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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不怕吃苦,在内心里默默告诉自己,自己是个大人了,不再是以前的夏子,也不再是个小孩子了,吃点苦是应该的,他憧憬着未来,憧憬着以后,有了本事,把妈妈接出来,接出那个没有温暖的小村子。 夏子又去了一个村子,这个村子离镇很近,夏子在这里寻活做。天渐渐热了,对于夏子来说,夏天就好过了,找得到找不到地方都能很容易地湊合一夜。这一天,他来到了个杀猪的家里,听别人说,这家主人姓张,前两天就让人张罗着要找个帮工。夏子兴高采烈地问了张屠户家的地址,一路问去,在村子东头见了一个深宅大院,院子很大,门口的石头狮子很是威武。 门是开着的,但是院子里却很深,迎着院门的有一个白色的影壁,壁前有一个大池,估计是用来养鱼的,池子里有一大片繁茂的荷叶簇拥着冒出来,有一尖尖的荷托儿挺出水面来,是粉色的。 夏子并不敢进去,他便站在门口喊,“家里有人吗?”没有人应,就又喊了一句,提高了些声音。“有人在家吗?” 没有人答应,却有两只黑色的狼犬窜了出来,但见那两只犬毛色黑亮,两只狼犬咆哮着,飞快地扑过来。夏子忙往后退,口里喊着,“家里有人吗?你们家的狗要咬人啦!快来人哪!” 正在这个危急关头,一声粗重的嗓音传来,“虎子、豹子,过来!”两只狗一听到这个声音就乖乖地停下了,立在那儿,自是说不出的威严和凶猛。夏子怯怯地说,“有人在家吗?” 话刚落,有个中年人从院子里走出来了。 中年人个子不高,但是极为墩实,虎头虎脑的,一身肥膘,夏子想,这个人大概就是人们所说的那个张屠夫了吧。于是就问,“请问,你是张大叔吗?”自然,叫人屠夫怕人家会不高兴的,夏子也是知道这一点的。 那个中年人扫了夏子一眼,看是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小孩子,也不怎么在意,问他,“你是谁,找我有事么?” 夏子说,“您好,张大叔,我听说您需要人手,我叫夏子,我家里没什么人了,出来找活做,您能行行好,收留我吗?只要有口饭吃就行了,我不要工钱。”夏子一口气说了出来。他怕人家没有耐心听他说完,所以就一下子把自己的情况作个简单而扼要的说明。他知道如果一说自己不要工钱的话,这也可以算作是个有利的条件了,一般情况下都能找到活干的,夏子也已经有了自己的经验了。 果然正如夏子所想的,张屠夫打量了几眼夏子,看着夏子诚恳的目光,又考虑了一下,最近生意挺忙的,是该找个帮手了,而这小伙子个子也不低,虽说年龄是小了些,但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还是可以的,洗洗刷刷之类的活总是能做的而且,最重要的是不要工钱,这样最划算,一个小伙子吃又吃不太多,再说,也不怕他吃。怎么想,还是划算的。于是就说,“好吧,小伙子,看着你像个老实人,你就在我这儿做吧,做得好了,我可以给你些工钱的。不过,有一条儿,就是不能偷懒,我家不养懒人。你先做做看吧!” 夏子听见他答应了,很是高兴。当下无话,张屠夫就领着夏子入了院子,张屠夫家的院子就是大,很宽敞,院落的东南角支了口大地锅,还放置了一些杀猪用的物什。靠着东南角的东面墙还有个大猪圈,里面有四五头猪,想来是买来杀的。院子的西南角种的是竹子,郁郁葱葱的一片绿色,很是阴凉。北面是一溜主房,还有东屋和西屋,总共有十多间。张屠夫引着夏子,给他安排到西屋的南头让他住在那儿了,夏子进了屋,看到只有一张床,和一张破了的,只有三条腿的桌子。然后就是杀猪用的一些杂物,气味不太好闻,有猪身上的臊臭味,不过出门在外,也不必讲究那么多了,总算有个安身之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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