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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一明,张二就到集市上去卖肉了;孩子们吃完早饭也去上学了,当太阳的温度越来越高照射着大地时,家里便只有玉嫂和夏子了,本来张二想让夏子去帮忙卖肉的,但是又嫌他太生疏,恐怕反而帮倒忙,便留他在家里帮忙收拾东西。 玉嫂对夏子很好,恍然有时感觉到说不出的亲切。夏子觉得玉嫂和张二很不一样,不像是一家人似的。“玉嫂”这个称呼自然不是他所可以喊的,他喊她“张婶”,可是在心里却觉得像母亲一样有一种亲切的感觉。玉嫂人生得俊俏,像夏子的母亲一样,都是俊俏的人,玉嫂待夏子也不错,在吃饭时,恐怕夏子吃不饱还总是往夏子的碗里拔肉,怕夏子不自在,总是轻言细语地对他说,话语里也满是慈爱和关切。玉嫂安排夏子干活的话,安排的活儿也都不重。夏子知道玉嫂待他不错,在心里也很是感念。 吃完早饭,玉嫂在院落里收拾了会儿东西,然后问夏子要衣服,“夏子,你的替换衣服呢?昨天你干了一下午的活,衣服也该脏了,拿出来,我帮你洗洗吧!” 夏子听到这自然而真切的话,禁不住一愣,瞬时,感觉到心中一暖,“谢谢张婶,不用了,我自己就能洗的。您忙您的吧,我帮你去打水。”说着,就去井台拿桶和绳子。 玉嫂温柔地横了夏子一眼,说,“这孩子,还那么客气,去拿来,听话,要不然我自己去拿了。” 夏子忙去阻止,“不,张婶,这事,怎么能麻烦你呢?没事的,我洗惯了的,能洗干净的,您放心吧,谢谢您了!” 玉嫂不依,还是去了夏子屋里,夏子想拦也没拦住,夏子站在屋门口,搓着手,不知该怎么是好,玉嫂说,“孩子,你一个人出门在外的,也不容易,到了咱家里,你也不用客气,别见外,你叔,他是个粗人,说话不知道心疼人,也不会说话,你别介意……这儿就是你的家,需要啥,就跟你婶子说,哈,不要见外。你这孩子啊,什么都好,就是有点太见外了……” 夏子鼻子一酸,不知道说什么是好,只是记得当时,他好像只说了半句“婶子……”就咽住了,他多想扑进婶子的怀里,叫一声“妈妈”啊,他当时真的想妈妈了,阳光下,他仿佛看到了母亲的面容,在阳光里温暖地微笑着,他离开家很久了,不知道妈妈怎么样,不知道妈妈是不是也会想他、牵挂他?几滴泪珠从眼里夺眶而出,他抑止不住,他的泪珠子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纷纷下坠…… 玉嫂也愣住了,“你这孩子,咳,不值得的,记住哈,男儿有泪不轻弹,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玉嫂拿了衣服去井台洗衣服去了。 夏子望着阳光中的玉嫂,觉得玉嫂很美,像什么,当时他的心中想,她真像是菩萨啊,像观音大士一样,那么慈爱,那么温和,又是那么地可亲。又觉得她像母亲一样,他又想起了童年的时候,是妈妈抹去他眼角的泪水,是妈妈轻轻地为他掸去身上的灰土,是妈妈轻言细语地安慰他难过的心灵…… 他在心里有一种冲动,他真想喊玉嫂一声“妈妈”,同时,他的思绪也飞到了不知道多少里之外的那个他以前叫做“家”的地方,那个他生他长他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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