傲女  文 / 西门皑皑

简短的两个序。

纵观历史，女人被男人定义为两种：艺术品和祭品。艺术品者，倾国倾城，千里江山不如美人一笑，不惜生命，为伊人矢志不渝。祭品者，注定牺牲即是宿命。

这座城市里单身的女性越来越多，并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苦恼。你看，我们的主编徐姐快奔四十了，仍光鲜照人，有一次晚会上才知道的，她居然有一个相处十几年的男友！拒绝婚姻，并不是懦弱，可能是我们的幻想太过完美，我们对待爱情太过谨慎。

我伸出胳膊，却在半空中垂落，昏昏跌入梦里。没有索取到的吻，在与鳄鱼的争斗中遗忘。整个早晨，都在和鳄鱼的鳞片征战。他们为了生存要吃掉鳄鱼的肉，只有我知道那个咒语――谁沾到鳞片的血，就会陷入万丈深渊，而我的命运是缄默到目睹一切的不幸发生……

合上书，天边的夕阳已经坠下。

远处的霓虹灯开始有规律的一盏一盏亮了起来，城市被渲染的如同出嫁的新娘，娇羞而艳丽照人。

可能女人对旅行，对于新鲜的异国充满了无限的遐想，尤其甚于我这类容易厌倦平淡反复的人，有无边无际的超越想象的想象。

苏可说一次国外商务旅行让她会得到重生，脱离密密麻麻繁繁杂杂的琐屑生活，呼吸到地球上另外一个天空下的空气，哪怕是大半年雾气蒙蒙的Ｌondon，或者Paris，她愿意在伞下狂笑不已，连跳过街道上的那些*都会让她愉快万分。

很多习惯是改不掉的。居住在这个乌烟瘴气的大城市里已经很多年，我却总是不能记住自来水不可直接饮用，家里要开着加湿器才能过冬，冬天不能期待没膝的积雪，即使盼到下雪，也不可以仰面大口大口吃掉雪……

“你有过吗？我先坦白承认。”苏可喝了一大口拿铁。

“两次。”舒兰伸出手指。

“我坦白没有，你们会相信的吧？”我耸耸肩。

她们俩举起咖啡杯向我，“幸运的女人！”

“我觉得分享这种秘密，好像并不快乐。”舒兰沮丧地说。

“对。对于女人是一种残忍的恐惧。”

“那些男人永远都不会知道那种复杂的恐惧。只会以为身体上的疼痛，让女人害怕。”舒兰说。

我想起了言曦，还有他那双流动在琴键上的手。每个人心里都有那样一个人，也许是初恋，也许是第一个让你心痛的人。留在心里某一个地方，和心跳一样，熟悉地在那里跳动，也许到了白发苍苍，人老珠黄，回忆起还会很酸很甜。

那时，我因为工作不如意，身体出很多状况，感情跌入谷底，对现实充满了怀疑，每天匆匆忙忙而麻木得敷衍着。所以，对于这个同样敷衍的男人并无任何好感。只因为父母觉得他的条件相当，而他的妹妹就是我的高中死党。这样与爱无关的关系自始至终都在影响着我们，致使到最后没有追求，没有激动，没有浪漫……

男人是狗，女人是猫。就算是重男轻女也好，只能接受狗的那种依赖人，像小孩子一样淘气，忠实如一。

我背着过去的美好纯洁和哭泣的祝愿，仿佛走入一个大大世界，但是那个世界太绚烂，太大，我无所适从。回忆是我安慰自己委屈的方法，想念无法停止。那个人也走出了那座森林，而我更加舍不得的是那座城堡，那座森林里的单纯空气。

我该何往？

曾经那个男孩，傻傻的只会大喊大叫来催我回去，敏感地追查我和异性的来往，我觉得自己像只宠物被拴在绳索里。可现在这种*的没有关心的方式，让我心寒。至少那个男孩折磨完自己，在争吵后不断打电话确定我的安全，确定我的情绪。可是……

我们曾大言不惭，身经百战我们根本没有尺度可以考量自己鼻子前的爱情。温柔的吻，堵住了好不容易理清楚的思维。

一晚都在聊苏可的恋爱，但漆黑的房间天花板上出现的是一个个我的过去。

那一张清俊的脸庞，深邃的眼眸里总是可以盛满我的一切幻想，温暖的手*着琴键，耳边旋绕着《Overtherainbow》.

就那样昏昏欲睡，似梦似真，我躺在拉着厚厚窗帘的房间，幻听着。

昨天，和TED在网上见面，听他说项目，对老伴的评头论足，还有他的新恋爱史。他找到了一个veryniceandverybest的女朋友，溢美之词漏于言表。他和美国的第一个女朋友分手，然后又回到这个诺大*无边的中国，找到了一个可以守候的对象。

他说，他们获得了free航空里程，可以选择日本和中国。但是，他在重复着shehasnomoney……他们还没有同居，因为他说还太早。

随意的从书架上拿起来一本书，竟然是安妮的《彼岸花》。

言曦曾经说过如果他还有喜欢读的书的话，那就是《彼岸花》了。他喜欢那里面无穷尽的诉说和令人窒息的爱……

他是我生命里第一个男人，在我爱情里第一个主宰，还有，就是我们那六年longandlongtime的初恋。

梦里，他和我依然相爱如故。我无法抬头望着高高的他，但是我知道就是他。他告诉我他的婚期，我却无法找到他阻止。一群高低不齐的男人穿着黑色礼服，带着黑色面具，手里举着他的相片。我必须要在里面找到他，可是我听到远处传来的婚礼进行曲。我选择放弃。痛彻心扉的哭声，让我自己捂住胸口醒来。

多久已经没有打国际长途，那几年的IP卡装在盒子里有各种版本上千张。他曾经说，也许我们结婚的时候，不铺红地毯，把他和我的IP卡铺下来，让我踩着我们的思念，相爱过的日子走到他面前。

灰暗的冬天的天气，总是让我联想起细雨蒙蒙的春天。在南方或许在北方的深山里。那样空灵的气息和韵律只有在幽静的森林，浩瀚的湖畔中才能够飘散开来。填满我们心灵深处的某一个空隙，在越发皴裂时，或许能够弥补一点滋润。

你在哪一边我在这一边

当我把思念全部倾注

这一边的天空湛蓝凝重

你的离开也许只是一瞬间

我知道你一直在我身边守护

希望你捧着我的脸的那双手心

温热如故

说出再见就会有再见

当我捧着所有的爱和思念

天在那一边我在这一边

我们相见在天的那一边

我时常在想象着那一幕，微微的徐风里，两个被笑声完全淹没着而陶醉的人儿，在单车上如风般刮过洁白而又干净的路面，迎风飘舞着的头发，会不会被其他的象我们一样的人记录下来呢？

这是什么？是一幅画吗？

还是，还是其他？

我想，那应该，应该是一支精美的MV。

我一口将杯子里冰凉的水喝干，全身上下打了个冷颤。来到卫生间，镜子里一张苍白的面孔，没有了妖娆和美艳，只剩下楚楚的可怜。

看着镜子，我大声的说：冯小贝！你要开始一种新的生活，现在！就是现在！

那是个漂亮的大个子，手提袋打得他七荤八素，本来还想骂下去，眼睛瞪得好大，两盏巨灯似的射过来！但当他看见眼前有个美丽女子向他嫣然一笑，他的火气看起来马上消失了十分之九。所以，美女的威力也就是在有摩擦的时候才会显示出来的。

我突然回来，自然给言曦带来了极大的喜悦！他拉住我如获至宝，老半天不肯放手。

啊……藤井阳？我大吃一惊，不会这么巧合吧？哦，我的天！言曦前天说过他的一个老铁哥们儿最近刚从国外回来，叫什么景阳来着，家里搞地产，过几天大家聚聚，还说带我去呢，该不会就是他吧？哎呀，不会不会，哪里有这么巧合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