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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又被人敲了一下,许文强抬头,是一个陌生的人——西装革履,带着眼镜,有点像教书的教授。 “许文强先生,我们能不能谈一下?”来人很礼貌的问道,手中递过去一个纸片,“在下王良安,南京人士,你看了这个会感兴趣。” 许文强接过,看过后有些吃惊,也有些不屑,“我不感兴趣。” 王良安一笑,道,“有我的帮忙,许先生可能会更顺利一些。” 许文强看着他冷道,“我再说一遍,我对政府的事不感兴趣。我也不跟当官的打交道。” “许先生,话不要说那么绝!”王良安接道,“不问政府,那您三年牢所为何来?” 许文强瞪了瞪他,“你们去查我?” “干我们这行的,是必须的。”王良安道,“我已经如此坦诚布公,许先生?” 许文强反问道,“你能保证什么?” “精武门的安全。”王良安笑道,“够了吗?” 许文强摇头,“我不相信你们。不要再来找我!” (此处省略强哥与各报社主编唇枪舌剑,威逼利诱若干) 翌日开始,上海的各大报刊又换了个论调——大家开始探索精武门事件的背后,到底是何阴谋。几乎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日本人和冯敬尧。一时间,由于不乏御用文人辩驳一二,报纸上的口水大战打得人眼花缭乱。不过这样一来,竟有学生跑到巡捕房示威游行,要求给公众一个明确说法,有愈演愈烈之势。就在此时,租界忽然把精武门的案子交由公共租界处理——原因是,逮人的地方不属于法租界管辖。接着,南京方面下了通告,要求将精武门一干人等杀一儆百。又不知道是谁捅出了精武门的定罪说辞——“叛国”,后面还有详细解释,说是与冯玉祥有关。这一下可捣了马蜂窝了,本来冯玉祥与南京政府就是暗地里较劲,都没摆到台面上来。这下好了,南京方面说精武门叛国是因为冯玉祥,那冯玉祥岂能罢休。远在山西的冯玉祥联合阎锡山发表通告,痛斥南京居心叵测,毁坏和平,勾结日人,天理难容。到最后,所有的矛头一转,都转移到日本人头上,包括与日本人有关的人——这其中有冯敬尧。接着开始有人对上海的安全环境表示担忧,对黑帮势力也是开始批评。真个是百花齐放,百家争妍!精武门的事反倒像个导火索了! 许文强本来是想转移大众的注意力,没想到事情会闹到“取缔黑帮”这个地步。他心里倒不觉得不妥,只是觉得这事件太过蹊跷,又想到那天那个所谓的南京特派员王良安,更是疑虑。本来日本人上窜下跳的要置精武门于死地,在报纸上更是狡辩连连,也突然的偃旗息鼓。至于冯敬尧,就更奇了怪了,都不见他活动一下。 气氛愈加的诡异起来,静谧中是暗潮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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