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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强!” 听到喊声,许文强转过身来,“艳芸,最近怎么不见你?” 方艳芸落寞一笑,“最近生病了,不想出来。没想到第一场应酬,就碰上你了。怎么不带冯小姐?” “她不喜欢,我也不喜欢。”许文强举起酒杯笑笑,带着宠溺的语气。接着看见方艳芸的脸色不大好,便又道,“身体怎么样了?还好吧?” “老样子。”方艳芸叹道,“推了几次,总有些推不掉的。你也知道我的难处。” 许文强转着酒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良久才道,“艳芸,想开一些。我真的不愿意看到你这个样子。” 方艳芸看着许文强真诚的眼睛,定定地望着,有点希望能从里面看出什么,但什么都没有,若是有,只是坦然和关心吧!她低下头,心中苦笑了一下,再抬头时已是笑容满面:不给他看见自己的伤悲,这是仅有的尊严。 许文强虽然觉得她笑的有些怪,但笑总比愁眉苦脸好,便做了敬酒的动作,跟她干了一杯后,叮嘱道,“少喝点,我去那边忙了。” “唉,文强!”方艳芸喊住了正要转身的他,犹豫了一会,道,“你结过婚之后,我还没有正式道贺。好歹在上海滩,我也算你半个亲人了,哪天有空?我请你和冯小姐吃个便饭。” “好啊,”许文强客气的一笑,“我回去跟程程说一下,你说个时间,回头再联系。” (此处省掉丁力与冯敬尧对话一段) (此处省掉天龙会跟精武门小规模冲突若干!) 已经天黑了,陈翰林依旧保持着最标准的警察威严,一个人在大街上四处观察——虽然侦缉科长也算不小的官,但是每月两次的例行巡示还是跑不掉。最近天龙会跟精武门闹得次数越来越多,想起日本人的嚣张,陈翰林就一阵窝火——巡捕房里多是见钱眼开的主,吃饭的人多,干事的人少。见到这种外国人的事,有钱赚就跑得比兔子还快,没钱啥门也没有。日本人抓完就放,倒是精武门的弟兄关了不少,也不见上边发话放人。想着想着,陈翰林就更恼怒了,手里的警棍狠狠的砸在树上,发泄着他的不满。忽然胳膊一疼,像是被谁抓住,身子一个趔趄,便被拽到了阴暗处。 “谁?”陈翰林惊问道,待看清楚礼帽风衣后,“强哥?” “嗯,翰林,我有话问你。”许文强表情严肃,道,“到底有多少精武门弟兄在牢里?事情到了什么地步?” “强哥,精武门一大半的人都被关了。”陈翰林怒道,“要搁以前,打架几天就出来了。现在,我估计日本人在后面捣鬼。” “翰林,你听着,”许文强吸了口烟,盯着陈翰林说道,“冯敬尧已经开始怀疑有内奸,不过是阿力在查。最近的几批货,我担心有陷阱,你等我消息再动,万不得已的话只能先不干,不能作无谓的牺牲。还有,要想救精武门,你去找两个人——杜邦和摩力士。” “找他们两个?”陈翰林有些不解。 “这些外国人不见得都一条心吧?上次赌球的事,他们对日本人已经怀恨在心。况且日本在上海扩张势力,他们也不见得能忍。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是法租界的侦缉科长,好歹也是他们的人,我不好出面,但已经匿名写了封信给他们陈述了利害,你去加把火,至少有七成的把握!”许文强解释道。 陈翰林恍然大悟,“我怎么没想到?这里毕竟是法租界,法国的地盘。以夷制夷,我马上去办!” “好!我得走了,你自己小心!”许文强把帽沿拉拉低,低声道。 “强哥,你也小心!”陈翰林带着敬佩的关心语气道,却听见那渐渐走远的人一声似有若无的叹气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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