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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姐姐,你说话呀?]清惠焦急地望着她。 [茉欣,你不是告诉过我,伯父和伯母找展风提亲的事吗?]向若兰忍不住提醒她。 可怜的茉欣完全没有料到自己的好友会在这种情况下提起这件事,这是她多麽后悔做过的事呀!她的大脑来不及反应,只能机械地点点头。 清惠原以为靠自己的努力得到的幸福却是有另外的缘起,她怎能责怪叶展风呢?为什麽自己要选择他,在明明知道他不爱自己的时候选择他?那份执著的意义就是为换来今天的结果吗?她茫然的表情令茉欣很是心痛,[清惠,这。。。这到底是怎麽回事?] [欣姐姐,我们回家吧!]清惠平静地拉起她的手,[我送你回家!]她不想让茉欣知道更多。 [程小姐,我说的话请你仔细想想,特别是孩子!] 茉欣感到清惠的身体微微抖动了一下,[孩子?什麽孩子?]她追问着。 [别问了!]她有些恼火地转过身[你走啊!我不想再看见你!]这样下去,她唯恐自己不能自持。[走啊!]烦躁的情绪让她的声音异常地大了起来。 向若兰转身掩面跑出咖啡馆,清惠不顾众人的异样的眼光,拉着茉欣也向外走。她不该来的,那样的话她还可以在自己编织的幸福里多过些日子。 [小妹!]茉欣在街边的拐角处停下来,喘着粗气,[到底怎麽回事?你倒是说话呀!] [哇。。。]清惠忽然伏在茉欣的肩头放声大哭起来[我什麽也不知道,什麽都没听见!] 茉欣被她吓坏了,自从认识清惠以来,她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地大哭,同时也更为她没头没脑的话焦虑。[小妹!我。。。我。。。]她捂住隆起的腹部[我恐怕是要生了!] [啊!]清惠的哭声嘎然而止,[那。。那怎麽办?] [送我去医院!给你哥打电话!] 程恩修接到电话赶到医院时,茉欣已经被推进了产房。 [怎麽搞的,那麽大的肚子,你还拉着她乱逛!]恩修劈头就怨她。 [我。。。我没有!]好像什麽事都和她作对。 [清惠!不许这样对哥哥说话!]匆匆赶来的姚敏芝挡住她。 [可是。。。可是。。。]还是算了吧,怨不怨她又有什麽意义呢,还是母子平安最重要。她不再说话,安静地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四个小时以后,程恩修的儿子出生了。隔着婴儿室的玻璃,她看见那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酣睡的模样,再看看在一旁急着用手机拍照的大哥,她露出一丝苦笑,那不是真的!这个声音在她心里变得越来越微弱。。。 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时,已经是深夜了。叶展风还没有回来,电话机里也没有他的留言,他还会回来吗?她蜷进沙发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时,还是没有看见叶展风的身影,清惠试着拨了他的手机,也是处于关机状态。算了,还是先去看看茉欣吧。 清惠看着大哥象孩子一样地围着茉欣的病床打转,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 [小妹!]茉欣瞥见满脸心事的她,想起昨天的事,她想问个清楚。 机灵的清惠马上从她的神情里看出端缈,急忙向她眨眨眼睛,摇摇头,她不想在大家都高兴得时候提起那件事。茉欣会意地笑了笑,等单独两个人的时候再问她好了。。。 恩修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接起了电话。 [是展风啊!]清惠的心狂跳了一下。 [你小子,不来祝贺我做爸爸吗?] [。。。] [什麽?你说什麽?]恩修神情怪怪地望了妹妹一眼,[好。。。好。。。我知道!你放心!] 他合上手机[向若兰出车祸了!] 清惠和茉欣都哆嗦了一下, [怎麽回事?]姚敏芝关心地问着。 [展风没有说,好象很严重,从昨天到现在一直还昏迷着!] 清惠看了茉欣一眼,她有点心虚自己昨天的态度。 [茉欣,你不说昨天有去见向小姐吗?]恩修问道 茉欣瞄了一眼清惠[嗯!] [我就奇怪了,她明明知道你不方便还要你出去干嘛?是很重要的事吗?] 茉欣又看了清惠一眼,头垂得很低。 [怎麽?]眼尖的程昊天注意到她的表情,[有什麽事不能说吗?] [是。。。是清惠找她,她说很害怕的样子,所以要我也去!]茉欣低声嘟囔着。 什麽?天哪!清惠差点晕过去。 [你?!]程昊天转向她,锐利的眼光几乎要穿透她。 [我。。。我没有!]明明是她找自己去的呀! [怪不得,是你把茉欣送到医院的!说!到底怎麽回事?]程昊天更加严厉了 [欣姐姐,明明是她找我去的,而且她说她叫了你,说有你在我们更能象朋友一样好好谈谈!] [可是若兰确实是说你邀她的呀!]茉欣也觉得很委屈。 [清惠,你到底和向小姐谈了什麽?] [我。。。我。。。]怎麽说出口呀! [茉欣!你说。。。] [这。。。]茉欣担心地望了一眼清惠,但她更不敢违抗公公[我只听见若兰让她好好考虑考虑—] [好了!别说了!是我约她的,我要她离叶展风远点的!]不能说出孩子的事,那是瞒不过聪明的老爸的. [你。。。你这孩子!我就知道你是个麻烦,展风又不是朝三暮四的人,你这样不是告诉向小姐你不相信他吗?] 清惠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就是因为他太不朝三暮四了,所以才。。。 [爸,别吵小妹,好象。。。]茉欣总觉得事有蹊跷,她想替她解释什麽。 [哎呀!你们不要在这里吵,万一茉欣着急上火的,对奶水不好!]姚敏芝拦住他们[清惠,回家和爸爸好好说,让茉欣休息休息!] 清惠忽然觉得自己好可怜,叶展风不爱自己,爸爸不相信自己,哥哥只关心茉欣和孩子,连一向顺着自己的老妈也不再那麽在乎自己了。真的是好孤单呀! 呆坐在程家的客厅里,清惠偷眼看了看脸色阴沉的父亲,他已经好久不说话了。[老爸!我可以回家吗?]她有点害怕这样的程昊天。 程昊天虽然不知道向若兰和女儿之间的事,但他隐隐感到有些不妙。[展风知道你昨天找向小姐的事吗?] [爸,我没有找向小姐,刚才我。。我是说的气话!] [气话!?你都这麽大了,说话总是不知轻重,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 [可我真的没找向小姐,是她找我的!] [她找你!她找你做什麽?] [只是。。只是谈谈!]清惠又吞吞吐吐起来,她知道自己是瞒不过精明的老爸的。 [谈谈!向小姐找你谈什麽,人家好歹也在商场上那麽些年,说话做事懂得进退,分寸掌握得有尺有度,哪儿象你!] 清惠不满地瞟了他一眼,难道天底下她就是天底下唯一个无事生非的人。 [展风知道这件事吗?] 清惠摇摇头。 [别怪他,向小姐现在有难处,他多帮忙也是应该的,他要是回来,千万别和他生气!] 清惠点点头,相对于程昊天的大度,她的心里却有说不出的苦涩。 路过家门口的游戏厅时,她站住了脚,想想自己在这里遇见他时的样子,她淡然地笑了笑,无论如何都想不到,命运会那样垂青她,少年时粉红的希冀,却在那时变成了现实中的形象,他比照片上那个大男生更吸引着她。忽然冲动地想来一局,即使知道自己过不了关又有什麽关系。 叶展风拖着疲惫的身体走出公寓楼,清惠不在家,冷锅冷灶的感觉很有些凄然,就象他的心情一样。从昨天下午到现在,他还没有吃过一顿饭,他一直陪着向若兰的父母等在手术室外,直到向若兰被送进加护病房,他才稍稍放了心。 从看见向若兰的短信,他的心就陡然提到嗓子眼儿,给家里打电话时,已经没人接听了,此后清惠的手机也一直处在无法接通状态。几天前,他还由衷地感谢她的惠儿的豁达,而此刻却十分的担心,他不能怨她什麽,清惠能这样信任他已经是很难得了。他还是坐立不安,最后干脆按照短信上的地址找到了那间咖啡馆,从街对面的玻璃窗,他清晰地看到清惠对若兰大小声,接着就看见若兰哭着从里面跑出来,那一刻他有一丝犹豫,不知该去安抚若兰,还是去劝慰清惠,眼见若兰消失在街角,他还是鬼使神差地追了去。他为自己解释着:有茉欣陪着惠儿,她会没事的,再说惠儿比若兰要坚强得多。。。没等他追上去,尖利的刹车声和向若兰的惊叫声,就把他带进另一场恶梦里。。。 公平地说,向若兰的车祸和她的惠儿并没有什麽关系,但他还是满怀歉疚,如果惠儿没有约她出来,如果惠儿没有和她发生冲突,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了,尤其是当他知道车祸使若兰失去了腹中已经三个月大的孩子时,甚至有些怨恨惠儿了,不管向若兰怎麽想,那毕竟是一个小生命呀! 他想找些吃的,翻遍了所有的大小橱柜,也没有发现自己熟悉的速食食品,怎麽忘了自从惠儿进了家门,就不允许他再碰那些垃圾食品,连每餐饭也都是新鲜食材,所以连冰箱里也没有可以充饥的剩饭。他叹了口气,关上冰箱门,看来自己也被惠儿惯坏了,很想打电话叫她回来,也许这会儿她还在恩修那里吧。 所以只好去附近的便利店买些垃圾食品了。回来的路上,经过游戏厅时,他不经意地向里望了一眼,记起自己答应过惠儿的,只要她不高兴,就要陪她玩枪战的游戏,以减轻她的‘暴力倾向’,想想打通关时,那丫头的欢呼声,让心情郁闷的他也开怀起来。 [谢谢!再见!]清惠从屋里冲出来,展风不在,她确实不能打到通关,即使这样心情也轻松了不少。她只顾支应老板,连路也不看,便一头撞进他的怀里。 [对不起!]还没看清来人,她就慌忙道歉着。 [惠儿!]叶展风皱起眉,她应该知道若兰的事,这个时侯她却还在这种地方寻开心,看上去她很兴奋,小脸涨得通红的。 [啊!]清惠吓了一跳,看见他手里的袋子中装着的速食品,心里不是滋味。 [回家吧!]他不再说话,默默地走在前面,清惠跟在他身后,也不说话,两人一路沉默着,直到回到家中。 [我来!]她抢过他手中的东西,要进厨房,已经忘了在内心纠结了一天的情绪。 [惠儿!]她怎麽能象什麽事都不曾发生过一样[你知道若兰。。。] 清惠有点失控地恼火起来,又是若兰,她没好气地坐到椅子上,又想起向若兰示威一样的嚣张言语。 [若兰,她出车祸了]尽管惠儿的脸色不好看,他觉得还是要对她说清楚。 她轻轻叹了口气,[现在还好吗?] [已经脱离危险,在加护病房!]他目光在她脸上逡巡着,清惠似乎觉察到什麽,有意别过头去。[惠儿,你。。。你昨天见过她,是吗?] 她勉强点了点头,[为什麽?] [她约我。。。]她的话刚出口, [是你约她的吧!]他气她不讲实话。 [不是!]清惠简直是从椅子上蹦起来的,凭什麽她总是被看成这样的人。 [惠儿!]他拉住她[你要说实话!] [我说的是实话!你们为什麽都不相信我!]她第一次如此大声地对他说话。 [惠儿!]他试图平复她激动的情绪[说实话,我不会怪你的,我知道有些事我做得不合适,让你受委屈,你有怨气告诉我就好,若兰她现在是需要人帮助的时侯,况且你答应过我等我好好解决的!] [她不是要你的帮助,她是要你!]她再也控制不住了,索性大喊出来。 [惠儿!不许胡说,这样对若兰不好!]叶展风更加坚信是清惠误解了向若兰。 [若兰!若兰!你就知道这样对若兰不好,那样对若兰不好!你想过我的感受吗?]眼泪在她的眼圈里打转转。 [惠儿!我知道你不好受,可是你也不能在这个时侯去伤害若兰呀!]他的语气也严厉起来。 [伤害?我伤害她?你。。。]她甩开他的手[你根本不知道你说若兰若兰时,人家心里的滋味,你根本不知道!] [惠儿!你不是小孩子了,说话做事一定要负责任,你知道吗?若兰的命虽然保住了,可她的孩子却没有了!那也是一条生命呀!你想想若兰她会多伤心!]叶展风的情绪激越起来。 清惠几乎要相信向若兰的话了,[你很伤心是吧?可她出车祸和我有什麽关系,凭什麽要我负责?]终于还是哭了出来。 [惠儿!]他忽然觉得平日的清惠简直伪装得太好了,那个善良宽容,天真纯净的女孩也许只是自己的幻觉。 清惠跑进客房锁上门,呜呜地大哭起来。她到底做错了什麽呀! 叶展风烦躁地站起身,走到清惠的房门前,抬手想敲门,又停在那里,现在说什麽她都听不进去的,还是等她情绪好些的时侯再说吧!他已经无心填饱肚子了倒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等了大半天,也不见他来敲门,清惠摸了一把眼泪,止住哭声,侧耳听着外间的动静,没有任何声息。她把门开了一条缝,却看见叶展风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真是要被气死了,难道就不能哄她一下吗?她静静地走到他跟前,眼巴巴地看着仰在沙发上的男人,他紧皱的眉头,倦怠的神情和满是胡茬的下鄂让她很心疼的。她轻轻地叹了口气,拿起袋子里的东西走近厨房。 叶展风被鼻息间越来越浓郁的香气唤醒,他睁开眼,一旁的茶几上放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乌冬面,不用猜他就知道这是惠儿做的,无论如何,她还是舍不得让自己挨饿的,他向虚掩的房门看了一眼,一个身影闪到一边。看来她还在生自己的气。他端起面碗,心里充满着就象这碗面一样暖暖的感觉。很快他吃完了,偷眼又望了望客房,他知道他的惠儿一直都在看着他。 [还有点饿呀!]他象是自言自语,意犹未尽地把碗放到了茶几上。 清惠当然听到了他的话,她稍稍犹豫了一下,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一边走了出来,她沉着脸噘着嘴,伸手要拿那只空碗。 [干什麽?]叶展风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喂猪啦!]说完,清惠自己也笑了。 [惠儿!]他把她拉进怀里,替她擦去眼角的泪珠。[对不起!我让你受委屈了!] 清惠的眼泪哗地都涌了出来,[那你还不哄哄人家!]她搂住他的脖子[嗯~好扎人呀!]她侧过头,用手轻轻抚摸着他的下颌。 [惠儿!]他柔声地唤着她[我不会丢下你的!]其实他一直明白他的惠儿担心什麽。 清惠的身体一颤,无声地抱紧了他,那是为责任还是为爱情,差点脱口问他。 [别让我一个人睡好吗?]他依在她肩头低喃着,清惠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心有多沉重,是为了另一份责任还是他心里藏着的另一个女人? 她拍拍他的头,算是应诺和安慰吧。 叶展风清晰地觉察出他的惠儿有很重的心事,他抱着她上床,把她搂在怀里时,甚至感到惠儿表现出的一丝抗拒,他吻她时,她也不似过去一样热烈地回应他。她的目光充满留恋和温柔,当他试图发问的时候,惠儿的攻势变得猛烈起来,她用前所未有的热情几乎吻遍了他身体的每一处,她没有放过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点声息。。。当她终于筋疲力尽的倒在他怀里时,他依稀听见她说[对不起!] 清晨六点钟,还在睡梦中的清惠被叶展风的手机铃声惊醒, [喂!是伯父]叶展风尽量压低声音。 [。。。。] [若兰醒了!要见我?现在吗?] [。。。。。] [好吧,好吧!我马上过去!] 他关上手机,看了看还依在他怀里熟睡一样的惠儿,真象孩子,脑袋扎得那麽深,他轻轻地抽出被她压着的一只手臂,在她的额头上吻了一下,这个小疯子,昨晚他可算是见识了!一股幸福的滋味悄然涌上心头,今晚他要准备打反击了。。。 一直假寐中的清惠知道他下了床,走进洗漱间,才敢睁开眼睛,他又要走了,还是为哪个叫若兰的女人。听见门响,她马上又闭上眼,她知道展风正俯身在他的床前看她,[惠儿,等我回来!]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脸颊,他温热的唇贴上她额头。 [好的,我一定等!]眼泪就要流出来了,清惠在心里回应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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