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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力在门口走来走去,寻思着怎么进去说话,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 阿彪走进来,看见丁力,“力哥,怎么不进去?又被强哥骂了?” 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袋。 丁力甩手给他一个响门,“说什么呢!干吗呢,你?” “奥,一个小弟送来一份文件,要强哥签名,是什么慈善什么的。”阿彪晃晃手里的袋子。 “给我,我拿进去。”丁力一把夺过来,“走吧,走,看什么看!” “想找个理由道歉吧,哼哼,凶什么凶!哎哟,我不敢了,力哥!”阿彪抱着脑袋跑了。 “进来。”听见敲门声,许文强转过椅子来,看清楚是丁力,便冷道,“不愿意做兄弟了?” “强哥,刚才是我不对。”阿力站好,陪笑道,“我也是为你好。你不愿意,就算了,其实我那么多事要干,也没时间啊!” 许文强叹了口气,道,“什么事啊?手里什么东西。” “慈善捐款,你看看,签个字。”阿力把手里的东西递上,“正当生意啊,你喜欢的!” 许文强苦笑一下,接过来细细的看过,拿过笔签上自己的名字,“快点办好,这些逃难的人很需要帮助。” 把纸递出去的时候,文强觉得有些异样,那纸张好像有些不妥——不过丁力已经接过去装好了。文强觉得自己有些疑神疑鬼了,自嘲的笑笑,对着阿力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丁力依旧笑着,他不知道借着自己的手——悲剧正式开始拉开帷幕。 有些昏暗的灯光下,冯敬尧将文件带打开,抽出来,轻轻一搓,有一层薄薄的纸片滑下来,上面依稀可以看见“慈善捐款”几个字。下面的文字开始露出来,正中间几个大字—“离婚协议书——中华民国十七年”,最下面的落款处赫然签着“许文强”的名字。冯敬尧看了半天,叹了一口气,道,“我一直准备着,没想到还是用上了。到底是不是真用上,就看这签字的人了!” “老爷,您就别伤神了,您这也是为小姐好。当断不断,反受其乱呀!”祥叔接道,“小姐呀,是个孝顺孩子,她不会恨您的。再说了,这结婚本就是父母之命,如果您看不上谁,何必要这道表面手续?您这已经够好了!” “阿祥,你不知道啊,”冯敬尧摇头道,“咱们那套,给程程,她不会死心。那丫头脑袋里装的是法律那玩意,我得顺着她——文明做法。算了,不说了,把这东西放好,千万不要让程程看到。” 许家。 吃早饭的时间。 又一天过去了,没听见任何消息——关于精武门,关于天龙会。许文强知道冯敬尧不会这么轻易的罢休。他也知道冯敬尧在顾忌什么——名誉——表面上的。冯敬尧刚当上华董,背地里干什么勾当都行,面上还是得捞些好名声。所以冲着这点,精武门暂时不会有事。毕竟社会的报纸和舆论,大部分还是向着精武门的。 “中央社南京消息:军火走私祸国殃民,国会已批准第398令。该令规定私自贩运武器者,无论何因,皆严惩不贷。近日上海有人以身试法,政府下令…………” 许文强看见程程过来,急忙起身把收音机关掉,这才说道,“程程,你先吃吧,我有事出去。” 程程愣了一下,点点头,又摇摇头,“不吃早饭对身体不好,好歹吃一点。” 文强不忍心让她失望,便拿起桌上的面包胡乱吃了几口,把牛奶喝完,往桌上一放,便急匆匆地走。程程追上来,要给他递风衣和帽子,哪知许文强早就一把抓过,来不及穿好就开门出去。 程程有点不知所措,许文强可能感觉到异样,便回头冲她笑了笑,“没事,程程,你要好好吃,不然对身体不好。”说罢,他轻轻吻了一下程程的额头,“我真走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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