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东潍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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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以普通乡村为背景,以流畅的语言,描写了那个特定年月农民的质朴生活,并以三个女孩子的爱情为主线,深入刻画了交叉的爱,错综的恨,初恋的情,和谐的帮。读来颇有韵味,敬请欣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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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姐,你可得想好喽。如果心里活动的话,给我个话,我好回人家去。不过,晚了,可就错过这段好姻缘了。”临走,明婶还忘不了扔下一句话。迈出门槛,想再说什么,却又咽下去了。
毓秀也只不过比春妮大两三岁,但城里人生活好,养得白白嫩嫩,让春妮好生羡慕。毓秀说得哪怕一句非常简单的话,春妮也会用心去听,生怕漏掉一个字。
“这个林瑶,有一些当年自己的影子呢。”身边明明没有人,楚爷还是把声音放的很高,仿佛是跟谁说话,又更像是自言自语。
“那些城里来的娃子苦啊!”桂爷接过楚爷的烟袋吸了一口,轻轻吐出几个烟圈。“一个个细皮嫩肉的,哪里是吃苦的材料?可又什么法子呢,像咱们当年一样,自己个也做不了自己的主了啊。”
“接上级通知,提早收工。”看到收割庄稼的社员聚集的差不多了,小队长柱子抹了一把眼角的汗,手臂稍稍向上扬了扬,“先开批斗会,然后吃忆苦思甜饭。”
支圣被两个民兵押到一块稍大而平整的石头上,搭拉着脑袋,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民兵问一句,他答一句,但也只是“是”或“我认罪”之类。毓秀不敢正视这场面,爸爸被批斗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里闪现。
“姐姐真能干,把家拾掇的像闺房。”春妮随意翻弄着一本叫《少年维特之烦恼》的已经发黄卷了毛边的旧书,一边用逗弄的眼神对着毓秀。
那个被称作“二流子”的男人直起身,四下咂摸了一会,然后走到一个约十*岁穿着团花衣服的女孩子面前,涎着脸:“菊花,我省下一个,留着给咱娘吃。”
新来的知青叫林巧云,圆圆的脸盘,一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透着天真的纯真和灵气。扎着李铁梅式的那种大辫子,走起路来在身子后面一甩一甩的,煞是好看。闲下来的时候,也喜欢逗弄着辫子玩。
酒酣耳热之际,一个背着长枪、十七八岁的小伙子气喘吁吁地闯进来:“连……连长,贼……贼……捉到了。”
没有人听见他说什么,他也没向任何人说起过。他死了,死的坦然,可又死得不安生。他活着,没给家里带来什么好,他死了,那个进出自己家门的小伙子还是“*崽子”。
“别吱声,出声老子打死你。”一个恶狠狠的声音在耳边低吼,肯定不是魔鬼,但听上去比魔鬼还恐怖。
新来的林巧云跟毓秀同岁,娃娃脸,一笑两个浅浅的小酒窝,再加上剪得清清爽爽的头发,连给人的感觉都是甜的。而且声尖音细,步态轻盈,就像古典戏曲里千娇百媚的富家小姐。
令人奇怪的是,一路上,有才像是变了个人,只是眼瞅着楚爷鞭梢所指,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说来也怪,自从村里来了几个知青,特别是那个笑靥如花的林巧云住到自己的新房后,有才心里就直打鼓。
巧云赞叹着,手抚着草地站起身,试探着来到水边,见毓秀也随后跟过来,便掬起一捧水就要往毓秀身上泼。毓秀一看巧云的架势,就知道她不怀好意,赶紧往回躲。还没跑出两步,猛听得巧云“啊——”地一声尖叫。
二姐越说声音越低,感觉有湿湿的东西从眼里往外涌。她停顿了一下,回过头,才见到两个女娃正抹眼睛,眼圈也红红的了。
“这么热闹啊,俺也来看看风景。”一个又黑又粗的中年男子说。
“这里可没什么风景,只有夜猫子叫春呢。”小媳妇话音刚落,自己先捂着嘴笑起来,众人就又跟着笑。
“兵荒马乱的,还能做啥?”楚爷长叹一口气。“想来也只有这条活路了,我就拜了一个师傅,拼命练了三年,从小赌到大赌,从来没失过手,被当地一个大户人家看上,重金来找我……”
支圣后来跟人说,自己也只影影绰绰记得儿时的辉煌。但自真正有记忆开始,就每况愈下。而今这两处宅子充了公,支圣只好暂时寄居在死去不久的一个五保户的两间小草房里。更让他烦恼不已的是,动不动还要拉出来*示众。
众人把目光转向那怪物,有的干脆站在板凳上。一个老女人凄厉的声音占据了大院每一寸空间,在每个人耳边震荡:“我的儿子,我的儿子——哈哈哈哈,那个老*死了,你们还要整他的儿子——”
“不行!”话没问完,一个严厉的声音把所有人都牵到一个人身上。
他是二龙,没有谁注意他什么时间来的。他铁青着脸,一字一句掷地有声:“连长说了,*的棺材不能进宗族的墓地。”
只见她脸憋得青紫,喉咙“咝咝”作响,突然,“哇”的一声,一口淤血带着鲜红的血丝喷溅到路边的一棵老槐树上。
这几天日里夜里想着怎么瞅机会再跟嫣红*一番,可让这个*闹的,怎么也抽不出身来。不过,有了第一次,以后的事就好办了,我李茂生什么时候想她那块骚肉,她都得乖乖地给我送过来。
他斜倚在墙角,用手捶自己的脑袋,心里暗暗骂自己:这是图个啥啊,深更半夜不睡觉,就图悠嗒这一趟吗?可又没法说服自己不来。谁让那个漂亮的脸蛋老在自己眼前晃荡呢?
黑影越移越近,已经能分辨出是女人的身影了,他屏住呼吸,竭力不让自己出声,他甚至担心那人会向自己走近,可那人偏偏跟自己作对似的,越来越向自己所在的方向靠拢。黑影中的他再也憋不住这口气了,一个喷嚏打出去。
老婆正不知如何是好,只见李茂生把家门敞开一道缝,向外瞅了半天,又从墙角找出一张铁锨,在院子的梧桐树下挖了一个一米见方的坑。她不敢吭声,不知丈夫要搞什么名堂。直到他返回屋里,才战战兢兢地问:“你这是干啥子啊?”
李茂生大口喘着气,在嫣红浑身上下摸索了一阵子,然后拉起她进到办公室,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把门掩上,半拖半抱地将嫣红放到里间小*。
他的心放松下来,回头看到嫣红潮润的脸,柔和的唇,*的胸,又*不住扑上去,将她摁倒在*。嫣红非但没有挣扎,反而顺势将李茂生拥进怀里,死死地箍住。
“失火啦——”驼爷先是一愣,酒劲一下子全消了。“快来救火啊——”他声嘶力竭地扯开嗓子大呼,不一会,整个村庄狗吠成一片。
秀水村的人听说她的女儿叫“狗子”,都提议让她改了。虽说名字只是个记号,可一个女娃儿家起这么个名字,叫起来都觉得别扭。可她就是不听,她的心事只有她一个人清楚。
“你个臭娘们,你跟我说清楚——”李茂生也说不出哪来的那股无名火,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撕过他老婆的头发,扭到在地,一只拳头狠狠地砸了下去。
嫣红真的出现了,还是那么轻盈的脚步,正推开自家的大门,回头嫣然一笑。他心荡神摇地跟进去,一把抱住她。却是空的,闪了个趔趄。他举目回望,正要找寻,但见嫣红手持菜刀望空劈来,嘴里还喊着:“你害了我,你害了我。”
一个妇女插话说:“这是人家的秘密,也要告诉你吗?说出来你们也不信,有才和菊花到垛后面藏猫猫去了呢!”
一句未了,一圈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她想反抗,但那个男人死死地将自己压住;想喊,但嘴里像是塞上了什么东西。她只觉得胸腔发闷,脖子热辣辣地,粗重的呼吸夹杂着臭哄哄的气味扑鼻而来。
他再一次站到水库旁边,虽然此时风更大了,但已不再感到寒冷。他把军服又归整了一下,特别把领口处摆弄了几次。一切都顺理成章,可以让他不失威严地告别这个不再留恋的世界了,便纵身一跃,扎入水中。
“还别说,嫣红那娘们,脸蛋就是好看,咱们秀水村还真没人能比得上。”说了这一句,才又转回到话题上来,“他就又回到水库边,也不知心思了些什么,反正还摸了摸衣领什么的,接着就跳下去了。”
他转了几圈,鸡窝旁一把生了锈的菜刀横在他眼前。他“哇”地一声抓过来,咬牙切齿地破口大骂:“李茂生,你个龟孙子,我要杀了你——”
“楚爷,驼爷,不好啦。”她像毒日头底下的癞狗一样吐着舌头,断断续续地说:“李茂生……他老婆……喝……农药了。”
桂爷不在,只有那盏挂在墙上的小煤油灯被窗子漏进来的风吹得摇晃着。他有些纳闷,这么大的雨,桂爷咋不在屋里呢?但心急如焚,也便没想太多,从草料棚里抓起一把长柄三齿木叉冲进雨地里。
一声巨大的轰响把他震醒,他又听到了潮水涌动的声音,跟着一股巨浪爬上窗台,顺着窗棂的缝隙喷薄而入。
“可这事也有风险哩。”楚爷先是摇摇头,又无奈地点点头。“也只有这个办法啦。我知道有个黑市,可惜稍远了点,十多里地呢,一个来回非得一个整天不可。”
毓秀坐在一块石头上,顺便从地上拾起一根草杖在松软的地上画着什么。是了,一只小兔子,还是她从小喜欢画的那个样子。她还记得上幼儿园的情景,当然也忘不了哥哥把她画好的小兔子撕破了,她躺在地上打滚,逗得爸爸、妈妈直哄她,还成了哥哥长久以来的笑柄呢。
她怕惊动巧云,悄悄梳洗好了。她要早点去,然后买上一大堆吃食,好好慰劳一下自己,还有春妮和春玲,还有好多好多泥猴一样的孩子。
快要走到尽头了,一阵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毓秀突然觉得自己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偱着香气望去,一个人站在凳子上,口里大声喊着:“热包啦,热包啦,刚刚出锅的全肉包。五分钱一个,五分钱一个。”
毓秀从刚买的一摞本子上撕下一张,嘱咐小燕擦净手,然后站起身。紧挨着卖肉包的地方支着一块帆布大棚,一圈人围着,个个手里举着饼卷的什么东西,还不时从眼前的锅里舀一些汤添到碗里,“唏溜唏溜”地吃。看上去那个香啊,又不觉开始流口水了。
这一切只是想象,她只能眼巴巴地瞅着,桥闸的身影在逐步拉长,太阳钻到柳树丛中了,只露出淡淡的晚霞。西边红彤彤一片,有几个人影在这壮美的景色中晃动着,但没有她期待的那辆车,那个人。
煤油灯上的小火苗“啪啪”地跳着,二姐也感觉到巧云“突突”的心跳。开始,巧云把头埋在二姐怀里,之后,把身子移开,抬眼盯着跳荡的小火苗,但那神态,俨然像受惊的小兔子。
三个人把头齐聚灯下,相视一笑。二姐更向巧云凑近了些,细细地端详了一阵子。是啊,毓秀说的没错,今儿个晚上,巧云真的好漂亮。二姐想,也或者,以前还没这么细致地端详过呢。
在炒料豆的妇女中,一个人引起巧云的注意,一身团花衣服,还是那条熟悉的花头巾。不正是菊花姑娘吗?
“老娘们炒了半天,还不够你们塞牙缝的呢。嘻,欢欢生马驹,倒像是给你们过生日似的。”说完,把一粒炒豆扔进嘴里,也嚼得嘎嘣脆响,旁边的人笑得更厉害了。
看到春妮和春玲,毓秀忽然想起从家里回来,还没见过二姐呢,就喊她们该回家吃饭了。话音刚落,就听“啊呀”一阵尖利的叫声,她回过头,见正在忙活的妇女都聚拢在灶台边,连孩子们也被吸引地往这边跑。
“告?”二姐苦笑了一下,“农村这样的事多着哩。一旦失了身,就是人家的人了。你告倒了他,将来反正还是要嫁给他。自己的男人成了‘*’,生个娃子也没法做人。我们这儿可封建着呢,也只能认命啦。”
她们欢呼着,雀跃着,在刚刚打扫出的空场上嘻闹着来回跑。有时,追的急了,一脚插进深雪里,拔出来,整个一条雪腿,狠狠跺一脚,散落的满地都是,更惹得她们不住地大笑。在她们心里,这是一个纯净洁白的世界,静静地,连鸟儿的痕迹也没有。
一听捕雀,巧云更是来了兴致。她不觉抬头看了一下树梢,几只麻雀正瑟缩着身子。她抓起一把雪团扔出去,麻雀扑愣愣飞起来,枝条上的残雪扑簌簌悠悠荡荡散落下来。
二人正灰心呢,然而没太多久,一只麻雀飞到筛子底下,没低头,又很快跳出来。稍一停,又飞进去,啄了两下,就又跳出来。如此三番,其它的麻雀也凑近前,试探着两只、三只然后更多地钻进筛子底下,张望一会,啄一会。
“那敢情好。”二姐笑得合不拢嘴,“我守着四个女孩子,还不知怎么个乐法呢。那就先给家里写个信,也好让爸爸、妈妈心里有个数。老人们哪,就盼着这个日子团圆呢。”
他没有注意到巧云的尴尬神色,只顾紧紧握住她的手,一个劲地“欢迎”。最让巧云受不了的是一边欢迎,一边把左手也凑上来,把巧云的小手夹在中间,并且不停地游动。
她知道自己是活跃分子,有男孩子喜欢也属正常,她嘴上不说,心里还蛮高兴呢。可就是这个林瑶,自己并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啊,怎么就会有这么奇怪的感觉呢?或许,这还不能叫爱情,是私下里看的那本书上说的“青春萌动”。
“还真看不出,春妮像个睡美人呢,我都想吻一下了。”毓秀爬到她身边,穷追不舍。“公主遇到王子,一定很幸福的吧?”
她主动要求扮演卫生员。虽然连正式的名字都没有,但她在煤油灯下偷偷地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看《林海雪原》,知道那个卫生员其实叫白茹,而那个小白鸽就喜欢参谋长,参谋长也喜欢她。
听着林瑶诗一般的语言,春妮只觉得胸腔有股暗流往上涌。是啊,她喜欢这样的语言,喜欢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她期待已久的正是现在拥有的感觉。但她没有迎上去,反而往后退缩了两三步。
春妮把头偎在毓秀怀里。“我也不知道了。不过,好姐姐,你要帮我拿主意。还有——”她借着微弱的灯光看着毓秀清丽的面庞。“姐姐真漂亮。怪不得书上说‘灯下看美人’呢,此言不虚。”
“你坏,坏死了。我再也不理你了。”春妮猛地转过身,越过毓秀跳下床。
是了,毓秀看得出来,春妮不光个子长高了,还真成窈窕淑女了呢。要是自己是男儿身,也一样神魂颠倒的。
这个天真活泼的姐姐,一定是受到这个臭男人的欺负了。春妮把牙根咬得“咯吱咯吱”响,拳头也攥的紧紧地,可就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
“春妮,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是也一样喜欢他吗?怎么轮到喜欢你了,就成这样了。”毓秀故作神秘地哈哈一笑。“我明白了,该不是另寻新欢了吧?”
她不敢想太多,眼前的春妮,只能让她羡慕;但这种事如果传了出去,春妮的颜面也就丢尽了。她知道知青们情感方面的难处,也意识到,在农村这块土地里,是栽种不下爱情的。
这些话,着实让巧云感动,那一刻,她好想扑到他的怀里。但是,理智告诉她,如果走出第一步,将一发而不可收拾。因为,自己心里也是喜欢他的,这种喜欢,不是缘于感激,而是内心的跳荡告诉自己的。
一提到大干部,巧云的脑子不觉嗡了一声,立即闪过吕振山的影子。那条色狼……她恨恨地想,但很快就又镇定下来了。倒是毓秀并没有觉察到她神情的变化,拉住她的手,上下打量了一回,摹仿着村里人的口气:“这么久不见,更俊些了呢。”
“干么老看着我,不认识啊?”春妮故作骄横地别过身子,背对着他,口里还咕囔着,“人家也只是可怜你才这样子的,别以为你有多大吸引力。”
听了春妮的话,巧云一下子笑出声来。“怪不得呢,人家春妮几年前就偷偷摸摸地跟你取经了,难怪一出手就这么到位。先让人家伤心欲绝,再使人家喜出望外。这大悲大喜才是爱情的真味呢。”
这个月光如水的夜晚,他怀揣着爱情的甜蜜滋味迟迟不愿入睡。期待是美好的,当获取了之后才明白,只有已经拥有的爱情,才是纯美无瑕的。爱情真是一个神秘的字眼,不同的环节,不一样的享受。
林瑶没有回答,而是俯下头吻去她眼角的泪花,然后,狠劲压住了她的唇。
她觉得有些憋气,很快她觉出他的手伸进裙摆*自己的*部并试探着前移,一下子从迷蒙中清醒过来,推开他,轻轻地说了句:“不要。”
天燥热得厉害,连蝉也懒得叫了。她想做些什么,看着忙碌的人群却又不知该做什么好。其实,按上面的要求,她根本无须做什么,但她不愿意闲着,可是,那间屋子,她已没有胆量再进去,她担心会马上死掉。
“你当你是谁啊?养在深闺人未知?”春妮抛了一个眉眼。“人家可是遍阅天下美女,独独钟情于你哟!不然,我哪有资格大忙的时候可以四处闲荡啊?嘻嘻,不知不觉中还沾了姐姐的光了呢。”
她多么希望这时的他就是一个坏男人,死劲地拥住她,亲她,吻她,让她窒息。她愿意跟他做他想做的一切。但整个晚上,最近的距离就是那两次轻轻的碰触。
她不露声色地把水杯递到吕主任面前的桌上,“吕主任,你坐会,我进去一下。”说着,转身进了里间。吕振山直视着她的背影,狠狠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早就等不及了,没有心思允许长时间地欣赏,他迅速起身,理智地拉了一下电灯开关,漆黑中没忘了摸索着挂上门锁,返身抱起软酥酥的巧云,一口一个“小美人”地轻唤着,把她平放在卧室的软*。
“放肆。”吕振山把腿挣脱出来,狠狠地扇了他一记耳光。“老子的事,用你来管。你也不睁开狗眼瞧瞧,在这块地盘上,谁敢跟我吕振山作对。”
巧云猛地坐起来,下意识地双手交叠,紧紧护住胸部。
“谁?你是谁?”声音颤栗,带着恐惧和愤怒。
“喊?”吕振山狞笑着,“我在的地盘上,喊又有什么用?不过,我也是守信用的人,说过给你三天的时间,就绝不反悔。三天后我来找你。你要知道,你的前途命运就攥在我的手心里。”
她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在这块地盘上,还能找出比吕光明更居优势的人来?怕是没有,这点,春妮也早看透了,不然,断不会屁颠颠地跟在他后面转。这么转的目的,肯定不单纯是为了这几天能痛痛快快地玩,而是真心实意地为她这个姐姐。
毓秀扭过身子,泪珠在眼角打转。
“也好。”她抹去眼角的泪。“林瑶,不管以后会有什么样的结果,你该明白,春妮都是一个你值得用生命去爱的女孩子。”
他感到颈项一阵痒酥酥的温热,耳边是春妮透着芬芳的呢喃:“林瑶,今晚,我要把我自己全给你。”
暗影里,她觉得骨头都酥软了。她的抵抗,她的迎合都那么微不足道,甚至自己都没有意识到。她只觉得整个身子还在往下沉,沉到一个未知的所在,烟雨蒙蒙,繁花似锦。
她觉得现在自己像个贼,被人逮了个正着,在所有人面前抬不起头来。她也清楚没人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但还是如芒刺在背,仿佛每个人都在用怪异的眼神看她。
“真的,毓秀姐,看你脸色不对劲。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春妮用探询的目光逼视着她,“是不是吕公子欺负你了?我找他算帐去。”
为情所困,过去当她看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总感觉那是虚无缥缈的,因为春妮,她信了。她相信天下有至真至纯的爱情,虽然这种爱情往往难有美满的结局。
没有月光的晚上,看不见他们的身影,但她心里直犯嘀咕,说不定,毓秀姐姐也跟自己一样了呢。她不能靠近,只是远远地站着,想象着吕光明和毓秀正在做些什么。她已没有先前的好奇心,她觉得,男女之爱是任什么力量也阻挡不了的。
“是,我该放松,我有什么不放松的呢,”毓秀用嘲弄的口吻一字一顿地说:“说来倒也没有什么,可为什么事情总是这么离奇古怪?”
春妮越听越不是滋味,不知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没敢再问,而是轻轻把毓秀松开。
如果不是因为有这么多的烦心事,这僻野的农场倒是一个清静的所在。哈哈,她不觉笑起来。人们常说佛门清净,如果真是那样子的话,还不如到那些清净无为的地方去了,也省了人世间无为的纷争。
毓秀摇摇头,连她自己也不知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听吕光明的口气,好像没有。是因为她跟卫建国的事触怒了吕振山。而且,吕光明还说,他爹被打,肯定与这事有牵连,所以怀疑对象重点就放在秀水村,这阵子,正一个劲地追查呢。”
楚爷长叹一声。“唉,那个吕振山真不是个人种东西。自己得不到,就得置人于死地。我听说,现在公社里闹得厉害。吕振山暂时还没敢采取行动,怕把自己那些丑事折腾出来。”
强烈的悲痛过后,毓秀的心反而放松了。她甚至觉得,对妈妈而言,这未尝不是最好的解脱。活着,就要受无尽的精神摧残,倒是死亡可以摆脱尘世的痛苦与烦恼,不再有压榨和欺凌,走向真正的公平与合理。
她竭力掩饰内心的喜悦,真想给吕光明一个拥抱。说心里话,如果不是因为吕光明是一个同性恋人的话,自己还真有点爱上他了呢。
巧云?居然是巧云?谁也没有想到,就在所有人都束手无策的时候,巧云正羞答答地站在篱笆墙外。虽然有些疲惫,但还是掩饰不住内心的激动,红扑扑的脸蛋依然灿若云霞。
“他娘的。也罢,看在毓秀的份上,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怕我吕振山碰不上比巧云更可人的。”他心里恨恨地骂了句,很快又静下心来宽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