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泽带着手下在百余名特种战士向东紧追大军而去。众人穿过绵延千里的大戈壁,便花了近半个月时间。在这种戈壁滩中行走的艰难程度绝对不亚于大漠,其中道路崎岖复杂甚至比大漠更甚。
姚泽就干脆将这次横穿大戈壁当作一次难得的特训,以至鼓舞手下兵士,却也激起不小的士气,较之寻常军队快出不少。
这日中午,大戈壁不似往常般天空一碧万里,而是一片昏黄,天色比远处的戈壁滩融为一色。不少野兽成群结队的仓皇跑过,连姚泽他们这队人马也被冲得七零八落。见此情景任谁都能预感到灾难的降临。
姚泽问老马道:“这是怎么回事?”
老马是个老军,曾经无数次在此经过,对这里的山川环境了然于胸。此时,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这是戈壁的风暴,威力之大足以将牛羊刮上天去。上次……”
姚泽听到前面,哪还有心思听他去扯陈年往事,直截了当道:“还有没有时间躲开?”
老马苦笑道:“将军,马力能与风神比吗?不过,我记得在这里不远有一处废城,其实他被废的时间也不过十几年而已……”
姚泽深吸一口气,点头带路。毕竟竟在这种恶劣的环境下,地上所有的参照物都不可靠,而天上的星象如今也没有了,所有辨别方向极为不易。百余条人命都搭在他肩上,不由得他不紧张。幸亏姚泽用随身携带指南针帮助老马辨出目的地的大致方向。
姚泽早就听说过这种戈壁大风的恐怖威力,哪敢再作停留,率领众兵士向废城方向全速奔去。
约陌走了个余时辰,大风已渐渐刮起,因为风向与他们行走的方向大致统一,所以刚开始的时候,因为马速与风相抵,感觉不到风力威胁,只听得微微有些风响而已。可是,不到一个时辰,风速已经极速加剧。众人只觉得像要被劲推下鞍桥,只得尽量伏在马背上。这时都般别说控马了,能在马上不掉下来便是骑术高超的了。马儿也是精乖异常,不用骑手控驭也拼命甩蹄。
姚泽想命众人不要走散,但话一从嘴中脱出便被强风吹散的无影无踪。他猛然间觉得身体一沉,险些栽下马来。坐骑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他往地上看时,发现有一个蜷缩在地上,看服饰绝不是自己的人,也不知是死是活。他当时根本顾不上犹豫,一手拉住马缰,身体从一侧滑下来。那马拼命挣扎,但苦于被拉住马缰,无法动弹,只得在原地打转。他拖住那人胳膊,甩上马鞍,也不敢多作停留,一手稳住那人防止跌下马来,另一手控着马缰,甩开两脚奔走。
如此一来,姚泽与其他人便拉开了一段距离,再加之风沙乱舞,根本就看不清周围情形。这时姚泽心里开始有点惊惶了,当一个人的视觉,听觉与触觉被突然剥夺后,这种被世间隔离在另一个空间的感觉比死更加磨人。因为死也不过是一个瞬间的事,痛苦来得太短,所以这点痛基本上可以被忽略。而这种失去所有感觉的状态却是把这种痛苦无限的延长,试想将一个人死亡的一刻拉长会令其有多恐怖。他听说现代战争中某些国家为了既然达到审讯俘虏的目的又不违反人道主义精神,就将俘虏关在暗牢力,戴上厚重的手套,使其失却感觉外界的能力。没有一个人能禁受住这种人道的刑罚,只是时间的短长而已。
姚泽对着马背上不省人事的人苦笑:“兄弟,这下你有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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