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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夏子听人们喊张屠夫的名字才知道这张大叔人们是喊作“张二”的,还有喊他“麻二”的,因为他脸上有麻子。夏子自然是不敢如此放肆了,自始至终,恭恭敬敬地喊他“张大叔”。 这张二家时人也不多,张二、张二老婆还有三个孩子,老大是个女孩儿,有十五六岁左右,吃得很胖,像一个“胖墩儿”似的,有个小名叫“肥妞”,不过皮肤倒是很白,眼睛很小,一笑就眯在了一起,而且又常笑,一说话就会笑成一条线,性子很慢,常挨张二的骂,说她像“死猪”一般。张二还有两个男孩儿,年龄都不大,七八岁的样子,也是肥肥的身材,不过他们的名字起得也有趣,一个叫“冬冬”,一个叫“蛋蛋”,像“冬瓜”又像“皮球”一样,圆乎乎的,脸是圆的,胳膊腿也是圆鼓鼓的,两人都已经上了学,就是学习不行,一问三不知,老师布置的作业也常不记得。张二的老婆人们常常唤做“玉嫂”的,长得倒不像是和他们一家似的,身材高挑,瓜子脸,长头发,盘起来,腰身很细,皮肤白白嫩嫩的,眉目里柔情似水的样子,可以说是“标致”了。看上去怎么也不像是个杀猪的老婆,夏子倒觉得这“玉嫂”嫁给张二太可惜了。夏子自然不能直接喊她“玉嫂”的,夏子喊她“张嫂”,这张嫂说起来话来细声细语和张叔也是不同,对夏子语气里也透着亲切。 这天中午夏子过来的时候正好他们还没有吃午饭,午饭就在一起吃了。午饭还不错,四个小菜,一碗汤,相当不错了,菜里肉蛮多,想来杀猪的吃起猪肉来自然是毫不吝啬,夏子哪里吃过这么丰盛的饭,而且也好久没有吃过肉了,吃得很香也吃得很饱,心里想,在这里干活也是不错的,吃得比以前任何时候都要好,想想以前吃肉的话,要么是过年,要么是好久一次改善生活才会有得吃,而且也不多。 吃完饭,张叔就把任务给他布置下来了,让他把猪圈里的粪拉走,说是明天一大早要杀猪的,把粪拉出去,这样赶猪也好赶些。猪圈里堆满了粪,看来是有好久没有清理过了。 夏子不怕脏,跳进去,就用铁锹理出个下脚的地方,开始用力地把粪往外甩,猪圈时的粪确实太多了,夏子甩了一个下午总算把粪清理个大概了,剩在猪圈里的也不多了,看上去一下子清爽了许多,夏子望着清理干净的猪圈,心里充满了成就感,把铁锹放在猪圈旁边,跳出来,去井台边打水想洗把脸。 这个时候张二走过来,看到夏子整好歇着,就不满意了,口里骂着,“奶奶的,干活这么慢,还没干上一冲子,又开始歇着了,我说你这小子,要好好地给我干啊,不要偷懒,我家里不喜欢偷懒的人呐!奶奶的,不好好干,不要以为大爷我是好糊弄的,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他奶奶的……” 夏子想申辩,想了一想,还是作罢,“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赶紧跳回去,接着把剩下的一点活儿做了。 张二在旁边看着,看夏子做活并不像是惜力的样子,也不再说什么,口里唠叨着什么,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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