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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盼来一年一度的休假。
同以往一样,他们把一年来所有的等待期盼所有的爱恨情愁都融入到床上,干柴烈火般把床上那点功夫演绎得淋漓尽致。高潮退去,两人终于疲惫了下来。宋小雅依偎在文凯怀里,试探性地问丈夫:“我俩结婚几年了,还没有孩子,你说我是不是不能生育?”
听了妻子的话,文凯一下子搂紧了宋小雅,用手戳了一下她的头道:“你这小脑瓜一天想啥呢?”宋小雅说:“我是说如果,如果我不能生孩子,你还能像现在这样爱我吗?”“没有这种如果!”文凯否定得很坚决。
宋小雅知道,农村人传宗接代的意识非常强,而文凯又是他家唯一的儿子,且又是个孝子,他肯定也急切地盼望能有个儿子。她伸出手,捏住文凯的鼻子固执地命令道:“不许耍赖,你一定要回答我!”文凯环手紧紧地搂住妻子,把脸贴在小雅的脸上,深情地表白道:“如果真这样,我就一辈子专心只爱你这一个小丫头!”小雅当即感动地眼泪都出来了。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地说:“文凯,你明天陪我去医院检查检查。”“没病去检查啥?没必要!”文凯当即回绝道。“去检查吧,如果真有问题,好早点治疗。不过说好了,如果我真有问题,你可不能不要我。”听了小雅的话,文凯就生气了:“说啥呢,那是人干得事吗?”一听这话,宋小雅就踏实了。这一切是她设计好的,她不想让文凯有半点压力,也不想文凯为了她有自己的孩子提出与她分手,文凯这个人她最清楚,最大的缺点就是仗义,容不得她受半点委曲。
第二天,在文凯的陪同下,宋小雅再次到医院进行妇科检查。经过照B超等一系列检查后,医生当着文凯的面明白无误地告诉宋小雅:“让你老公做个检查吧,你没任何问题。”从医生的办公室出来,文凯的脸色果真很难看。宋小雅安慰道:“听医生胡说呢,你肯定没问题,我们去检查啥?”文凯犹豫了一下坚定地说:“还是查查吧,就像你说的,如果真有问题,我们可以早点治疗。”
男子检查,主要是检查精子成活率。昨天晚上的激战,宋小雅担心文凯被掏空了,影响检查效果。可当文凯亦步亦趋小心依依颤颤悠悠端着满满当当一容器白浆从男厕出来后,宋小雅凑到文凯的耳边打趣道:“哇,是不是真的,这么久我还担心你弹尽粮绝了呢,没想到还这么多!”听宋小雅这么一说,文凯紧绷的脸一下地松弛了,边往屋里走边悄声打趣:“备战多长时间,怎么能轻易弹尽粮绝呢!”
检查结果出人意料,文凯同样没有任何问题。当医生得知宋小雅也无任何问题后安慰道:“像你们这种男女双方都没问题结婚几年不生育的在临床上也有,你们还年轻,一定会有自己的孩子,关键是要放松心情。”
走出医院,宋小雅喜极而泣,边抽泣边说:“我说你不会有任何问题,可他们还不信。”他们里面,既有“秃顶”医生和母亲,也有她的闺中好友加同事姜春燕。姜春燕对文凯花痴的厉害,当宋小雅心里憋得难受就把心事告诉了她,她还没听宋小雅吞吞吐吐地说完就急吼吼地问:“你老公真的是银样蜡枪头吗?如果他真有问题你让不让,如果让就让给我,不能用看着也赏心悦目!”宋小雅一听就急忙纠正道:“谁说不能用,我老公可棒了!”她俩之所以如此要好,很大程度缘于姜春燕对文凯崇拜的五迷三倒,她从不在宋小雅面前掩饰她对文凯的垂涎。听有人对老公大加赞赏无限崇拜,宋小雅自然脸上有光心中受用。在文凯不在身边的漫长岁月里,她和姜春燕就是这样把文凯当作一盘下酒菜,在调侃中调适自己的心情。姜春燕有时喝大了还会死皮赖脸地对宋小雅说:“宋小雅,下回你老公来,给我让一晚上好不好?只一个晚上,你让我干什么都行,你就是让我死我也会死得瞑目。”
“他们在怀疑我?!怀疑我什么?”听了宋小雅的话后,文凯扳住宋小雅的肩膀笑着问道。看得出来,文凯一脸轻松。宋小雅想,这么多年,文凯肯定也怀疑过,怀疑过她或着自己,只是不肯面对罢了。
“不是怀疑你,而是怀疑你的‘种子’?”
“怀疑我的‘种子’?为啥不怀疑你的‘土壤’?你不会是已做过检查了吧?”
“怎么会呢?他们不过是我的父母朋友,对我有私心罢了。”文凯何等聪明,一下地就猜到了点上,宋小雅急忙掩饰过去。
消除了疑虑,两人更轻松了,对床弟之欢更加迷恋。
这次文凯归队后,过了好多天该来的东西没有如期报到,正当宋小雅兴高采烈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准备要给文凯写信报喜时,那东西却姗姗来迟,这让宋小雅极度泄气。
为查明原因,宋小雅买了不少《生育指南》之类的书,通过读书和上网查阅,她才明白,夫妻怀孕,也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就像播小麦要在深秋种玉米要在暮春一样,是讲究节气的,错过了节气,再怎么精耕细作,也难结出正果。她把自己所知道地一切,细无俱细地写信告诉丈夫,并说七、八、九三个月是最佳受孕期,要他务必在此期间休假。然而她自己一方面吃一些“玛特纳片”之类的药片,培育土壤,一边每天早上起来嘴里含一支体温表,查找自己的排卵时间,像个发情期的母鸡,坐卧不安地等丈夫如期归来。
可这一年像老天跟文凯作对似的,七月份过去了,九月份过去了,甚至这一年眼看就要结束了,他却找不到休假的机会。宋小雅就像一片等待播种的肥沃土壤,却眼睁睁地就这么荒芜着,让她万分恼火!她一气之下给文凯写了十页信,对他大加鞭挞。她说你一年四季在部队难得回来,这对一个正值年轻的孤身女人来说这日子多残忍多难熬你知道吗?结婚这么多年我顶着不能生育的骂名你知道有多委曲?你的家人周围的亲戚朋友怎么看我你知道吗?我已经三十多了已进入高龄产妇的行列越往后生孩子风险越大你知不知道?
宋小雅在信末威胁道,要么你尽快回来让我怀上孩子,要么你转业,要么你永远就别回来,这种日子我过够了!
文凯都有点恨那个迟迟不来报到的孩子了,他(她)的姗姗来迟,把自己和妻子拖入了无休无止的拉锯战当中,要是他(她)能早点来,他和妻子的烦恼、矛盾自会迎刃而解。
看了妻子的来信,真是字字血声声泪,让他肝肠寸断愧疚不已,没想到大不咧咧看似没心没肺的妻子,这么多年来背着这样沉重的包袱。他恨不能立即飞到妻子身边,可最终还是忍痛把妻子的信揣进口袋。他在心里充满愧疚地对妻子说,老婆,对不起,面包会有的,牛奶会有的,孩子也会有的。然后,义无反顾打起背包,马不停蹄地到新训队报到。
没办法,在文凯的字典里,在千千万万军人的字典里,只有两个字——“服从”。如果再加两个字,那就是“绝对服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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