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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斜斜靠在cafe松软的沙发上,脱下来的华丽毛皮丢在旁边,每年从柜子里拿出这件昂贵而奢侈的貂皮大衣,让我深深感到一种歉疚。我是动物保护主义者,却裹着这样一个罪证,在冬天里晃来晃去。如若不是姐姐执意偷偷买下的生日礼物,我绝对不会穿上。 “这是杀生!我宁愿冻死,也不会穿。”我打开寄来的包裹大呼。 “如果你说,裸体过冬也不愿意穿,我会举双手双脚同意处理掉!”他开心的过来看毛色。 “人类当初能够在严冬生存下来,就是靠的这些动物的牺牲。也许该把你丢到原古时代,你就不会在茹毛饮血的世界还有力气大喊动物保护主义!”舒兰说。 “你终于还是归顺了我们这一派!我又可以拿出那件昂贵的尸体了!!!”苏可乐不可支。我曾经因为她的五万块貂皮披肩而痛斥责骂过,“你用这些可怜,无辜,无法申辩的小动物的尸体来维护自己的雍容华贵,你不怕它死不瞑目,趴在你肩上某一天会咬你一口报仇啊!!”她从此除了隆重的party决不轻易戴上那个可能随时报仇的动物尸体。 “反正,我不会穿上的!坚决不!”我在电话里顾不上为昂贵的礼物道谢,差一点和姐姐吵起来。 “那件是丹麦貂皮,总共用了二十四只貂。如果你不想让那二十四只生命变得无谓,就扔掉它。”姐在那边反而泰然。 “看,你现在变得麻木不仁了!”我一直就反对她在那家专营貂皮的公司上班。 “我已经用吃素来赎罪了,你还要我怎样?” 我无语。 “你知道,现在这些都是人们计划中饲养的,并不是野生的,它们已经失去了你所谓的弱者保护的范围,我们不是屠杀。如果人类没有这种需求也不会有它们的生命诞生,它们的生命是为了一种美丽而存在,牺牲。”舒兰总是有一些歪理。 “那也是残忍的!你没看到每年盛大的世界级服装show上,那些举着牌子的抗议者们勇敢的站到T字台上,把模特儿身上的毛皮撤下来的情景吗?人类没有权利决定他们生命的诞生或者死亡。”我坚持。 “噢!这就像是胎儿!当他是受精卵时,谁来决定生死?他也许不愿意来到这个肮脏物欲横流迷茫的世界,可是人们总以爱的名义把他们生下来。对一个选择堕胎的女人大呼小叫,什么胎儿也有生的权利!谁,怎么知道?为什么不给予他拒绝生的权利呢?”苏可突然慷慨激昂,有点语无伦次。 我和舒兰对视半天,最后还是决定逼问苏可为何如此激动。 “我……我只是突然发现人们的谬论,不公正。”苏可闪烁其词。 “说吧。很多女人都要经历堕胎,这就是现代医学发达的好处。”舒兰扔下杂志,托起下巴。 “你们真不可思议!从动物保护扯到受精卵,堕胎,还有医学发达……但我觉得这对于男人还是以秘密存在最好。”舒兰的男友说完,三个男人,都不约而同拿起各自的咖啡杯坐到另外一张桌子上。我很感谢这种风度。有时,女人的思维混乱,某些严重的秘密在激动地混乱中会脱口而出,而全然不知对对方的伤害。现在的男人懂得让自己选择离开伤害区域,这也是一种尊重和宽容。 “你有过吗?我先坦白承认。”苏可喝了一大口拿铁。 “两次。”舒兰伸出手指。 “我坦白没有,你们会相信的吧?”我耸耸肩。 她们俩举起咖啡杯向我,“幸运的女人!” “我觉得分享这种秘密,好像并不快乐。”舒兰沮丧地说。 “对。对于女人是一种残忍的恐惧。” “那些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复杂的恐惧。只会以为身体上的疼痛,让女人害怕。”舒兰说。 “躺在不知道谋杀了多少生命的床上,一切白色的冰冷,还有医生冷漠的眼神,熟练的操作,我感觉像是某流水线上的机械,但这条流水线是拆卸生命的程序。”苏可说完,我们三个人莫名其妙大笑起来。那边的三个男人从他们的NBA三分球谈话抬头看了一下,微笑着继续。 “对,对。我第二次觉得自己好像完全没感觉,没任何感慨。我还安慰那个紧张的实习护士,一切都会过去。她都快晕过去了。”我们的谈话好像轻松了很多。 “喂,我比你们幸运多了。没有上那种流水线。如果经历了那些,我相信自己会晕死在那里。”她们两个举起咖啡以示我的goodlucky. “你们想要留住那个小生命吗?我曾想为一个人生孩子,没有婚姻,即使他已经决定要离开我。”苏可的话让我们惊讶。她一向对爱情没心没肺。 “我知道!那个有一双深邃眼神,和哲学家额头的矮个子!”我突然想起来几年前,苏可消失过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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