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银河,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博士、北京大学社会学所博士后。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婚姻与性别研究室室主任。李教授是中国第一位研究性的女社会学家,并于1999年被《亚洲周刊》评为中国五十位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王小波十年祭
宣传语:因离去而被铭记因智慧而被追随
李银河,美国匹兹堡大学社会学博士、北京大学社会学所博士后。现任中国社会科学院社会学所研究员、博士生导师,婚姻与性别研究室室主任。李教授是中国第一位研究性的女社会学家,并于1999年被《亚洲周刊》评为中国五十位最具影响力的人物之一。
王小波十年祭
宣传语:因离去而被铭记因智慧而被追随
序
转眼之间,小波离世已经十年了。他的文字经受了时间的考验,仍旧如日中天。我想其中的原因有二:
一是他写的东西是纯文学,而纯文学生命的计量单位不是月,不是年,甚至不是十年,而是百年。如果一个文学家写的是生活、爱情,无论哪个时代的人,多大岁数的人,都会喜欢读的,因为人们无论生活在哪个时代,活了多大岁数,他只要活着,只要向往爱情和美,就总是能够从纯文学中找到共鸣,用作家带给我们的精神来填补自己的心灵。
二是他传播的许多思想仍然是目前的中国所需要的。这十年也许是中国人物质生活上变化最快的十年,但却肯定不是我们精神生活上变化最快的十年。当然,我们有了互联网,有了一亿多的网民,这是小波在世时完全没有过的新鲜事物。但是,人的精神生活却是老样子。所以小波的许多话题不但没有过时,有的甚至还很前卫。记得当年有一位专门研究先锋艺术的意大利电影人采访过小波,同批被采访的人中有崔健、金星等人,可见他是把王小波当做先锋艺术家来看的。时至今日,王小波的思想、他的艺术还是前卫的。什么时候,他的思想成为人们的共识,不再显得前卫,中国就进步了。
这本书是在十年前的一本纪念集的基础上重新选编的,其中大部分篇幅是原有的,也增加了一些当时没有赶上收入的文章,以及人们新写的文章。希望人们从这本书中了解王小波其人其书,希望他的生命和作品永远活在爱他的人们心中。
李银河
2007年3月10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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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1997年5月14日、15日、16日上午9点至11点
地点:国家教委宿舍宋华女士家中
访谈人:宋华,王小波的母亲,国家教委离休干部。王小平,王小波的哥哥,1949年生于济南,在北京长大。美国图兰大学哲学博士,现居美国。王小波出事后赶回北京。
宋:他爸爸,虽然是搞逻辑的,实际上也很喜欢文学。他爸爸的文笔挺好的。一个早晨起来,六七千字的文章就写出来了。
宋:那天,人大,“文化大革命”一开始,把所有的教研室主任以上的人集中起来,集中了几十个人,都给他戴上个高帽,排个队,在学校里走一圈。后来,也关过牛棚,关了几个月。
宋:一些孩子,一块住,一块吃饭。
王: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看过人大的武斗,他就是没看过,至少他也听其他的孩子说过。
红色的和白色的被抛出去,揉成一团,
一把把威尼斯金币向绿色的投来,
而给那飞掠过的窗户的黑色手掌
分发着一张张亮闪闪的黄色纸牌。
艾:你什么时候觉得他有?
王:后来我们就有一些交流。
艾:你跟他交流有没有觉得他小,或者他对你有没有刺激,反过来。
艾:我看《炎黄春秋》里写你父亲的文章,说他后来很伤心,说你都不赞成他的看法,是吗?那么你的看法对他来说很重要了。
王:不是。你就说诗吧,过去的诗人,人们说分两种,一种是天外的才能,像李白,这个流派,他一般都是自然流露出来的东西。像这种东西,你就很难说,他有什么技巧。因为他做一首诗的时候并不苦。他是非常自然地流露出来的。
王:我是说他的结构,他的结构也相当得复杂。他也没有修改,小说在他头脑里就那么复杂。
王:困难时期,那时候妈妈浮肿,姥姥也浮肿,脸肿。
说养小球藻,蛋白质达百分之三十几,其营养价值比大米白面还高。培养,有容器就行。放上水,肥料,然后呢,提供藻种,让它长。那时我爸爸挺信这个。
王:小波不是说了吗?直到有人编出来一套,说甩手疗法有恶毒的寓意,就是全国人民都甩手不干了。大帽子一扣,吓得谁也不敢再甩手了。
艾:这诗也背啊,押韵就背啊。
王:不是,就觉得有意思。
王:现在北京污染得很厉害,人在这个环境中,不能够正常地呼吸,这是个大问题。污染,引起人情绪浮躁。你想,如果你到一个非常好的地方,没有污染,山清水秀,气候宜人,屋里装着空调。你那时候坐下来写作,是不是会文思泉涌?
王:当时,有个小孩子走过去看,丝毫没有恐惧感。一般人看了很恶心,有恐惧感,他没有。他蹲下去,看得特别有兴趣,拿着树棍,去挑,挑那些脑浆。
王:有时候,你看挺聪明的人写东西,有些场景,别人没想过的,有些问题,别人没想透的,他想透了,把话说出来,马上你就觉得,对一个事情,能理解得深一点。
艾:谈了这么多,谢谢你,谢谢宋妈妈。
就是这天晚上10点多钟,忽然听到敲门声。
来的人是本居民区派出所的两位民警,他们进门就问:“王小波住这里吗?他是做什么的?他还有别的住处吗?”
别人都说小波聪明,我却看到他许多傻气。但在他傻气的背面,也显出他的毅力和性格。
一个求知上进的青年,没有户口,没有职业,能这样长期混下去吗?他情绪不好,苦恼,忧闷。
要我谈王小波,实在谈不出什么。老实说,我真正对小波的认识是在他去世之后。从报刊上发表的许多纪念文章里,在一些年轻人和亲友们的议论里,我惊奇地发现有那么多的人怀念他,哀悼他,而我当了二十来年的岳母,竟很少了解他,尤其是他的才智、思想和精神境界。
在小波的关心照料下,我妈病情缓解。谁想到他自己竟疏忽了自己的严重病况。
岁月如流,转眼已是10年。今日之日,有了许多喜爱小波作品的人,他可谓知音满天下了。在岁月之流中,他激起了一朵不可忽视的浪花,人生如此,复有何恨。
下面说说我们的父亲。他是一个没有城府、不修边幅的率性之人,似乎有些艺术天赋,少时诗文篆刻,均有造诣。
小波的出生正赶上我父亲中箭落马、遭受贬黜的时候。一场风波,这就是他的名字的由来。我母亲终日以泪洗面。当时他尚在母腹中,无法不直接承受这种悲哀的影响。
当时营养不良,*欠佳,我们还是尽量用哑铃单杠之类打熬气力,盼望着瘦骨嶙峋的*上有一天长出大块肌肉,就可以傲视群雄,独步江湖。
小波作品的价值,从一个方面来说,在于他显示了一种独特的高尚品位,一股尘世中的清纯之气。这些东西浅者识其浅,深者识其深,惟有缘者得之。而有缘人再传有缘人,这一团精神能量也许就此传递下去,不致泯灭。
现在想来,或许我们都属一种怪人。特别是小波,更是怪得厉害,有时拿起一本书就钻进去了,非得猛踢一脚才能唤回魂来。
弟弟小波去世两个半月了。
我终于可以坐下来为他写点什么了。
这两个半月,我的心碎了,精神几乎到崩溃的边缘。用女儿的话来说,是剥了一层皮。
他知不知道自己有心脏病?以他的智慧、他的广博。他读过很多医书,从小他看书就杂,什么都看。
家中有什么日常问题,常去问小波。那时,他也才是小学二年级。
早就忘了疲劳的我望着他发干的嘴唇,缠着他编下去。他又继续讲。那些故事里有童话的温馨色彩和战士的辉煌,我是世上唯一享受这些的男孩。人民大学到了,我却希望再走下去。
如果他真的活着,我这篇文章便失去了意义。活着的人是不需要纪念的。但是,我总感到我有话要说。要对我的舅妈李银河说,要对我的姥姥宋华说,还有想对所有爱我舅舅和为我舅舅所爱的人说,我热爱我的舅舅,我想念他。
挂断电话前他说到近几日在姥姥家睡觉胸中憋闷。晚上睡觉几次憋醒,形如哮喘,想是空气干燥所致,准备换个环境,去远郊过几日,呼吸呼吸新鲜空气。
日本人爱把人生喻为樱花,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凋谢了。小波的生命就像樱花,盛开了,很短暂,然后就溘然凋谢了。
虽然后面的篇章再也看不到了,但是我还会反反复复地看这20年。这20年永远活在我心里。我觉得,小波也会通过他留下的作品活在许多人的心里。樱花虽然凋谢了,但它毕竟灿烂地盛开过。
1988年,我们面临回国与否的抉择。我们的家庭从1980年结婚时起就一直是个“两人世界”(我们是自愿不育者),所以我们所面临的选择就仅仅是我们两个人今后生活方式的选择,剔除了一切其他因素。
生活是多么的美好,活着是多么好啊。小波,你怎么能忍心就这么去了呢?我想,唯一可以告慰他的是:我们曾经拥有这一切。
在小波过世之后,我又重读这篇小说,当看到妖妖因为在长时间等不到陈辉之后蹈海而死的情节时,*不住泪流满面。
小波就这样在这残忍的四月残忍地离我而去。现在的他,已经在一个脱离了*而只有精神的地方了。他远离了世俗的一切。他远离了世间所有的美好,也远离了世间所有的丑陋。他远离了爱情、亲情和我对他的思念,重新成为一个孤独的灵魂。他俯视着我们,他俯视他曾深爱的一切。
还有,这些人也许喜欢王小波所创造的美。作为一个文学家,他的看家本事是创造美。对于他创造出来的美,有些人看得出来,有些人看不出来。而那些看出来的人就把它当成了一个接头暗号,以此来辨认审美上的同道。
正能思想的人并不那么多,能从思想中得到快乐者更是寥寥,王小波就是其中一个。想找王小波。一路上,引见的朋友一再铺垫。夫妇俩十分朴实平易,一点儿不像喝了多年洋墨水的,典型的中式布衣学者。
不要怪我拿腔拿调,不容易呵。我们民族有很多才智之士,没得到思想的乐趣就死了。想到我父亲就是其中一个,心中黯然。
欢迎光临“孤岛”。和一位学者兼小说家在“孤岛”上交谈,想来会是一件有趣的事情。先请你用你认为合适的方式“自我吹嘘”一下,好么?
有传说说《黄金时代》完全是由你太太替你策划向出版社推销的,是么?
我觉得生活里的事情发生以后,大家的感触都是一样的。你所说的感触可能是由于我的写作风格所致。我自身的体会是,写起东西来还是应该举轻若重,举重若轻。
可能是。当年龄再高,可能觉得还要解释自己。但解释完了之后就不想解释自己了。
以下是那次对话的几个部分。对话本是连续的,小标题是整理时加上去的。
王朔不是像有些人对他那种理解似的。我自己虽然不信意识形态,可能还是有立足之地的。从科学训练里呀,总能获得一些东西吧。另外相信理性。
但是只建一个法还是没有大用的。我认为还应深入到人们心中去。
对,仅有宪法是不行的,还应有《独立宣言》。《独立宣言》里有一整套伦理的原则,如人生来平等。
没有听说过真正的一个智者会干很坏的事。
智者?那当然了,智者的定义就是这样的。
不见得智者就是善,但是智者干大坏事的很少。从一个人彻底地相信理性的那一天起,就应该能成为一个好人了。
我曾有一个想法就是纯洁文坛。组织一些副刊联手,点评。
纯洁文坛,不纯洁吗?现在。
现在文坛乱七八糟的,为什么写的都有。为钱的,为功利的,为职称的。
《读书》写了一些。
原来不怎么太写杂文,写杂文不务正业,后来越写越多。
有天我在《北京青年报》看到一篇文章,说《黄金时代》是自然主义。我觉得不像。
书中收录了作者的3部小说:《黄金时代》、《革命时期的爱情》、《我的阴阳两界》。
李银河(学者):王小波笔下的性同以往文学中的性有很大不同,它既不同于劳伦斯把性写成美,也不同于《金瓶梅》把性写成丑,以警世劝善为目的。他笔下的性就如同生命本身,健康、干净,既蓬勃又恬淡。
张元:我最早认识小波的时候,还不知道他是一个作家。说来很有意思,介绍我认识王小波的是一个加拿大学者。
现在回过头来看,他在很多作品中都提到了心脏病,看来他对自己的病也不是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小波生前看到这部片子了吗?
他没有看到。
丁东:王小波是我的朋友。20多年前我曾和小波的妻子李银河在山西沁县插队。他们从美国留学回来后,我和小波相识也四五年了。小波的突然辞世我当然很悲痛。但今天不是述说悲情,而是想从中思考一些更有社会、文化意义的问题。
当时,妻子在北大中文系投师于谢冕教授,做访问学者。他们那里每一两周举行一次专题讨论。
王小波的小说,从某种意义上讲,不是中国当代文学主流的河床里流出来的。
他辞世的时候还不足45岁。他的去世,提醒新一代知识分子,我们不但承担着历史的责任,我们自己也开始成为历史的一部分,我们要写好自己的历史,不要给后人留下空白。
1994年9月28日上午9∶30,王小波作品暨小说集《黄金时代》研讨会在华夏出版社二楼会议室召开。与会者有著名文学评论家及报社记者近20人,会议由华夏出版社编辑(《黄金时代》一书责编)赵洁平主持,副总编辑林建初出席了会议。
王小波掌握了独特的叙事方式,语言表达的正是感觉本身。我们搞哲学的,总有个观念在前面,比如荒诞啊,浪漫啊,感觉跟在观念后面。王小波的叙事,感觉走在观念前面。
邢小群:最近看了几本小说(《朗园》等),作者大多还是把性作为人格的见证来写的。
阅读王小波小说的那份体验是奇特的和难于言表的。这并不是说要将他的作品神秘化,而是指其中许多令人忍俊不*的地方是不登大雅之堂、不便当众指出或者干脆就是孩子气的。
最近我又回到*学者*金关于拉伯雷的世界如何体现了中世纪狂欢节等民间诙谐文化的天才论述。
“狂欢”作为节日的特点在于:它是从日常时间中逃逸出去的一部分,是对于现存秩序、规范、特权、*令的暂时摆脱,是消弭一切界限,打破来自观念的和来自身份、地位、阶级关系的各种等级制度。
辱骂。要说王小波小说中的人物“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在我们儿时所使用的意义上),那是千真万确的。像商量好了似的,这些年龄、身份、职位不一的男男女女,虽话语不多,但必出言“凶狠”,针针见血。
“正反同体”。*金的这个术语用来表明对立的东西之间互相包含渗透、相反的含义通过互相转化而取得一致。
我无意把王小波说成“中国的拉伯雷”,其主观的原因在于我若向一个人表达敬意时,首先考虑到的是如何节制。
新近由华夏出版社出版的小说集《黄金时代》的作者王小波坦言他的小说“缺少了一个积极的主题,不能激励人们向上,等等”(见《黄金时代》后记)。
细心的读者会发现,王小波在《黄金时代》中谈性的口吻,甚为稀松平常。这种在描述性、记录性、谈论性时趋向于零度的口吻,显露出作者有意将性还原为平常,还原为衣食住行、酒足饭饱。
作为一个我们这一辈人曾十分热衷的词,“黄金时代”的词义正在淡化,如同我们的大好年华一样逐渐飘然远逝。
不过王小波始终没有满足过仅仅是说故事,对说的兴趣固然反映了作者对小说其形式*的热爱,而他的热爱*更见之于通过这种*发挥的叙事游戏,表达当代中国人、尤其是中国知识分子中特定人群的感受,表达对他们生存状况的俯瞰。
王小波的叙述风格保留了北京作家一贯的幽默传统,但仍然是一种变体,不似前辈作家通常难以克制的悲痛激愤,也不混同于当前由北京风行于各地的就事论事的调侃。王小波的语言以戏谑的比喻加上反讽的思辨为特征,对人们习惯的优美抒情与认真说理传统它是一种悖离,是喜剧性的颠覆。
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应该算是典型的大陆文学,但由于种种原因,却首先在香港出版。《
小说的叙事方式不是要读者沉浸在当年的气氛里,而是通过今天的主观滤光镜看当年。
听说王小波的《黄金时代》已由华夏出版社推出,不胜欣慰。一位大陆作家写的一部纯文学作品,在海外出版,在海外获奖,在海外引起关注,而大陆读者几乎毫不知情,这委实让人气馁。
我这样来概括全书的内容难免失之过简过粗,而且势必有欠准确。小说你得去读,不能听人介绍。观王小波之走笔,很快就能发现他掌握了一种独特的叙事。
王二后来出息了,还写了篇哲学论文,他举出下面两个推论:1、凡人都要死。皇帝是人,皇帝也会死。
王二想按他真实的本性去生活,但是,他又生活在一个有相当多*忌和面具的时代,王二是少有的一个在那样一个掩饰的时代里不加掩饰的人。
文学艺术与人的生命体验、生存方式的某种同构关系,决定了它不可能规避文化对人的制约。
总之,观念的不同,带给了小说一种全新的叙述和阅读时的全新感受。这当是文学中性表现值得十分重视的。
在中国现当代文学中,革命与恋爱这两个母题常常分不开,甚至,像一对感情不好的夫妻,互不讨好又合法地同居在一起。
在某种意义上,革命时代理所当然地是一个无性时代,因为性是一切动物的本能,革命时期的人崇尚理想,崇尚一切把自己与动物区分开来的素质,不能接受人有其动物性的观念,并且敌视自己与生俱来的动物性。
我对×海鹰不断交代我过去的“恶行”,这时,叙述常常变成一种童年及其少年心境的回忆,这种回忆本身,又成为观照革命时代的乌托邦性质的特定叙事视角。
现在大家都说王小波的小说好看,同时又在那里面看出很多思想。问题是,“好看”有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另外,不知道“思想”——如果有的话——是否也是一种“夹杂”?
王小波不管这些,他一点都不在乎人们怎么确定了历史与现实、想象与再现的界限,他仿佛是本能地趋向于打破这些、颠覆这些、混淆这些,从打破后重新拼接、再也分不出彼此、互相映证*诠释中,产生了他称之为“历史狂想主义”的现代传奇。
其实我们也可以说,王小波这不叫写小说,这整个就是胡搅蛮缠,以捣乱为叙述策略。
另一方面,就小说的结构原则而言,它从现实和幻想两个极端不断触发作者想象的机关,使他在空前广阔的叙事空间里借题发挥。
我读中国当代长篇小说不多,总以为花那么多时间,还难得读到一本好书,也就没了兴趣。
书中还写了侠客虬髯公,这是个畸形*的人物。他在杨素家打草鞋,教红拂剑术,红拂视他为亲兄长。殊不知他却是政府派来的密探,专打红拂的小报告,并使很多无辜进了万人坑。
王仙客到长安的宣阳坊里找无双,他从唐传奇作家薛调的《无双传》中走出来,他要找的无双是个假小子、女霸王、淘气包,十分*。
这便是宣阳坊的隐喻意义。失踪的无双是一个事实,涉及到已知与未知,寻找无双的过程是由已知推及未知。这认知能力,是我们说的智慧。可是智慧如何能生长呢?所有的知*都不说实话。
他出院后回到万寿寺上班,变成自己以前写的小说手稿的读者,手稿上写的是红线和薛嵩的故事。
这个片子曾获阿根廷国际电影节最佳编剧奖,是中国人在国际上获得的第一个编剧奖。我们在国内暂时还看不到片子,但我从银河那儿看到编剧王小波的手稿,小说形式的手稿,题为《似水柔情》。
王小波的《似水柔情》在很多篇幅中让阿兰这个同性恋男子作了叙述主体,以十分直接的方式切入同性恋的内心世界。没有绕远路,也没有言在此意在彼。
她和刽子手从车上下来,在草地上走,这好似一场漫步,但这是一生里最后一次漫步。
前来拜读,收藏支持四月新作。
2009-3-6 11:5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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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欣赏日记体作品,第一人称写法,亲切。... (0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