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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面金鎗」何浩清本是名门武家后起之秀,因钟情凌飞狐投身黑道帮,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然而他追求不死心,期望能打动美人芳心。他一见危天龙已生妒意,目睹帮主与他竟似一见生情,更加恨不得杀他然后快。他打断危天龙说话,怒声道:「凌帮主,率领本帮众人而来,是要为伍、欧两位香堂主报被杀之仇!」 危天龙一怔,愕然望凌飞狐道:「报被杀之仇?」 凌飞狐道:「危教主、本帮伍欧两位香堂主是被贵教韦郭两人所杀!」 危天龙看韦希凡,又望郭大奇道:「可有此事?」 韦希凡道:「禀告教主,希凡和左副教日前确曾伤杀两人,一个叫伍仲鸿,一个名欧山海。」 「绿林鹰王」李天生一大声喝道:「你们所杀两人,正是本帮香堂主!」 郭大奇道:「咱们不知伍欧二人是贵帮香堂主;再说他俩辱奸妇女、滥杀人命,咱俩路见不平,锄恶除奸!」 何浩清大怒道:「你胡说八道、无中生有!」 韦希凡道:「凌帮主,伍欧二人拦途截劫一众人财物。这是黑帮惯有所为,本还可恕,但他俩本夺去财物不足,竟然辱奸妇女,还将妇女父夫儿杀害!咱俩路过目睹不平,救人动手错杀贵香堂主。」 凌飞狐道:「真有此事?」 郭大奇道:「凭咱俩声名,怎会胡乱杀人?」 凌飞狐道:「倘真属实,伍欧香堂主奸恶难恕!」 何浩清急道:「帮主,只凭单方面言词,怎可相信?他俩分明是恶人先告状!」 危天龙道:「韦郭一个在武林有侠名之誉,一位在江湖有英雄之称,难道当小人恶人?」 凌飞狐率帮此来,祝贺黑白教为名,为伍欧香堂主报仇是实。哪知两人罪行奸恶,韦郭所言所为真实全对。报仇之事只能作罢。他对危天龙一见生情,极不愿不想与他为敌,和黑白教成仇…… 何浩清见帮主沉思无语,他踏步上前,双手从身背拉出金鎗,大声道:「黑白教杀害本帮香堂主,此仇非报不可!」话落鎗动,双鎗交错,左手鎗「开门见山」,右手鎗「白蛇吐舌」,掹向危天龙刺去! 余耕农右拳打出震歪左手鎗,左手拳风荡开右手鎗,同时喝道:「凭你武功,不配与咱们教主交手!」 何浩清大怒抖动双鎗,唰唰接连几招,分刺余耕农上中下三部位,鎗咀如长蛇吐,古来势快捷凶猛! 余耕农经教主指点武功,拳法拙而生巧,招式实而出灵。「无形神影拳」拙巧实灵,使来果然威力非凡、凌厉无匹。逼得何浩清只有守避,无力还击。五十招后,余耕农突飞一脚踢去左手鎗,右手一搭一拉,又夺去右手鎗,随手弃插地上。何浩清败退回位,低首拾取双鎗。 「绿林鹰王」李天生道:「武林之虎果然名不虚传,老拙未领教你『无形神影拳』武功。」 郭大奇道:「双方一人打一场,郭某来奉陪。」说罢,取出长刀在手。 李天生从腰解下三截棍,右手交错挥舞,呼呼风响。声势吓人,他挺棍从下而上挥去,头截棍横击对方头部。对方举刀横挡,突然左手抓住中截棍,尾截棍脱出右手飞点心胸,这几招转变之快速,招式之奇巧,真不愧名家高手! 郭大奇经教主指正武功,长刀尽能化重为轻,功劲蓄含而放,余而未尽,招式矫捷轻灵。刀法展开更是得心应手,快意畅淋。 可是李天生武功非比寻常,郭大奇使出生平绝学,打斗一百多招,仅能险胜一招。李天生抱拳道:「郭英雄武功非凡,老拙佩服佩服。」 郭大奇敬重李天生,连忙抱拳答礼道:「多谢李老英雄承让,在下险胜一招只是侥幸。」 凌飞狐轻步玉移,手握佩剑,娇声道:「听闻危教主武功惊人,小妹也想领教几招。」 危天龙道:「久仰『魔剑飞狐』声名,天龙见识凌帮主剑法。」说罢,抽出龙蛇宝剑,剑尖着地,双手按剑柄等待她发招。 凌飞狐正要发招,忽地一倐人影从树上飞跃下来,立在她身侧,羣雄一看,一个男子长衫飘飘,年约三十,眉目清秀,五官端正,他向凌飞狐揖拜道:「在下史华武,拜见凌姑娘。」 余耕农对危天龙道:「这人是『黑道霸王』,武功『魔指鬼爪』惊震武林。」 凌飞狐沉戚秀眉道:「原来是史公子,你迢迢跟来意欲为何?」 「黑道霸王」史华武恭敬道:「自洛阳一见姑娘,惊为天人仙女。在下情难自禁,尤其姑娘噗哧一笑,更是情心倾倒,魂飞魄去。在下迢迢欲寻回魂魄。」 群雄听他当众剖白情心,同感意外。 凌飞狐嗔道:「在洛阳那天,是你呆视小妹,落魄失魂,一时难忍而笑,你完全误解……」 史华武道:「在下深知单思无结,苦恋无果,只望……」 凌飞狐道:「花落流水,意非水流,心向大海,请史公子明白。」她有意无意瞟危天龙一眼,暗示表明:「他只是流水,你正是大海。」 史华武道:「在下只是泥浊流水,姑娘是新落娇花,不敢非想心配,祗望能拜倒裙下为姑娘效命。」 凌飞狐道:「你愿意加入黑道帮?」 史华武点头道:「在下投身贵帮,每天听见姑娘一个轻笑,一句轻言,一声娇音,心已满足。」 何浩清怒恨道:「哼!凭你这只癞蛤蟆,休想……」 话声未落,蓦见人影闪动,只听「拍」一声响,何浩清嘴角出血,呆在当地。史华武出手打人,飞身回位,只是剎那之间,武功惊人可见。 史华武道:「在下愿代姑娘与危教主交手,请姑娘移步。」 韦希凡道:「本人韦希凡先见识,阁下武功。」他随声走出来。 史华武道:「『神笔儒侠』出手,史某自当奉陪。」 韦希凡双笔在手,左笔虚发一招,右笔封守全身,有意见识对方武功。 史华武左指连点,嗤嗤嗤直取「通谷」、「右关」、「中注」三个穴脉,右手成爪,连击双目面门,点穴快准,爪击凶狠,正是绝学武功「魔指鬼爪」! 韦希凡遭逢对手,全力展开武学,他经教主指正武功尽去浮气,劲蓄功沉,招式飘灵如天马行空、轻巧似行云流水,笔法兼有山岳之静、松柏之稳。 史华武使出「魔指鬼爪」,但见化他招法如魔,变化奇异,手爪如鬼似魅,无形无影,森然恐怖。 两人全力搏斗,双笔飞舞,指爪飞动。已近二百招,仍然难分胜负。韦希凡一声长啸,双笔连环点打,进撃七招。史华武连声大喝,左指右爪,还击七式。韦希凡笔尖乱点,分刺对方「日月」,「瓜乙」,「天泉」,「大巨」,「气门」五大穴道。史华武手指瓜尖连出,分击对方「乳根」,「乳中」,「中府」,「天溪」,「天灵」五处穴脉。二人势均力敌,又激斗一百回合,最后韦希凡连出险招。史华武身中一招轻伤而败。 黑道帮连败三场,最后帮主凌飞狐出场,危天龙握剑应战。 凌飞狐武功为黑道之首,在江湖武林与「神剑飞凤」齐名,剑法各有千秋,她有「魔剑」之称,剑法奇妙如魔,变化莫测,招式虚幻纵飘,匪夷所思。她手剑忽如雪花,倐如雨点,蓦如电射,突似闪光,无常无定,出人意想。她身影乱穿飞舞,步法倒转旋动,无规无则,大异常人! 危天龙有意试考自己武功,能否从博而专,化杂而纯,去华而朴,不巧而拙,招式随意而为,从心挥洒。自然而生,天然而成。他功劲任行手臂,剑法简单,招式不多。只见他中一剑「天水东流」,上一剑「波浪轻舟」,下一剑「行云流水」,左一剑「曲水潮声」,右一剑「飞瀑雨花」,五招五式,不变不化。循环复始。可是极是奇怪。他第一次五招五式,尽将凌飞狐百剑千招化解。第二次五招五式,她只能守无攻。第三次五招五式,她已然负败! 群雄感觉惊异奇怪,莫名其妙。就连韦希凡、郭大奇、余耕农、史华武、李天生、何浩清名家高手也不明所以。但见她败他胜;只有凌飞狐感受知明,他剑法只有五招五式,但每招每式,方向不同,攻守不同,虚实不同,力度不同,功劲不同,剑武实包含百招千式,她只觉手中剑全无主动,只有被动,只感对方剑光尽向自己全身点刺,令她心惊胆震,魄散魂飞。 危天龙展开「天水波浪剑法」武学第二层境界,简单、拙朴、专纯。得心应手,内心无限喜悦兴奋。 凌飞狐收剑道:「危教主武功惊世骇俗,小妹十分佩服。伍欧香堂主之事,就此了结。」 何浩清忙道:「帮主,本帮有仇不报,有何面目见人?」 李天生道:「伍欧两个香堂主罪行奸恶,死不足惜。韦郭两位锄奸除恶,何仇之有?」 何浩清道:「但他俩毕竟是本帮香堂主……」 凌飞狐道:「伍欧二人竟做出如此丑行,这是本帮最大丑辱,韦郭两位不杀,本帮主也要杀他俩!」 何浩清不敢再说话。 危天龙道:「凌帮主和李副帮主是非分明,深明义理,令人感敬。」 李天生道:「危教主精武神功,韦郭余三位武功拔萃不凡,老拙佩服心敬。青山常在,绿水长流,就此别过。」 危天龙连忙道:「请暂且慢走,本教有要紧大事要与贵帮商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