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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午餐,我们三个人各自点咖啡。舒兰轻轻翻开杂志,我陷进软软的沙发里淡淡的,苏可拿出手机反复拨着同一个号码,第三十五次,三十六次……四十次。 周六能聚在一起已经不容易,能够抑制购物欲望,戒欲戒躁,找一处最安静人少的地方吃一顿,而且不加“家属”更加不易。可是我们都在沉默,而且很享受这样的气氛。 “说点什么吧!我快疯掉了!”苏可喝掉一杯意式咖啡。 “说什么?这样不是很好么?我好不容易得悠闲,又不用陪他,他对着我说太多公司里的勾心斗角,我还要应和,很烦。啊!享受啊!”舒兰伸懒腰,放下手中的杂志。 “那你呢?怎么把嘴缝上了?”苏可拿着咖啡勺沾我的卡布基诺的奶泡。 “不想说话。一说就想骂人!”我没好气,今天已经第四天没有理他。这次冷战比较持久,看来没有缓和的契机。 “吵架?”苏可问。 “吵得不想说,已经到了一定境界啊!在忍耐一段时间,会升级到我们这种无言以对的状态,你就可以松口气了。”舒兰一副超然姿态。 “如果威胁到分手呢?” “那么严重么?已经都住在一起了。房子有了,车子快买了,就等领证生子了,还会分手?”苏可说。 “羡慕啊!还有精力和时间考虑分手。我们都已经进入跌价期了,还是不要折腾自己和别人了。”舒兰叹气。 就是什么都有了,什么都已经想到了。 我最近总想起初恋,不是那个人,而是和他的一些美好梦想。那时,除了我爱你我们什么都没有,但好像什么都可以幻想,都可将拥有。就是那种期待的苦涩和煎熬,让我们精疲力尽而又信心百倍。那些日子里,幻想膨胀,而现实空洞。离开他的时候,我觉得自己像离开了一座锁住我和他的森林,那一片森林就像是童话故事里王子找到睡美人的地方,只有各种可爱的动物,无人烟。还有一座城堡,我和他在那里绝对不关心森林以外的世界,谁都不敢出来,也相信那就是一辈子的生活。 可是,某一天我被引诱出来,看到了树林挡住的外面的世界精彩缤纷,还听到美丽的声音在召唤,我亦步亦趋地离开。他没有如以前哭泣,越来越远的身影和森林,让我泪眼模糊。我背着过去的美好纯洁和哭泣的祝愿,仿佛走入一个大大世界,但是那个世界太绚烂,太大,我无所适从。回忆是我安慰自己委屈的方法,想念无法停止。那个人也走出了那座森林,而我更加舍不得的是那座城堡,那座森林里的单纯空气。 我该何往? 已经在旁边的那个人,呵护备至,却给不了我那样的单纯的美好。我的头脑慢慢被这里得空气污浊,被这里的气压重重的压着喘不过气。这些我都无法告诉任何人。深夜,我会在温暖的臂弯里,怀念那座森林。爱情已经来临,我确信这就是爱情,让我安心幸福,我的愿望已在眼前。但是我变得越来越犹豫敏感。用这样敏感的鼻子嗅出这个人的往事。 我变成不像自己的复杂的人。没有了单纯无望的梦想,为了每天的现实忙碌不堪,却一无事成。上班,工作,晚餐,约会,奔波于他的房子和我的住处之间,我在一下子复杂的生活状态里喘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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