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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消尽,晨光已现,旭日东升,初春时分,山林野地,呈露一片新生图景。 眼前一条山路,山路有个峡谷,谷口左侧,人影绰绰,刀光剑影,显然有人在此埋伏而且人数不少。众人目光望向山路,分明等候来人经过,从而加以截击。 一个苍老声音道:「咱们奉万盟主之命,请危天龙加入白道盟,万盟主非常看重他,诸位不可视他为敌。」 一个沙哑声音道:「方圆大师,危天龙不肯归投万盟主,咱们将如何?」 这个声音苍老者,乃少林高僧方圆天师,他道:「老讷劝说他。」 那个沙哑声音道:「他不听呢?」 方圆大师道:「孔掌门有何高见?」 孔掌门道:「捉他去见万盟主。」 一个粗豪声音道:「孔掌门好大口气,就凭昆仑派武功,捉得危天龙?」 孔掌门大声道:「张山峯,你敢轻视昆仑派武功?我孔从规无能捉危天龙,莫非『百变千手』就能捉他?」 「百变千手」张山峯道:「老夫不敢说捉危天龙。」 昆仑派掌门孔从规道:「我没说凭个人捉他。」 一个低沉声音插口道:「最好不要动武。」 方圆大师道:「太真道长说得是。」 此时日光映照,人间大地一切已然苏醒,峡谷众人虽在说话,但听声不见人,仍然埋身隐伏静待等候。 太真道人乃武当长者,他道:「危天龙在江湖武林,有『天龙神君』美誉,声名天下闻,老道与他一别两年,武功定然进速惊人。」 孔从规道:「什么天龙神君,多是名大于实。」 张山峯道:「据老夫所知,危天龙武功实大于名。」 孔从规次冷笑道:「你见过他武功?」 张山峯道:「何止见过,两年前他曾与老夫论武,咱俩力斗一天一夜,始终难分胜负,现今老夫决非他对手,他必可胜老夫。」 方圆大师道:「年前他来见老纳,论武三天,第一天百招后他败,第二天百余招我胜,第三天打斗三百招,最后他输一招。这个少年天资聪慧,真是武学奇才。」 太真道人道:「老道亦曾和他论武三天,一胜两和。这个少年确是天武奇才。」 孔从规道:「他是何家何派?师父谁人?」 方圆大师道:「老讷看不出武功何家何派,请他相告,他说无师无派,武功基础乃父母所授,其后武功全凭自学。」 太真道人道:「老道所知,他以论武求学武功,足遍武林江湖,他真诚求教,苦心自学,独研创新,令人感佩。」 张山峯道:「老夫敢断言,他将必成为一位武学宗师。」 孔从规道:「三位对他如此夸赞,我非要领教他武功不可。」 方圆大师道:「危天龙来了。」 众人抬眼望去,果见一人策马而来,从远而近,转眼已至峡谷。马上是个青年。年过二十,一袭青衣,腰悬佩剑,相貌龙姿虎威俊朗潇洒,英伟超凡,坐在马上,晨光晖映,更显得意气风发,神采风扬。 他突然拉住坐马,俊目向峡谷扫望,朗声道:「天龙神君危天龙在此,何方好汉英雄?请出来说话!」 峡谷众人后现身,各踪跃而下,望去约十数人。 危天龙蓦然手按马背,全身飞起,跃过马头,在空中一个转身,横斜飘落,路侧野地,身形轻巧,姿态洒脱,神情从容。 方圆大师步向野地,含笑合掌道:「危少侠,两年不见,记得老衲么?」只见他身穿僧袍,年约五十,脸圆身方,目光祥和。 太真道人呵呵笑道:「危少侠,年前一别,故友重逢,不亦乐乎?」看他身穿道袍,年过五十,背插长剑,脸长有须,说话平和。 张山峯走前两步,哈哈笑道:「危天龙,别来无恙,今天正好论武会友。」见他身大头小,形如山峯,年已五十,而貎粗长。 危天龙抱拳为礼道:「原来是方圆大师,太真道长,张老前辈三位,幸会故友,快何如之。这位是?」 孔从规自我介绍道:「我是昆仑派掌门孔从规。」看他身高体瘦,身穿武服,腰挂一刀,年过中年,额高脸尖,双眼生光。 危天龙道:「早闻昆仑派孔掌门之名,久仰久仰。」 其它十数人,个个年青精壮,武衣劲装,身怀刄器,均是张山峯与孔从规众弟子。 孔从规道:「危天龙,咱们奉武林白道盟主之命,请你归投万盟主。」 危天龙「哦」一声,眼望方圆大师,太真道人和张山莑。 方圆大师道:「万盟主非常看重你,请问.....」 张山峯接口道:「危天龙,你可愿意加盟?」 危天龙朗声笑道:「万世雄武功盖世,但领导无方,对武林无贡献,不配当江湖盟主,非真正英雄豪杰。我危天龙决不加入白道盟,更不向他归投。」 孔从规大声道:「万盟主是当今武林第一人,武功公认江湖无敌,天下好汉英雄,谁人不拜服?白道各门派甘愿向他归投。泰山北斗少林武当两派,也愿意加入白道盟。危天龙,只有你口出狂言!」 张山峯道:「你说万盟主领导无方,对武林无功献,不配当盟主,非真正英雄豪杰,请问其详。」 危天龙大声道:「当今江湖武林,派门深严,各家扫雪,自理瓦霜,且暗斗明争,结怨积仇,白黑二道,又分白道盟,立黑道帮;势如水火,你死我活,多年残杀,造成武学日退,高手凋零,今不如昔。万世英雄身为盟主,能说领导有方么?」 方圆大师道:「危少侠所言甚是,祇是武林历来如此,古今江湖传统所然,非万盟立之过。」 危天龙道:「万世雄如能建树武林,功献江湖,联合团结天下各门派,化解黑白积仇,方可无愧盟主之名。然而他只能继旧传统,不敢破旧立新,能说对武林有贡献么?」 太真道人道:「危少侠所说甚对,不过万盟主会有此心,袛只未及实行。」 危天龙道:「万世雄视黑道为邪恶黑道人物为死敌。江湖武林,谁人不加入白道盟,就指为敌人,不向他归投就是死对头。对白道各门派,只有号令令指命,不服从去就是反对他,反对他者轻则伤重则死。他当位白道盟主数年,所言所行可是事实?」 孔从规道:「自古道正邪不两立,非友即敌,是敌非友,敌则可杀。万盟主有何不对?」 危天龙道:「黑道有邪,决非全邪,白道是正,决非全正。是正是邪。不在黑白之道,而在其人之言行。黑道之中,不但有不少正人,且有不少英雄好汉。白道之内,不但有很多邪人,且有不少大恶大奸之徒!」 张山峯叹声道:「你所说甚是有理。」 危天龙道:「万世雄私心甚重。胸怀狭窄,不容他人。我危天龙不服其人更不敬其人。」停顿一下又道:「真正英雄豪杰者,非但武功盖世,兼备文才武德,侠骨雄风,而且要负江湖大责,以武林为己任。万世雄配称英雄豪杰么?」 张山峯问道:「江湖武林,你最敬服谁人?」 危天龙答道:「只有一人,武林白道前任盟主司徒文光大侠,可惜他不幸早逝,武林从此痛失楝梁支柱!」说到后来,不禁仰天长叹。 司徒文光生前英雄盖世,武功天下无敌。前任盟主,一代大侠,众人听危天龙说他,敬服同感。 危天龙道:「我中土武林,现今正面对外来两大强敌,一是东洋太阳门,二是西域天剑宗,他们乘我高手凋零武功日退,要来耀武扬威,意图统治我中土武林。他们联同递书挑战;今年中秋之日,在泰山三方会武。现离中秋之期不足半年,我中土武人除各自修武外,全无他法对抗外敌,更无把握不败求胜。万世雄无能无策无法,他怎配当任江湖盟主?」 孔从规冷笑道:「你有能有策有法?有信心对抗外敌?有把握不败求胜?说来听听!」 危天龙道:「我中土武学源远流长,精深博大,岂是东洋西域可比?他们武功非极强,只是咱们武功自弱。我中土武林只要抛弃家派,不分黑白二道,统一团结,武不藏私,絶学公开,联合研究,舍短取长,弃劣存优,去其糟粕,吸其精华,共同突破创新,如此我中土武林必能重振扬威,而且必可无敌天下。」 太真道人道:「武林百世,无人有此说,危少侠是第一人。」 方圆大师道:「危少侠卓识高见,令人服佩,祗是此事实行极难。」 张山峯道:「是啊极难!再说外敌当前,要行此事,短期难成。」 孔从规道:「何止极难,简直絶不可能。」 危天龙道:「推想外敌此来,只是考探,不会全力犯侵。此事现行虽难,但还未晚,所谓世上无难事,只怕无人行,有人实行,期以两年,可能实现。」 孔从规喝道:「危天龙,咱们要回去复命,请你去见万盟主。」 危天龙道:「我不见他。」 孔从规道:「我要动武请你了!」说完,右手抽出钢刀。 危天龙道:「好啊!我正要领教昆仑派武功。」左手轻弹,腰剑脱鞘飞出,右手扬伸,龙蛇宝剑已然在手,动作轻灵潇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