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孩子在我肚子里一天天长大,小家伙闹出动静的频率越来越快了,我顺着她的动作寻去,似乎能摸到她的小手和小脚了。这个急躁的小东西不跟我们商量就在我们的世界里安家落户了,也不管预产期还差二十天就在我肚子里嚷嚷着,让我出去,让我出去。 那是一九九五年的一月七日,刚下过一场大雪,天气很冷,家公去湖南老家路过我们家,老公晚上十二点多送家公上了去湖南的火车后有些疲惫勿勿上床睡下。我躺在床上却不知为何爬上爬下不停地小便。我们那套房子是八十年代的老房,厨房与客厅分开,卫生间设在客厅与厨房的过道上,每次小便必须跑出温暖的小屋。为了不着冷,夜间我们在床边放了个尿盆。无意中,我在尿中见到了一小团血,我知道这是分娩预告,我想等天亮后去医院生孩子,但是身上却不停的流出东西来,我估计是破水了,我担心时间长了会伤及孩子的健康,决定立即住进医院,接受医生的帮助。 那时我们刚装电话,装那个电话还花了几千元初装费,没想到电话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我先给父母拨了电话,父母让我到家里等,他们请车来接我上医院。我还给在市医院工作的帅姐打了电话,帅姐是我和老公相识的媒人之一,住在离我家不远的地方,对人非常热心,对我们更是没说的,一接到电话就立即赶到了我家,可怜的老公那个晚上就别想睡觉了,我跟老公说,你要当爸爸了,快起来,上医院去,老公立即起床为我准备好医院用的日常用品。当爸爸哪有不吃点苦头的,我的父亲每次回想起外婆、母亲带着我们小时候在公社生活时每当听到我们生病的消息就不管刮风下雨、烈日酷暑骑八十公里自行从奉新县城赶到上富人民公社看望我们的往事时都充满了自豪感,那是一位父亲给予过孩子父爱的自豪。 我被父母、老公、帅姐送到了市医院妇产科的住院部,因为小病房有产妇,我被暂时安排在一个有十来个床位的大病房,医生给我做了简单的听诊后让我睡下接受观察。将我安顿下来,我们让父母和帅姐先回家休息,老公在医院照顾我。 第二天凌晨五点多我就醒了,肚子隐隐痛了一下很快痛的感觉就过去了,那轻微的隐痛轻的让人可以忽视它曾经的存在过。早上八、九点一位四十几岁的男医生带着一大群实习生来到我的床前,大夫拿听诊器听了一下我的腹部,问我肚子疼不疼,我说五点多钟轻微疼痛了一下,现在不疼了。医生让实习生听听我的胎心音,那些年轻人一个一个地听了起来,我的大肚子无遮无掩袒露着,我感觉有些冷便把这种感觉告诉了医生,医生这才让我把被子盖上并对我说孩子还没有完全入盆而我却已经破水,加上我的个性比较小,如果再不发作就要做剖腹产的准备,我恳请医生,尽可能让我顺产,我要顺产。接着这位医生对身边的实习生说,这个孩子即使能正常生下来,都可能是个不正常的孩子。一直担心孩子会有缺陷的我这个时候倒是完全无所顾忌,像我每一次登台演出,像我每一次参加体育比赛一样变得镇定自若。而一向乐观的老公那一刻却被医生的话吓着了,这是过后他告诉我的,他说那时他开始有些担心、有点惊慌,怕生个不健全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