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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没有等到下一次,清惠就知道了展风没说出口的事。 看着桌上散落的照片,她就这样呆呆地坐在地板上。这些照片拍得很专业,无论是光线,角度还是背景都很清晰,人物的表情样貌更是贴切到位。这麽好的技术可以参加摄影展了,名字她都想好了。就叫[再见你依然是那种心跳的感觉]!清惠的眼泪一直在眼圈里打转,她咬咬牙不让它流出来,可她的心正被一种叫做妒忌的东西折磨着,撕裂着。。。 从自家邮箱里收到这些照片,她就左左右右在心里地骂了叶展风几百遍了,可越骂他越心痛,照片上的日期说明两人见面的时间就在展风要她相信他的那个晚上,他怎麽可以。。。清惠的脑子嗡嗡直响,她不停的深呼吸,不停地要自己保持理智,她不想放任自己,唯恐收拾不住,她极度需要宣泄一下。 电话铃响起,清惠稳了稳心神,接起电话。 [请问是叶展风家吗?]柔柔的,很好听。 [是!]她回答得却有气无力 [你是程小姐?] [是!] [程小姐!我是向若兰,我们见过面的,还记得吗?] 向若兰!照片里的女主角,记得!清惠似乎看见自己的脸正在扭曲着。 [如果方便,我想约你下午见个面,可以吗?] 竟然自己找上门来,清惠忽地站起身[好啊!] [那就在。。。。] 放下电话,她要好好打扮一下去赴这个约会。当她站到镜子前,却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喜欢镜子里的那个女人,她满脸都是挑衅的神情,嘴角挂着似有似无的冷笑,眼神怪异张狂。。。小说里的妒妇大概就是这个样子吧! 清惠呀清惠,这样的你,叶展风怎麽会选你?你忘了他说过,他喜欢那个爱笑的女孩吗?你不是说过要把最好的留给他嘛,那就给他最好的!她试着笑,就象此刻展风正站在她面前,用深切的笑颜看着她。让我爱你吧,她这样对他说。不管你选择什麽,我一定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她重新换了衣服,大步走出家门。 清惠一眼就认出那是照片上的咖啡馆,很快发现了坐在角落的向若兰,无论什麽时候,她一定是美得令人注目。 [程小姐,谢谢你能来!]她一身粉色的洋装,衬得清惠的牛仔和T恤太随意了 [叫我清惠好了,这样比较自然。有什么事你直说吧]清惠大大拉拉地坐下,今天的她和宴会上的很不同,显得率性很多。 [对不起,这样问你可能不礼貌,但是我很想确认一下,你很爱展风吗?] [这问题很不礼貌,不过我还是可以回答你,是的!我很爱他,很爱很爱!]清惠不回避她的目光 [展风爱你吗?]她紧接着问 清惠凝视着她,猜测着她的用意。[这个问题更不礼貌,而且我不能回答,恐怕要问他本人。] [你应该多少知道我和展风的事,你觉得我们五年的感情会不会比你们深厚得多!] 这话太挑衅了些。。。清惠忽地站起身[向小姐,我只知道你现在和他没关系,至于你们五年的感情,你早就放弃了不是吗?你现在根本没有立场问我这些话!] 向若兰低下头,她不能不承认清惠的话是对的。她一定是昏了头才说出这种话的。 看见她眼里的泪光,清惠的心有些不忍,她长长出口气,命令自己重新坐下来:[对不起,我说话比较难听了!坦率地说,我并不知道自己在展风心中的份量有多重,我根本没把握!] 向若兰惊讶地望着她。 [很可笑是吧!我自己也觉得,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也从来没说过他爱我]清惠把弄着手上的咖啡勺,象是在自言自语。 [我从来不敢把自己和你相比,包括现在,我只能尽心罢了。如果你真的还想让他回到你身边,必须先解决你自己的问题,然后你要自己去问他,我们两个没有权利替他决定,让他自己选择好了。] 清惠站起身,[你想知道的我已经告诉你了,或许我比较多事,不过我还是要说,如果我是你,我会离开林茂生的。离开他,你依然会有机会有新的你希望的生活!] 向若兰也站起身,她是应该想想。[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她伸出手,她也伸出手,无论如何清惠都不会拒绝她,因为对面的女人是展风用心对待的人,她也要象展风一样用心待她的。。。 接下来的日子,清惠变得沉默,她没有在他面前提起只言片语,他问她怎么了,她总是摇头,他能感觉到她有心事。 除了玄关处的灯亮着,屋里黑漆漆的,清惠的鞋依旧这儿一只哪儿一只地放着,她应该在家呀。。。 [惠儿!。。惠儿!]他叫了几声,没有应答。要在平日她一定会冲出来抱住他的。他的心有点儿乱,往里间跑进去。 [惠儿!。。。惠儿!]他有点害怕了,她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我在这儿!]清惠的声音从书房的阳台上传来 风很柔地撩起她的碎发,她静静地站在这里不知道已经多久了。今天,她从报纸上看到林茂生和向若兰协议离婚的消息。脑子已经全乱了。接下来是不是要轮到她了。。。 [你躲在这儿呀!]展风从后面环上她的肩,深深的呼吸着她发上的清香。 [还怕我走掉吗?]她没有看他,只是被他的气息吹得痒痒的,歪了歪脖子 [有点!]他的下颌有点扎扎的,碰触着她。[在这儿想我嘛?] [是!是想你!]她侧过头,贪婪地望着他,脸颊在他的小臂上磨蹭着 清惠从来不隐瞒自己的感情,她总是那样赤裸裸暴露对他的爱恋,他被她追崇着,被她呵护着,作为男人的骄傲和虚荣被她放大到极点,在她面前,叶展风的自尊和自信被充满着。他对她真的如此重要吗? 他闭上眼不再说话,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清惠的唇突然贴了上来,轻轻点过,[偷袭成功!]她又开始玩笑了。 他没有动,[你不用偷的,我心甘情愿!] [真的?]她一边问,一边转过身,面对着他,将他的双臂放在腰际[那就来点辣的!] 她果真又吻上他,和他纠缠着,仿佛想耗尽一生的力气。 [是诱惑嘛?] 她放开他。[是!请问,先生,我的诱惑成功了嘛?]她的眼波闪烁着光芒 [好像没有,我是个不容易被诱惑的人!] [那太糟糕了!]清惠忽然拉低了他的身子,让自己可以靠在他的肩上,重重的水雾弥漫开来,真的是太糟了!尽管知道展风是在开玩笑,可这会儿,她还是想听他说自己是可以诱惑他的。。。 当她裹着浴巾走到床侧的时候,并没有象往常一样熄了床灯,坐在另一侧看书的展风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怎麽不关灯了?] [古人都说灯下看美人,我想知道自己在灯下看起来美不美。]她一副神往的样子。 展风皱皱眉。 [是不是现在才发现,娶了个色色女?]她装出色迷迷的样子逼近他。 展风笑了。 [怎麽?这样都电不倒你,我真是好失败呀!]清惠四仰八叉地占领了床中间 他笑得更厉害了。 她又重新爬起来,跪在他面前,深蓝色的包裹着她娇美的白皙。 [这样如何?]缓缓地解开,她的身体在昏黄的灯光下镀上一层淡淡的金黄。 [惠儿!]即使是欢爱了NN次,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清楚大胆地看过她。 [没想到吧!我把自己藏得太好了!]清惠的手伸进他的睡衣里。 [惠儿!你就这麽想非礼我!]他学着她的坏笑,任她上下其手 [跟你这位老师学的!]她的双臂已环住他健硕的腰身。不容他有任何迟疑,清惠的身体已经贴在他身上。她从来没有这麽主动过,羞涩的红润还是不受控制地漫上她的脸和脖颈。他被她生涩又热情的挑逗勾起了征服的欲望。他回答她的是不断加深的热吻,令她原先的步调大乱起来。 [你还真以为我是柳下惠?]他放开她的唇,恶劣地吻向她细致光洁的美颈。清惠忍不住嘤咛着,完全放弃了主动权。他得意地加深唇力,在她的锁骨,肩胛处吸吮着。清惠闭上眼,享受着他的唇带来的晕旋 [惠儿!]象是天外的迷音,她被他蛊惑得太深了。 不能让他看见自己满眼的泪,她依旧紧紧闭着眼,只是涤荡出一个更为灿烂和惬意的笑容。。。只有和她爱的人这样深深地结合在一起时,她才能为自己的爱情赢来一点信心。。 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似乎并没有什么异常,清惠慢慢地调试这自己,希望只是虚惊一场。 展风已经很久没回来吃晚饭了,和富麟集团的案子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可能是太忙的缘故吧。 电话铃响了,清惠抓起听筒。 [是叶展风家嘛?]是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是!请问您是哪一位?] [喂!请问是叶太太吗?] [是!] [你别管我是谁,总之是个好心人,不想见你被骗,叶先生还没有回来吧,你可以按照这个地址去找他,他一定在这里,和一位漂亮的女士在一起,我想你一定很感兴趣!地址是。。。]清惠的手有点僵硬,她的心里有种预感,她知道那位漂亮的女士是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她犹豫着自己是否该去。最终她还是出了门,按照电话里的地址找到了这处僻静的高级公寓区,很快便发现了叶展风的车,她并没有再向前行,只是呆呆地站在不远处的树丛中。 已经是八点钟了,各个人家的窗口都相继亮起了灯。忽然她的手机响了起来。 [惠儿,你在哪儿?]是叶展风。 清惠的心狂跳个不停,[我。。我在街上,要去买些东西!] [家里没人,你又不在小蓓哪儿,又没有回你家,吓了我一跳。] 两人都沉默起来,[惠儿。]他的声音很轻,[我。。我有事,恐怕今晚回不去了,你要乖乖的。] 清惠的眼泪哗地流了出来,[为什麽?] [惠儿,我回去再告诉你好吗?] 她没有再说话,[惠儿!惠儿!]叶展风的声音显得有点紧张。 [是!我在,我只是不习惯一个人。]她勉强自己忍住哽噎。[那你也要乖乖的,我等你回来!] [好!早点回家,我挂了!] [再见!]清惠依旧呆呆地站在那里,好久都没有挪动地方。。。 清晨五点多,疲惫不堪的叶展风走进家门,客厅的电视还在放着节目,他的惠儿蜷着身子窝在沙发里,怀里还抱着大枕头。他轻轻地关了电视,走到她身边,俯下身看她,她的长睫上挂着泪珠,叶展风的心纠结在一起。他心里很矛盾,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的惠儿,昨晚他是在向若兰家渡过的,其实这段时间,他几乎每晚都会陪若兰几个小时。她刚刚离婚,心情很糟,加上林茂生的不断骚扰,更是让她不得安静。他不能为她做太多的事,只能默默地陪她坐一会儿,对若兰来说也是一种安慰吧。 [你,你回来了!]清惠一睁开眼便看见她最想见的人。 [你怎麽睡在这儿?]展风抱起她,顺手抓抓她蓬乱的卷发。 [嗯,人家一个人睡不着!]她搂住他的脖子,渴望地看着他,[你怎麽忍心把你的惠儿自己丢在家里,就不怕大灰狼把她叼走?] 叶展风笑了,[不怕,只怕那只大灰狼早被我的惠儿做掉了!] [可人家是女孩子,怎麽打过大灰狼吗?] [我的惠儿不是一般的女孩子!] [我是,我和别人一样!]和别人一样需要你的关爱,她心里说着。 [惠儿,我。。我说过不管有什麽都会告诉你的,所以,所以。。。] [所以你说呀!]她希望他说出来。 [我昨晚是在向若兰哪儿,她生了病,这段时间发生很多事,我。。。] [你只是去照顾她!对吗?]他说了,他说了,清惠心里叫着,他没有隐瞒。 [惠儿!我。。。我。。。]他没有想到她竟然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谢谢你,告诉我!]她倚进他的怀里 [你不怪我!] [怪你!怪你不早点告诉,好让我也帮帮你,不然把你累坏了,我会心疼的!] [惠儿!]叶展风紧紧地搂着她。 [但愿向小姐早些找到可以永远照顾她的人,把你早点还给我!]她终于露出酸溜溜的口气。 [惠儿,答应我,不管发生什麽事,你都要相信我,我会尽快把事情解决好的!] [嗯!]她安心地闭上眼睛,想睡了。 并不是每个人都象她这样愿望着。。。 向若兰拿起电话又放下,放下又拿起电话,她的内心是矛盾的。 从和林茂生的婚姻中解脱出来的轻松和喜悦,很快被莫名的孤独和失落替代了。她爱的人已经是别人的老公,虽然正象叶展风自己说的那样,他从不吝啬给她帮助,然而她知道那只是朋友对朋友的帮助而已,他很注意把握和她相处的分寸,婉转的言语间他似乎总是不断地提到他的惠儿。 程清惠到底什麽地方这样吸引着他?除了家世背景,在大多数人的眼里,她缺乏和自己一较高下的实力,坦率地说她还没有完全学会做一个女人,无论是出于事业和感情的考虑,她向若兰都应该是叶展风的首选。她深深地了解叶展风,也许别的男人会因为少了十几年的奋斗才可以得到的财富而放弃她,可他不会,他宁愿选择她的。当她把残酷的难以启齿的过往告诉他时,看得出他是动容的。三年前她之所以那样坚决地离开他,不仅是自家公司的财务问题,更关键的是林茂生在答应她的要求的同时,诱奸了她。并且以此威胁要她嫁给他。那是她万般无奈下的选择。 [那时候,你为什麽不告诉我?]良久的沉默后,他点起一支烟,压抑着情绪有些激动。 [没有男人能容忍这种事!]她的长发垂得很低。 [你替我做的决定吗?]他不能肯定自己就是那种可以容忍的男人,但起码他无论如何不会放她这样离开的。 [不管怎样,现在说这些话都没有意义了!]她轻柔的语气中透出很多无奈[我只想知道你真的很爱程小姐吗?] 叶展风皱了皱眉头,他明白向若兰此时问这种话的用意,但此刻他却不知怎麽回答。他爱惠儿吗?他喜欢呆在有她在的地方,喜欢她用那样崇拜的眼神望着他,喜欢她时而耍宝的俏皮,喜欢她在厨房里为他忙碌的神情,可他似乎从没想过自己是否爱她。惠儿和若兰不一样,从一开始她就似乎样样主动,他根本谈不上追求过她,她没有若兰的含蓄和娇媚,她总是那样毫无遮拦地表达着对他的爱恋,她总是那样大大拉拉地牵他的手,挽他的胳膊,甚至是挂到他的脖颈上。。。他爱这样的惠儿吗?从相识到现在,特别是在结婚以后,他都是在享受着她的爱,自己呢? 叶展风的沉默给了向若兰很大的鼓励,她几乎可以肯定如果那位程小姐愿意放手的话,展风一定会回到她的身边的。还记得清惠自己说过的话吗?她对展风的感情也没有把握。。。 清惠坐在咖啡屋里向若兰预定好的座位上,手指轻敲着桌面,接到向若兰的电话,她似乎预感到什麽,想起自己答应展风的话,原本是要拒绝她的邀约的,但是她却说还邀了茉欣一起,希望这是一场朋友似的小聚而已。于是,她还是来了,她们俩人却还没有到。。。 [程小姐!]向若兰柔悦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不好意思来晚了,怎麽茉欣还没到吗?]她在出门前给叶展风发了短信,说自己突然接到了清惠的邀约不知道会有什麽事,她显然已经有了自己的打算。女人一旦执著于自己想得到的东西的时侯,会比男人更加不择手段。 [她可能行动不方便,不必等她!]茉欣马上就要临产了。 [我知道,主要是担心你误会我,不肯来,所以才。。。] [有什麽重要的事吗?]清惠心不在焉地望着窗外,这是临街的座位,宽大的落地窗让这里的视线好极了。 [也好,趁茉欣没来,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她咬了咬下唇[我说了,你不要生气!] 清惠注视的目光让她有些心虚。 [你知道,展风他。。。他这段时间常常去我那里!]她偷偷地瞄了她一眼。 虽然那丝颤动并不强烈,清惠还是有了不该有的寒意。[知道,他告诉我了!] 这倒是有些出乎她的意料,[他还有讲别的吗?] 清惠摇摇头,不知道她要说什麽。 [我想是我们谈到了一些过去的事,有些误会,我们。。。我们都解释清楚了!] 清惠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 [程小姐!]向若兰纤细的手指扣住她的手[把展风还给我好吗?] [向小姐,你。。。你怎麽,这就是你说的没有恶意?]清惠生气地站起身[而且,我早说过,我们不能替他选择!让他自己选择好了!] [可展风已经选择了!] 清惠望着她那张梨花带雨俏脸,暗自感叹自己在这美丽女人面前的黯然失色[你想说什麽?] [我们。。。我们。。。]她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们有孩子了!] 清惠感到头脑嗡嗡作响,一阵眩晕跌坐进座位里。[对不起!我也是刚刚知道的!] [不。。不。。。他不是那样的人!]清惠旁若无人的自语着[他不会的!]她抬起头,目光炯炯地望着她[他不会的!] [程小姐,展风和我都不想的,你知道他是一个很有责任心的人,所以他不愿意离开你!]向若兰猜不到清惠竟然这样相信叶展风,在那一刻她几乎要放弃了。 [责任?你说他是因为责任才和我一起的吗?] [你不知道吗?伯父伯母曾去找过展风,谈到你们的事,是他们向展风提的亲呀!] [什麽?]清惠确实都不知道这回事,她一直以为叶展风是多多少少有些喜欢她的。 [展风能怎麽办?正好当时我的事也让他心灰意冷,所以。。。] [不是!不会的!]她喊得声音很大,甚至惊动了周围的人。 [不信,你问茉欣,是茉欣告诉我的!]向若兰指了指站在清惠身后的茉欣, [欣姐姐那是真的吗?爸爸妈妈真的为我的事找过展风吗?] 还是一头雾水的茉欣僵直地站在那里,她还搞不清楚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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