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屏幕上夜里进入的聊天室的窗口半掩在一个网站窗口的后面。何滔警觉地环视自己的居室,和以前没有什么异常,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何滔在电脑前坐下,将聊天室点成当前窗口,再最大化。他发现自己已经登录进去,聊天室里依然只有他和血祭两个人。何滔嘟囔道:“谁这么无聊,用我的电脑也不打个招呼……” “是我!”屏幕上聊天室的显示框里,血祭回答了。 何滔着实被唬住了,他明白自己的电脑是没有拾音设备的,网络上的那端绝对是听不见他的自言自语。还没有等他回过神来,血祭发言了: “我来只是提醒你,今天是7天的第一天。” 何滔有点恼怒,正打算打字质问,电脑上的几个窗口自动关闭而且系统也自己关机了。 何滔这几年一直在新闻界挂着,不可思议的也见了不少。从来不相信什么鬼怪。面对着无法理解的IBM,他拨通了他朋友的手机,将事情描述了一番。他的朋友笑着说:“你是不是这些日子没有活做,拿我开涮!”何滔只好以他祖宗十几代担保,他的朋友才半信半疑,说道:“这样吧,我认识一个朋友,他在计算机方面还有一套,我们现在出来一起聊聊,看看他怎么说,但我告诉你,我可没有人民币哟。” 何滔心里暗骂了一句,回话道:“我们谁跟谁呀,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约上他,我进城一起坐坐!” 出租车里,何滔觉得这个事情绝对不是那样简单,但自己却找不出合理的解释。车窗外,飞快后移的景物让何滔仿佛溶入了一个另外的世界,以至于到达目的地,却忘了下车。 这个茶楼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何滔和他的朋友以及那个对电脑熟悉的人坐在壁灯昏黄的角落,何滔没有什么心思乱侃,可他朋友的那个懂计算机的朋友看来非常健谈。在电脑方面滔滔不绝。最后他才谈到了关键,他一口认定,何滔的电脑绝对是被中了马。何滔不知道什么是中马,那个人就解释了什么是远程控制,什么是网络陷阱。何滔真的觉得没有必要和这样的人纠缠,很快结束了话题。最后何滔邀请这位电脑高手去他住处,高手欣然赴约。何滔的朋友借故有事离去。何滔和电脑高手二人乘车一头扎进夜幕中。 郊区的夜风有一种潮湿的味道,街灯逐渐稀松,回望市区的夜空依然微微泛红。电脑高手被他自己贬称为贫民饮料的啤酒麻醉得在车内摇摇晃晃,何滔反而觉得自己的行为是否神经质了。 不就是在聊天室里被一个自称为血祭的人古怪地蛊惑了几句吗?有必要这样胆小怕事么?出租车已经离何滔的住所不远了,在夜幕的映衬下已经能隐隐分辨出建筑的轮廓。何滔蓦然发觉自己住所的二楼,有一房间的灯是亮的,由于没有窗帘的遮蔽,在夜里是那么地刺眼。何滔打了个冷惊,定神再看,那灯突然就熄了。那间房不是何滔租的。 在前些时候,由于供电问题,何滔夜里9点让房东上楼帮忙检查电闸,他死活也不来,那惊恐的模样好象是让他去见阎罗一般。已经快凌晨了,房东不可能去小洋楼的,这点何滔是相信的。 带着疑惑、扶着东倒西歪的电脑高手,何滔走上了二楼。电脑高手渐渐打起了精神,大声的调侃地问: “何作家,你们这样的人就是古怪,图清净也不要住在象坟地一样的地方嘛!一点生气都没有!” 何滔没有回答他的话,进入客厅后看见那个刚才亮灯的房门是虚掩半开的,以前由于没有人住,房东是一直锁着的。电脑高手以为那就是何滔的房间,径直就往里面闯。何滔没有注意高手的行动,低头打开自己的房门,又发现自己的IBM开着,房间的灯没有开,显示器荧荧的光显得异常诡异。只听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那漆黑的隔壁房间里就没有动静。何滔这才发觉高手没有随自己进来,他借着客厅的灯光打开自己房间的灯,微醉的大脑让他的行为有些迟缓,他离开自己的房间向高手误进的房间走去,口里说着: “朋友呀,你走错了。” 洞开的房门象野兽的口,何滔根据推断,房间电灯的开关应该在门边的墙壁上。他用手摸索着,突然,他触摸到一只迅速移动的冰冷的人手,何滔下意思的收回自己摸索的手,问道: “谁?” 漆黑的屋内没有回应,何滔借着客厅的灯光想再次细看这房里情况,由于角度的问题,客厅的灯光起不了什么作用。 “喂!老兄,你走错房了,我住那边!” 话音在空荡荡的房里回荡,何滔觉得自己完全是自言自语,因为没有人回答。时间好象凝固了,一缕恐惧开始缠绕到何滔的大脑里。何滔迅速返回他的房间从床边柜子上拿了手电,因为这里是郊区,有时候会短暂的停电,所以何滔配备这里家家常见手电。在何滔转身走出自己房间的片刻,他感觉得到自己的电脑又在自动关机了,他边走边回头看自己的电脑,有点惊慌的何滔还没有走出自己的房间就撞在一个人的身上。 “何作家,你这是要到哪里去?” 何滔这才发现,电脑高手已经走进他的房间了。何滔镇静下神情,解释刚才的原因。电脑高手笑着说,你还吓我一跳,真是人唬人,吓死人哟。这是你的电脑吗?还是IBM的原装黑金刚呀,来让我来给你解决问题吧。电脑高手启动了计算机,低头看见ADSL设备,问到: “你还真是有钱呀,连电脑关机了ADSL也在线上,包月了?” 何滔还不是太懂高手的话,高手看出他的疑惑,有点卖弄地介绍起ADSL的工作原理。何滔知道了他的意思,就是ADSL一直是通电状态。但他心里明白下午回来发现问题后电脑是自动关机的,而后他离开房间还特意检查了电源插座部分,ADSL电源肯定是关闭的。但高手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解释是电脑一定是被远程控制了,由于中了木马病毒,象关机(其实有可能是休眠),再定时开机执行某个程序都是容易办到的,至于ADSL电源是否关闭,高手一口咬定是何滔记错了。 高手通过键盘执行着一条条指令,一切都令他彻底失望,没有发现系统有什么可疑的地方。高手讪讪地说: “也许是一种还不未被发觉的木马,现在我手头也没有什么工具软件,你有启动光盘吗?” 何滔从抽屉里拿出一摞以前购机时配套的光盘抵给高手。 “其实我的系统里也没有什么东西,这是买机器时给的,你看看有没有用吧!我真的好累了,你累吗?这么晚了还麻烦你,真不好意思,不如现在就休息吧,明天再弄。我这里的沙发可以展开,你就睡我的床,我睡沙发床……” 高手接过光盘,说:“我搞计算机这么多年了,三、四点睡觉是常有的事情,你累了就先去睡吧,我再帮你看看电脑。” 何滔的确是累了,紧张的神经一旦松弛下来,人就觉得更加疲惫。安装好ADSL的24小时里发生的事情让何滔有点筋疲力尽的感觉。职业的敏感容易让记者型的作家出现一种类似条件反射的直觉。IBM陪伴他已经3年多了,系统自己开关的事还是头一回遇见,高手的解释让他半信半疑。迷迷糊糊中何滔靠在沙发上睡着了。
一缕强烈的白光刺进何滔的眼帘,他第一反应就是想用手遮挡,可感觉自己象坠落到外层空间,浑身没有依靠。 “他醒过来了!” “哦,那我们现在可以问他吗?” “没有问题,现在他的状态比较稳定。” 慢慢睁开了双眼,模糊的视觉渐渐清晰,何滔发现自己躺在一间病房里,两个医生正准备离开房间,在何滔的病床前站着两个身着警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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