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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空总署的选拔大赛于这日的上午进行完毕。但由于月球发射中心,火星航天基地等选拔的共计十名碟员要在下午才能赶到。因此,太空总署决定让通过最后一次训练的合格人员在家里等候佳音。 在这期间,以吴长官为选拔委员会要通过各种渠道对这些人进行全方面的审查,最后筛选出三十名来(十名候补)。然后,同从各大行星,卫星赶来的十名碟员汇合召开第一场会议。 这日上午,詹天星去了许诺儿那里。在家里吃过了中午饭,詹天星无事可做,便在客厅里同母亲一道看电视。母子两个边聊边看,谈的最多的自然是有关碟员的事。 不觉间已经过了半个小时,詹天星等待的新闻报道终于来到了。 …… 经过为期一周的激烈角逐,三十名全太阳系最年轻最优秀的航天精英终于在人们期待的眼光中脱颖而出了。他们是:严又,证,件号,718,7694;达文,证件号,143,8965;宇风,证件号,718,9647;飘云,证件号,148,1695……“ 屏幕上依次出现他们的照片。 “妈,你看!”詹天星激动的说,“妈,你看到了吗?” “是的,我亲爱的孩子,妈看到了你。”居丽被突来的不知道是喜还是该忧的事弄的流出了泪。所喜的,儿子能够继承父志,出人头地;所忧的,从此母子天各一方,相聚无期。来不出多想,她说道,“快去告诉你的父亲把。” 詹天星听罢,飞跑着上了楼,寂静的楼房里到处都能听到他“嗒嗒”的脚步声。 在楼上的卧室里,詹伦并没有在休息,他半躺在床上,有些无神的的双眼直盯着床前的壁式电视,眸子里发出了异样的光芒:痛苦,震惊,喜悦,欣慰。都说不上来,但有一点,他为有这样的儿子而感到万分的自豪。 “爸爸——”还未进入卧室,詹天星就喊道。走近时,他迫不及待按下门旁的一个键钮,那门子飞快的打开。一眼就看见了苍老的父亲正躺在床上,强压住激动的心情说道,“爸,我被选上了。我被选上碟员了。” “是的。儿子,以前你常夸爸爸。现在也轮到爸爸祝贺你了。”詹伦动情的说。他用手轻轻的抚摩着儿子的乌发,双眼里充满了慈祥与关爱。 詹天星俯在詹伦的膝盖上,望着日渐颓唐的父亲,当他想起了当年是何等的英姿飒爽,威风凛凛时,就像是炽热的心底里突然刮进了一股冷风。 我们长大了,但是我们的父母却变老了。 居丽也上楼来了,当她看到这父子默默相视的情景禁不住要潸然泪下。居丽走了过去,一家人紧紧抱在一起,良久,良久……好像詹天星马上就要离开似的。 “詹天星,请佩带有关证件到太空总署报道。詹天星请佩带有关证件到太空总署报道……”电话里传出太空总署通讯机器人的金属质声音。 詹天星站起,把电话关机,说道,“爸,咱们一块去太空总署把?” “不,儿子,我已经辞职了。”詹伦有些伤情的说。 “什么?爸爸,他们怎么能这样?”詹天星有些不理解。 “这不关太空总署的事,是爸爸自己愿意的。我干了几十年,已经老了。所以,和你妈妈商量过后,就向太空总署申请退休。” 自从结业以来,詹天星全是在做自己的事情,感到对家里关心的太少了,看着年迈的父母,心里顿生一阵懊悔。当他想到今后更没有时间照顾二老的时候,那种无法言孝的心情就更加严重了。 不得已,詹天星慢慢的说,“那——爸,妈,再见!”詹天星转身就下了楼。 “星儿,小心些。”居丽边说边挽着丈夫走出屋子。 “知道了。” 看到儿子健壮的背影,他们都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嘿!天星在家吗?”门铃电话传出了宇风的声音。 “啊!宇风。”詹天星正好去开门,二人相见大喜,便一同乘车去太空总署。 漂亮的流线型蓝色飞车飞行在空中,不断的超越前面的车子。这时的天像大海一样蔚蓝。那些来来往往在空中行驶的车子就像是这蓝色底幕上的跳动的音符。看这时的地球,连天空都是一派繁忙的景象。 尽管这天空是可等的热闹,那辆蓝色的飞车内两个年青人却在想着各自的心事。 …… “天星,你真的要当一名碟员?”宇风故意问道,他只是想打破这车内无语的尴尬。 “那还用问。我们在上大学时不就想有一番作为吗?这可是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看样子,詹天星语气肯定,充满了自信。 “难道你舍得诺儿?” “我————”这句话正触痛了詹天星的要害。这个星球上最让他恋恋不舍的并不是自己的父母。而是另外一个人,许诺儿。 詹天星不知道怎样回答的好,想了好一会儿,反问道,“那吉子呢?” “这——哎——”宇风长叹出一口气,又说,“咱们有不同的地方,没有了我,吉子还可能找到别的幸福。我能看出来,诺儿可能不会。咱们两个人的爱情不一样。” 飞车内又变的安静起来,他们不自觉的彼此离开,各自坐在车里的两边,煞有介事的想着各自的心事。对于这两个无话不说的朋友,这种情况是很少见的。 毫无疑问,他们都是在风华正茂,而又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即有着对壮丽事业的执着追求,又有着对炽热爱情的无限渴望。对于年轻人而言,事业与爱情,他们都想得到,但又只能选择其一时,都会做出怎样的选择呢? 我们拭目以待。 到达太空总署后,已经有多名工作人员在迎宾大厅的门口恭候了。他们中的一位充当了詹天星和宇风的向导。 在那位向导的带领下,他们首先在更衣室里换上了给碟员们特制的衣服。两人换上了崭新了服装后,互相看着对方都感到精神抖擞,像是浑身突生了一种使不完的尽。 来不及仔细打量,向导们就带他们来到了壹号研制室,有关人员在那里给予接洽。 按照规定时间,碟员们陆续到齐。因为都是从各大星球来的,彼此之间还有些生疏,然而未来的命运却把他们紧紧的联系在一起。互相寒暄过后,他们就三三两两的在一起攀谈起来。 一会儿,吴长官带着一些人想碟员们走来。紧跟在他身后的是一老一少,那位老者鬓发银,神采矍铄。那个少女,长的眉清目秀,身材苗条。先说清秀就像是天潭里的一汪清水;后说苗条,就如同青山中的一根翠竹。 詹天星,宇风惊喜的看到,那位老者就是他们敬爱的罗次老师。至于罗次老师身旁的那位妙龄少女,他们就不知道是何许人也了。 他们靠上前去,因为在这特殊的场合,他们只能向罗次老师行注目礼。罗次老师高兴的点了点头,算是应答。不想这一幕却被吴长官看到了。 看到长官到来,碟员们自觉的站成了两排。 吴长官用一种炯炯的目光看着他们,就像是欣赏一件件极其珍美的艺术品,继而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站定了,他说道,“原来你们中已经有人认识罗次老师了。”接着他就把罗次老师和那位少女领到大家跟前。 “我来介绍一下,这位罗次先生曾经是航天航空学校的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师,不过,他现在就以‘高级顾问’的身份成为我们队伍中光荣的一员了。” “还有这位漂亮的卡丽女士。”吴长官指着那个少女说,“她是一位出色的医生。也是千里挑一,经过一系列的训练才来到这里的。进入星碟后,他负责大家的身体情况。” 众碟员都鼓起了掌,来欢迎这一老一少的加盟。 按照吴长官的示意,罗次老师走向前去,面对大家正准备要说话。卡丽自觉的向她的新队友们靠去。无意中要挪动脚步时,却不小心踩到了一个人的脚。正待要说“对不起”之类的话,却猛的看到那人在注视着她。 你道那被踩的人是谁?就是詹天星。 本来是无意中的一瞥,那少女的脸却突的变红了。 佛说,风本无心吹拂了止水。止水却因风而动。那风无意于这样的吹拂,继续着自己的行程。那水却动了凡心,久久的不在平静。 这世界上偏偏要生出这样的事来,本是看者无心,但卡丽的心中却生出了绵绵的情义来。春心动了,心想这样的男人以前怎么没有碰到过呢? 卡丽也是一位出众的女子。在她以前所处的那个环境里,追求他的男孩子屈指难数,然而能让她中意的却没有几个。而眼前这个被踩之人,怎么会给带来这样大的魔力。 看他一眼,粉面竟起了红晕;看他两眼,浑身感到麻麻的很不自在;看他三眼,魂魄竟像是被摄了去。 有些胆怯,有些渴望;有些羞赧,有些张扬;……这少女的心是最复杂的了。但有种幻想似乎还很确切,透过层层的烟雾,依稀看到远处有人身骑着一匹骏马在向她招手。 少女的心醉了。 “……能同大家合作,是老朽莫大的荣幸。谢谢!” 听完了讲话,碟员们都鼓起掌来。惟有一个人没有,那就是正在遐思尔想的卡丽——我们的太空医生。 接下来,应该是卡丽做介绍性的讲话了。只不过,吴长官看她为人腼腆,心想她定是个不善言辞的人,于是就临时改变了注意。况且,时间紧迫,稍不加紧,保守派官员就可能作梗成功。所以,他要带大家尽快的进入正题,说道,“各位,请跟我来。” 吴长官带领大家进入了壹号研制室,这就如同进入了一个气势磅礴的大剧场。不过,这里的“主角”几乎要占去了“剧场”全部的空间。人对于这星碟,就如同米粟对于大海。它竟是这样的气派,人们看着它,就像是看着一座大山。但这山完全是人类智慧的结晶。 就让我们一同来目睹这星碟恢弘的姿态吧!碟体是圆滑的流线型,中部略高,到了四周又逐渐减低,从远出看,略成椭圆型,就像是两个巨大的盘子到扣在一起。碟体还没有被饰彩,所呈现的一种灰白的色调,但丝毫不影响那扑面而来的视觉冲击。它和研制室连在一起,有些地方还被大布盖着,并不能看到它全部的样子。但这已足够了。 吴长官等人同碟员们一道,在热血沸腾的瞻仰着。尽管,吴曾经多次看到过这庞然大物,尽管,大多数碟员也学习过关于星碟的一些东西。 看了一会儿,吴长官带领众人乘坐临时搭成的电梯进入了星碟的内部。有许多身穿白色制服的工作人员正在对各种设备进行安装和调试。 众人首先进入的是可容纳四十多人的厅子,厅子内的各种设备也基本安装完毕。厅子的上部是照明设备。碟壁的四周嵌着许多大大小小的荧屏,它们被布置得均匀和谐,井然有序,堪称巧妙绝伦。下面摆着一张长方型可以折叠伸缩的桌子,桌子的四周有几十张可以同样折叠伸缩的椅子。 吴长官边走边向众人介绍有关这艘星碟的一些基本情况,众人都在全神贯注的听着,有些还在做着笔录。 吴长官又带领众人依次参观了会议厅,武器装备库,小型飞行器仓库等,接下来他们来到了食品储藏库的门前。 吴长官叫工作人员打开,众人鱼贯进入,刹时间仿佛进入了一家微型超市,里面摆着许多空架子,食品还没有运来。 “这是食品储藏库。”吴长官解说着,“它可以给你们提供一百二十余食谱,进入太空后,你们可以像家里一样津津有味的吃饭。” “嗷,真是太棒了!我想问,有法国的馅饼和中国的涮羊肉吗?”一名叫达文的碟员调皮的说道。 吴长官也不无幽默的说,“馅饼当然没有问题。如果你要吃羊肉的话,我想,肯定会受到太空素食主义者的反对的。” 众人都笑了起来,达文也不好意思道,“我只是说说而已。” “还有一点,我不得不先告诉大家。”吴长官不在笑了,而是用另外一种语调说道,“按照正常人的使用量,这里的食物能够你们用上四十年。” “四十年?” …… 如此长的时间使得碟员们感到十分的惊讶。惟有罗次老师看起来非常的镇静。这些事,他早就已经考虑到了。 “是的。四十年。”吴长官不容质疑的重复着。这时,他的脸变的庄重而且严肃,与刚才那个谆谆教导的老师判若两人,而是显出一个高级官员的本色来。他语重心长的说道,“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道理,往返于四百光年之遥的星途,按照最保守的估计也要用三十年的时间。这也是我们的队员基本上全是年轻人的原因。不难想象,在旅途中肯定会有数不尽的艰难险阻,甚至还会有意想不到的宇宙灾难发生。这漫漫的星际旅途将是常人所难以忍受的,这也是在全太阳系精跳细选出你们的原因。” 吴长官停了停,他扫视片刻后,又接着说,“当然,你们现在还有权退出,太空总署还有许多的候选人在等着。不过,有一点大家应该明白,这样的机会不是常常有的。而且,你们的选择将会关系到数百亿太阳系居民的殷切希望。他们早已行动起来,等待你们的答复。” 刚才还是群情激昂,生龙活虎的碟员们此刻都变的有些沉默寡言了,惟有那些看似冷漠的工作人员在旁边来来往往着,依旧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偶尔还有人从他们中间穿过。好像并没有注意这些新来的家伙们都在呆立着不语。 是啊!三十年,正直青春年少的他们很难想象出这将是多么漫长的岁月。就他们而言,这意味着永远,意味着要从豆蔻年华到人生迟暮,从装置凌云到陈腐老朽。至于,“少时参军老时回,乡音无改鬓毛灰。”那更是无尽的凄凉与悲哀。 它还意味着要长期离开父母家人,离别心爱的恋人,更或许是永别,他们会长眠于遥远的太空中,躯体漂浮不定,周围一片死寂,只有淡淡的星光做伴,这是最可怕的,……就算是三十年后还能够凯旋,那时候,年迈的父母还会健在吗?恋人还会等着你吗?朋友见还能重温当年的友谊吗。事过境迁,人事繁芜,三十年后的一切都的难以预料的。 但是,在他们内心的深处,正燃烧着一种火热的信念,正是凭着这种信念使他们度过了一道道难关,完成了一次次的训练,才脱颖而出抓住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难道听了吴长官的这些话,他们就不这样认为了吗? 许久,许久,没有一个人说要退出。 吴长官用渴求的眼光看着大家,直看到他们那低垂的头都慢慢的抬起来。 终于,“我们欣然接受任务。”三十余名碟员站立整齐,异口同声的回答。 吴长官的嘴角微微的颤动着,面部的皱纹也舒展开来,他被这些青年给深深的打动了。 这时候,一位身穿蓝色制服的工作人员从外面走来,向吴长官报告道,“长官,太空总署调查部通过一项民意测验,把这艘星碟正式命名为”远征外太空超光速第一载人星碟“,另外,高长官还在会议室等待各位去开会。“ “远征星碟!?”…… 这些准碟员们小声议论起来,并品味着这个别有一番兴趣的名字。这鲜明的向众碟员昭示着,这次寻找飞膺星舰的行动将是一次远道出征,这是一次史无前例的大行动。 吴长官示意大家不要说话,他说道,“各位,高先长官将亲自为你们召开重要会议。届时,行动计划,工作布置等一切有关星碟的事宜都将得到安排。” 在一幢考究的楼房里,许诺儿正孤身一人躺在卧室的象牙型的弯床上。他并没有睡觉,只是微微的睁着眼,竟有两行泪水簌簌流淌。 前段时间,在她知道詹天星要报名参加碟员选拔赛后,也曾天真的幻想,自己也要报名好与亲爱的人永远在一起。却没有想到由于身体条件不符合标准,在碟员选拔大赛中竟连入围的资格都没有。 就要与心爱的人分别了,这位多愁善感的痴情女子只能不伤心呢?虽然还不知道,他们具体要离开多少时间,但是身为航天航空学校的毕业生,她知道这无论如何都将是一段漫长的岁月。 从小到大,他们相爱的这么些年。本想着在毕业以后能有一个好的结果的。却没有想到等到了最后却是这样。……许诺儿已经知道詹天星已经成为了准碟员,但她不知道今晚约会是时候该如何向他道贺。 许诺儿清楚詹天星是一个事业心很强的男人,他所作出的决定也是别人无法劝阻的。况且阻止所爱的人做他想做的事情是残酷的,是自私的,也是卑鄙的,她是不会这么做的。她也清楚詹天星也在同样深深的爱着她。但要在事业与爱情两者之间只能选择其一,这是很残忍的事情。詹天星曾千真万却的说过要娶她的。但詹天星也不止的告诉许诺儿,他一生中最大的理想就是要像他的父亲詹伦那样,在航天事业方面干出一番惊天动地的业绩来。 她知道詹天星心里也是和矛盾的,她不能成为他的负担。 这时候,许诺儿心里矛盾的厉害,身体里就像是有两个人在进行殊死的搏斗。一个人,奢望着詹天星能够留下,这样他们就能够天天见面,朝夕相处了。但若真的是这样,一个为了儿女私情不顾一切甚至连最珍爱的事业都要抛弃的人还值得她去爱吗?另一个人认为詹天星应该离开,这样他才能够鹰击长空,大展宏图了,然而,如此的话,她却要甘受离别之苦。 无奈,许诺儿抓起放在枕头下面储象器。希望能够从对过去美好回忆中使矛盾的心得到些许慰藉和解脱。 储象器上有一个烟盒大小的屏幕,可以用屏幕下面的按钮调出在以前储存在里面的图像来。 看着,看着,泪水已化作汹涌的波涛冲开了心闸…… 那是在初中的时候,他们一起去郊外玩。在草坪上玩耍时,他们互相追逐着,嬉笑着,很是开心。突然,许诺儿不小心被一块石头拌到了地上。痛的她搂着腿,不住的呻吟起来。詹天星赶紧跑过去,一边按摩着她受伤的腿,一边说道,“我会一辈子在你身边的,不让你受到任何伤害。”听到这样的话,许诺儿的腿竟然不感到疼了……那是她是多么的幸福呀! 想到了这些,那满是泪痕的脸上露出了纯真的笑容。然而,过了一会儿,她的思绪又无奈的回到了现实。 “我是爱他的。”许诺儿自语着,“真爱是要付出代价的,我会等他,十年,二十年,三十年…………就算是等到白头也终会有相聚的那一天。”纯情的许诺儿已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刚刚流过泪的双哞里有着无限的憧憬和似水的柔情。 黑先生说,看似脆弱的女子往往有一颗比任何男人都要坚强的心。 然而,这么漫长的岁月,她能得到属于她的真爱吗? 太空总署正在召开碟员会议。这是第一次,也是在太阳系召开的最后一次。 三十名碟员,一名高级顾问,一位医生全部到齐。会议由高长官主持,若干激进派官员列席,他们都是高先的心腹。因为别的原因,吴长官没有参加这次会议。 高先命令部署,对召开会议的场所进行全场封闭,各种通讯工具也禁止使用。除了几个事关紧要的人外,太空总署的其他官员都没有参加。这次会议的内容,似乎成了一个不可告人的秘密。 高先坐在首席,他站起来说道,“相比大家已经知道在各大星球上发生的一些事情。许多人都在为飞膺星舰事件自发的组织起来,他们举行了大规模的游行,要求我们太空总署尽快出台合理的解决方案,再加上舆论的力量,如果我们不采取应急措施的话,过几天,各种过激就会发生。毫不夸张的说,事情已经发生到了火烧眉毛的程度。因此,太空总署决定把飞行的日期提前到明天的下午三点。升空后,我们的星碟将通过宇宙捷洞进入外太空。” “明天!” “这么快!” “宇宙捷洞!” …… “是的,就在明天。从宇宙捷洞出发。”等高先坐下后,一位长的有些胖的官员站起来说道,“把我们的星球同外太空中的某一点连接起来可看作是一条很长的‘线段’,这条‘线段’上存在着能把两端折起来的一点。我们把太阳系当作是其中的一端,那么通过这一点就能大大的缩短太阳系与外太空的距离。具有这种可折能力的‘点’,我们就把它叫做‘宇宙捷洞’。但由于技术有限,我们控制这种宇宙捷洞的能力还不能达到随心所欲的地步。我们这次通过‘宇宙捷洞’飞出的远征星碟将会为我们节省四十光年左右的距离。” 就远征星碟的一些情况作了一些简要的介绍后,他们又集体讨论了由高先提出的碟员分工以及责任分配的具体方案。这次会议持续了五个多小时。到了最后,来自其他星球以及离家较远的碟员由太空总署安排休息,其他人在家里也要充分的休息,为明日下午做好准备。 啊!明天,就在明天,三十余名碟员就要踏进远征星碟,飞向遥远的外星系。他们将远离亲人,远离朋友,远离故土,去行使伟大的星系使命,去实现那百年的超级梦想,去揭开宇宙史辉煌的新篇章。 然而,同样是在太空总署,保守派的部分官员也在进行秘密会谈。 他们一直认为让星去遥远的外太空去寻找一艘毫无音讯的无人驾驶飞行器,就如同出动全国的兵力去打捞一艘破旧的沉船,是一件得不偿失的事情。当他们知道,有人把这艘先进的飞行器叫做远征星碟气的简直要发疯了。 保守派中,特别是亨利长官表现最甚,他几乎处处要和激进派官员作对,就在激进派提出要把三十二位碟员的名字刻进不朽塔时,他也明确表示反对。现在开的这次会议就是经他提议并亲手组织的。 就在别的官员在发言时,有一个人急匆匆的走来就把嘴凑到了亨利的耳边神秘兮兮的嘀咕着什么。紧接着,亨利长官那松树皮般的皱脸上露出了诡秘的笑容。未等那位刚讲完话的官员坐稳,他就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说,“只要我们抓不高老头的这个把柄,后天清晨星碟就飞不出太阳系。那时候,他们千心万苦,精挑细选选出了三十位碟员也将成为我们科学家去比邻星的服务员。哈哈哈——” 经过半日的奔波,詹天星感到有些累了。但是到了晚上,他还是如约来到了城郊,在小山后有一间很隐蔽的古代小室(二十世纪末的一种普通民房),那是三年前詹天星与许诺儿在游玩是时候共同发现的。当时,他们就如同见了世外桃源一般,心里非常的激动,当即就给这个小屋起了一个很好听的名字“菁菁院”。 从飞车里出来,詹天星停住了脚步,他用右手充当木梳理了理有些蓬乱的头发,又整了整衣服,而后才扣开那扇小门。 许诺儿早已在里面等候了。 她的头发披散着,直到腰部,从那秀发中还有一种迷人的清香。她穿的是一身洁白的连衣裙。那长发,那服饰,能让你以为这是善良可爱的白雪公主真的来到了人间。她侧身站立着,屋子里略微有些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那完美的曲线体形,真像是一尊复活的维纳斯。 身入这小室就仿佛是置身于碧野星天之间,灰白的天幕挂在空中,上面镶着许多闪亮的星星,一眨一眨的。镰刀状的月亮很是暗淡,发出的是淡淡的青光。 看到詹天星走来,许诺儿慢慢的走到一棵大树下,那班驳的树影映在她身上朦胧而富有神韵。 事实上除了詹天星,许诺儿以及菁菁园以外,其它的一切都是虚幻的景象。菁菁园不是宝葫芦,无论如何,也是容纳不下如此广阔的景物的。其实,这是“菁菁园”中的立体动感放映机在起作用。它所放映出的图像给人的立体感很强,就如同身临其境。 詹天星和许诺儿相互依偎着坐在了那树下,良久无语。 “对不起,诺儿。”詹天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许诺儿没有回答,只是抬起头仰望着那轮天边的弯月,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显得痴痴的,一眨也不眨。 詹天星的心是一阵颤动,明白了原来是许诺儿不甘离别之苦。这些年来,他们从来没有分开过,要说离开,怎么会那样的容易。 许诺儿极力压抑着那颗悲戚的心,离别之际,她不想让天星看到自己在哭泣,那怕仅仅是一滴眼泪;也不想让心上人有过多的伤感,那怕是一丝的愁容。此刻,她能做的就是把无限的情思深深的融化在美好的回忆中去。 “天星。”许诺儿躺在詹天星健壮的胸脯上,喃喃的说,“你还记得吗?我们以前一起在郊外游玩的时候,你曾说过,会照顾我一辈子的,你还记得么?” “记得,记得。当然记得。”詹天星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是我永远不会变更的誓言,只是,只是,我明天就要……” 许诺儿突然捂住了詹天星的嘴,不想让他继续说下去,自己在急促的抢白着,“天星,我求你,不要说出那些话,好吗?” “好,好,——”詹天星轻轻的掰开她的手,像哄小孩一样的说。 “你能告诉我,我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时候吗?”许诺儿情意绵绵的说。 “是现在,在这诗情画意之中,在这碧野星天之下,你和我在一起,共同回忆往事,畅想未来。” “我并不是那种贪图片刻安逸的人。” “我知道,诺儿,咱们谁都别在说话了,好吗?我们都明白,无论将来发生什么样的事情,我现在所拥有的这份感情都是最真挚的,最纯洁的。” “天星!”许诺儿紧紧的搂住了他,再也控制不住那激动的感情,泪水也禁不住潸然流下,她偷偷的擦去。 天上的星星眨呀眨的,是为这对即将别离的恋人在作深深的祝福吧! 这弯弯的月牙也不忍打搅他们,慢慢的隐去了。 在悠扬的华兹曲伴奏下,有对情侣在跳着舞。 在不同的舞曲中,他们时而激情飞跃,时而温柔万千,时而浓郁深沉。 暗红色的光芒把这里渲染得一派温馨浪漫。 好一派惬意的二人世界。 好一对情谊绵绵的时尚恋人。 他们定然是在没有理想之光的小天地里沉沦于舒适的温柔之乡,玩物丧志;定然是迷恋于平湖秋月中的轻舟荡漾,柳下花从中嬉戏情语,不思进取。 若是这么想,那么你就大错特错了。 他们是宇风和苗吉,实际上,此刻正经历着近乎“生离死别”的苦楚。正所谓“苦中作乐”。 同许诺儿一样,在碟员选拔大赛中被淘汰下来,她总觉得宇风选择了事业而放弃了她。这是一个真正的男人所应有的风度。 青春年少,谁不想一展风流;年少青春,谁不想炳照千秋。 离别之际,他们都做出和平常一般的模样,但双方都清楚这次离别将意味着什么,只是没有道破。 苗吉那火辣辣的眼睛射出勾人魂魄的光芒,多情的姑娘想要在分别之前给宇风一个终生难忘的回忆,这也不枉二人曾经相恋一场。一曲刚过,她凑到宇风耳畔说道,“风,今晚就不要走了。” …… 黑先生有感于斯,写道: 谁能告诉我 爱情与事业 应该怎样选择 仰望苍天 苍天不语] 俯瞰大地 大地也变的沉默 惟有脚下流淌的小河 在不停的做着无语的诉说 莫要犹豫呵 赶快抉择 于是我隐忍着巨大的悲痛 让刚刚绽放的玫瑰 枯萎,凋落 却用满腔的执着浇灌着心中的小松 让它长得像大山一样巍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