哥很少与小妹联系,这次把小妹也叫回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重要事情。我说:“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吧?”大哥只说“回来就知道了”。不管我在电话这头怎么“喂”个不停,大哥毫不商量地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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