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注册名:天涯哨兵
作品: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刚枪http://novel.hongxiu.com/a/43028/
年龄:70年代生
职业:新闻干事
QQ:781062962QQ群:45730300
自我介绍:
一介武夫,却阴差阳错拿起了笔杆子,于是,便开始在文与武之间徘徊,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挣扎。感觉像头在两垛青草间来回奔波的驴子,疲于奔命。
红袖注册名:天涯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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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龄:70年代生
职业:新闻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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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我介绍:
一介武夫,却阴差阳错拿起了笔杆子,于是,便开始在文与武之间徘徊,在理想与现实之间挣扎。感觉像头在两垛青草间来回奔波的驴子,疲于奔命。
小说简介
她冰雪聪明、美丽动人,在旅途中意外邂逅了一位阳光帅气武警警官,令她怦然心动,她冲出爱的包围,义无反顾嫁给了这个仅一面之缘的军营男儿,却因一次意外,绝然与心爱的人分道扬镳。如此相爱的人,会在生命的下一个路口相逢吗?爱情是自私的,可她,一个在校大学生,却成了一个哨所三个兵共同的恋人,他们之间究竟有着怎样鲜为人知的情感故事呢?她,是一名列车员,为了让住驻守在大漠戈壁的爱人在火车经过时能看一眼自己,别出心裁在胸前系上一条鲜艳的红纱巾,这又是一道怎样的风景?她们是一群可亲,可敬,可爱的女子,只因把自己的爱给了军营里的男人们,爱情变得与众不同,究竟她们的爱情之路比别人多了些什么,又比别人少了些什么……敬请关注军旅言小说《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让你感受不一样的爱与哀愁。
(本简介为红袖网友紫凌云所作,她著有短篇小说《雨中女孩》、《老妇人的爱情》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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萨特说,生命就是一个体验的过程。我想,写作亦然。我写故我在。如果不投身进去,你永远不解其中真味,不知道写作多无聊、多荒诞、多灿烂、多激扬;也就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愚蠢、多智慧、多感伤。
在大西北警营,有许多单独执勤点的官兵,为守卫祖国的重要物资储备库、桥梁、隧道等,几个人常年驻守在荒芜人烟的深山大漠。我在部队担负新闻报道工作,由于工作关系,经常去这些单独执勤点采访。每去一次,感动一次。对这些正值青春燥动的年轻士兵来说,凛冽的漠风和强烈的紫外线根本不算什么,最令他们难以忍受的,是*的煎熬。
辽阔戈壁,苍茫远山,如血残阳,如同一幅波澜壮阔的画卷,在车窗外铺开。姚远觉得自己连呼吸都停止了。这是一种怎样的美丽啊?灿烂的云霞,硕大无朋的落日,为白雪皑皑的祁连山峰镀上了一层金光,昏黄的大漠在落日的照耀下出现一种橙色的光芒,形态万千的石头泛着青光在铁路两旁蔓延开去,与天边的晚霞交相辉映。
姚远和程阳军旅人生的第一个正步,就是在这片大戈壁,就是在这个美丽又“冻”人的城市边缘踢出去的。
姚远觉得,大家都像《崂山道士》中的王七,急于想学道术,可有多少人能学有所成,多少人想王七一样,终归一事无成,不过是警营的一个过客而已。一想到这,不由的惊出一身冷汗,两年后,他就要像王七那样一事无成的回去吗?
不知是谁的手,就这样把一颗理想的种子,不经意间播种在了这个少年幼小的心田。有时候,一个自不量力的梦想同一个卑劣的念头一样难于启齿。姚远从没有对谁说过自己这一伟大的理想,但这一理想就样在他的心里牢牢扎根,乃至长成参天大树。
一听“程阳”这个名字,韩雪的大脑中似有一张弦被人轰然拔响,“是阳是程阳是程阳……”的声音和着雷鸣般的掌声在脑中经久不息,直到这个叫程阳的走下台,韩雪的脑子还在嗡嗡作响。不会是巧合,她想。看来,此程阳就是彼程阳。可为什么呢?她一头雾水,百思不得其解,思绪也随之飘到了很远。
文凯上车后发现自己床铺上有人,第一个反映以为自己走错了车厢,可反复核实后发现是别人睡错了床。
有人说,上了年纪的人谈恋爱,就像老房子着了火。这话用在文凯、宋小雅这两个人身上也同样适合。他俩烧起的这场大火不是一个老人反对就能阻止的,他俩迫不得已地开始谈婚论嫁,在文凯归队一周前,他们又闪电般地结了婚,速度之快令所有认识他们的人为之咋舌。
是什么原因让程阳离开北大这个令多少学子梦寐以求的知识殿堂选择军旅,是因为自己还是另有隐情,还是像自己一样迫不得已?韩雪不能见到程阳,曾几次提笔想问个究竟,可一次次又不知如何开口,只好颓然搁笔。她想,只要你不说,我就不问。如果真是因自己,她该如何担当?还是不知道为好,省得自己多一份心理负担。
没有谁能够三言两语能让姚远放下包袱。他心里的压力有多大,只有他自己知道。许多次他从梦中惊醒,他真地太害怕太害怕再一次一无所获灰头土脸回到家乡回到母亲面前,可他又不知道如何才能阻挡住这样的脚步,也没有人能够告诉他。虽然刚入伍不久,可每过一天,都会让他心惊肉跳。
大家天南地北聚在一起摸爬滚打,有过矛盾,也有过冲突,经过三个多月的磨合,大家关系日渐融洽,刚体会到“战友战友亲如兄弟”这份不是兄弟胜似兄弟的情谊,转眼却又要各奔东西。“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军营就是这样,处处都是驿站,一挥手便是天涯。
和程阳在一起,姚远总有一种无法超越的压力,有一种既生瑜何生亮的妒忌。所以,让他在省城和核城之间选择,他会毫无疑问地选择后者,虽然没有人要他做这种选择。至于艰苦荒凉,他毫不在乎,对他来说,现在任何苦难,他都无所畏惧。任何事情,包括经历,都具两面性,他想,自己之所以能坚强起来,还得感谢高中的那段经历。
姚远的高中生活就这样开始了,一点不象他所期待的样子。从踏进校门的那一刻起,他就有了想逃出去的念头,所有的梦想信念一点点消磨殆尽。
昌马河没有黄河长江的盛名亦无气吞山河雷霆万钧的气势,她一如大漠深处的士兵一如铺向天边的骆驼刺,默默无闻,除了赖以她生存的基地居民,很少有人知道她的存在。
听了韩雪的话,程阳人一下地傻了,脸上那种奇怪复杂的表情,让韩雪一辈子都忘不了。然后,程阳扭头就走,走得很急很快。他很生气,但又不知生谁的气。他整个人都懵了,脑子一片空白。这一切来的太突然了,让他措手不及。他整个人失控了,他不知道怎么办,只是机械地大步流星地往前走,去哪儿去干什么,他不知道。只是急匆匆地往前走,像是拼命甩掉什么又像逃避什么。
看文凯有点羞涩地慢慢走来,宋小雅几乎室息了,连呼吸都觉得困难了,她觉得向他走来的,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从希腊神话中走来的太阳神阿波罗。文凯的阳刚之美,不是靠衣服撑出来的,而里由内向外散发出来的。他匀称结实、高大挺拔的身板,犹如罗丹的雕塑作品,是力与美的完美结合,罩上件半透明的睡衣,显得*而撩人。
我守卫的地方
花儿开得很迟
我守卫的地方
草儿黄得很早
我守卫的地方
人烟稀少
我并不觉得*
我守卫的地方
苦寒苍凉
我并不觉得飘渺
我心明白
我的岗位连着遥远的北京
我心知道
我的脚下就是祖国的前哨
……
想起玲子,姚远自然想起自己的高中生活,想起那段仓惶无助、时时急于想逃的青春岁月。
等姚远再次走上公路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而且雨也大了起来。他真有点绝望了,想一*坐下去再也不要起来。心里这么想,可双脚还是一步一步地向前挪动。
回想起来,姚远觉得自己读高中时,从来没有努力地学过,也没开心的笑过。要不是后来遇到玲子,他的高中生涯,真是一点亮色也没有。
走在四月的阳光里,她感到一阵一阵地发冷。韩雪再次自觉不自觉地拿起笔开始写作。陶醉忘情于自我们编织的故事中,会让她很快忘了周遭的风风雨雨。写作成了她对现实最好的逃避。
每天,他们手握一根很重的钢钎,在入口不停地砸冰。每砸一下,冰屑四处飞溅,打在脸上,灌进衣领。这河里的冰就像这大漠的风,砸了结,结了砸,永远没完没了。于是,他们就像砍伐月桂的吴刚或推巨石的西绪福斯,永无休止重复着这单一的、枯燥的、繁重的体力劳动。
战士们拿自己开涮,文凯一点也不生气。他们一个个年纪小小的,为报效祖国,来到这偏僻荒凉的大戈壁,忍受着常人难以忍受的艰辛和*。能让战士们开心,不要说拿自己开涮,就是拿自己开刀他也愿意。
文凯也清楚,她不过是撒撒娇而已。这样的日子,如果夫妻能在一起,肩并肩走过这段充满喜悦、充满期待的日子,该是多么幸福!而对大多数夫妻而言,这是最平常不过的事,对他们来说,却是一份不敢奢求的妄想。宋小雅只能给自己在信里面撒撒娇,一想到这些,文凯的鼻孔就不由的发酸,对妻子充满无尽的歉疚和怜惜。他也产生过转业的想法,可真要脱下这身军装,无疑比剥他的皮还让他痛苦。
“不经意间/你闯入我/荒芜的视野/贫瘠的梦境/一片平静的心湖/被你踩得慌乱……”这是姚远初见铃子后,在日记里信手涂摸的。
姚远给铃子准备的礼物是个精美的笔记本。姚远曾想在上面写些临别赠言,也觉得心中有万语千言想对铃子说,可他提起笔来,却写不出一个字,他不知道写什么好。最后,他决定什么也不写,就像他们的相识,来时出其不意,走时突然消失。
在新的工作岗位上,韩雪如鱼得水。她通过下基层采访,慢慢接触到火热警营的内核,看到了那些扯着嗓子把一、二、三、四喊得震天响的兵们,她都会*不住热血沸腾。尤其是驻守在偏远单独执勤点的战士,他们日复一日与*为伴,身上的兵味最纯粹,纯粹的一如大山里的阳光。韩雪每天都被一些人和事感染着、鼓舞着,人如同鼓荡的风帆,有着使不完的干劲。
穿上这身军装,谁都成了军人,但要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却不是穿上军装就能成了的。也许,有的人直到脱了这身军装,都不会成为一名真正的军人。我想我们也是,从外表上看已是一名军人,但距一个不折不扣的军人还很遥远。要成为一名真正意义上的军人,也就是说,要真正抵达军人的至高境界,不是一件易事。
“过去”有时相当蛮横,横亘在你面前,鲜明清晰,让你无法漠视,尽管姚远一次次刻意想切断它,可这个叫“往事”的点点点滴滴还是会无声无息如影随行。尤其在这个戈壁滩,那些以为不会再想起的人和事,连同乡愁一道,总会在不经意间汹涌而来,势不可当。
这个叫山杏的女子住进家里后,整天低眉顺眼,挺着个大肚子忙出忙进,母亲挡都挡不住。处了几天,母亲发现这女子非常乖巧,能干,突然有个想法从心里冒了出来。
山杏和母亲的私己话,姚远起初并不知道,只是从这天起,姚远发现,母亲对山杏照顾的更周到了,什么活也不让她干,而且家里的鸡蛋,都留给了山杏。而山杏,对姚远比刚来更殷勤了,连看姚远的眼神都变了。家里突然冒出一个陌生人,而且还是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异性,这本身让姚远每天倍感不自在,现在山杏看自己又是这种眼神,让姚远更觉别扭,因而躲在地里干活的时间更长了。
文凯和姚远的到来,对*的有点发疯的姚远他们来说,无疑于喜从天降。能来一个人,对他们来说都是件天大的喜事,更何况是他们崇敬的队长,何况队长又给他们带来了一个人,他们有多开心可想而知,尤其是姚远,此从与程阳他别后,他不只一次地想起他,包括程阳在火车上第一次引起他的注意到新兵连的点点滴滴,成了他在大漠*的日子里,时不是拿出来的下酒菜。他心中的快乐,比两位老兵,自是更胜一筹。
当你的秀发拂过我的钢枪,
别怪我仍保持着冷峻脸庞,
其实我既有铁骨,
也有柔肠,
只是那青春之火需要暂时冷藏。
当兵的日子既短暂又漫长,
别说我不懂风情只重阳刚,
这世界虽有战火,
但也有花香,
我的明天也会浪漫和你一样。
班车绝尘而去,姚远一*坐在地上,望着家乡重重叠叠的山恋,姚远问自己:你真的甘心一辈子就窝在这个穷山沟里,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也许穷其一生连火车都无缘亲眼目睹?他不能回答自己。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永远。姚远和铃子就这样擦肩而过,从此音讯断绝。
这时,姚远突然醒了,醒来后的姚远一时间恍如隔世,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只听到窗外正是雨狂风骤。
看着光秃秃的远山,姚远心头一片悲凉。自己连一只鸡也买不掉,还妄谈什么给母亲幸福?这件事,把他刚回家时建立起的自信和愿望,一一击碎,片甲不留。他这才明白过来,像他这种人,呆在农村,非但不能给母亲幸福,而且还会拖累母亲,给她更大的不幸。要是没有自己,哥哥姐姐一定不会像这样撒手不管,母亲的生活,也一定不会像这样艰辛。
家树的话让姚远如释重负豁然开朗,他心里说,对,给自己一个机会,哪怕一个出去看火车的机会。
如果说昌马河是中国核工业的“血脉”,那么,黑石山隧道就是连结外界与基地的“动脉”。
黑石山因山体由黑褐色岩石构成而得名。狭窄的视野里,千篇一律是黑褐色的绵延不绝的荒山秃岭。除了偶尔疾驰而过的列车,连只鸟儿也从不光顾。
真是连野百合也有春天。就在这个连鸟儿也不光顾的大漠戈壁,姚远却遭遇了自己生命里至关重要的爱情。虽然大多是纸上谈“情”,算不上轰轰烈烈却也刻骨铭心。
林岩的内心并不像表面那样无忧无虑,和几小战士日复一日守护在这荒无人烟的大山沟里。每到夜深人静,他都会*不住疯狂地思念自己的新婚妻子。
他们就这样开始了,但因职业关系,注定他们不能想见就见,只能靠鸿雁传情,聊解相思。
我打江南走过
你的心为我如莲花般初绽
我嘚嘚的马蹄声是个美丽的错误
我不是归人
只是你青春里一个匆匆的过客
做我永远的妹妹吧
走吧别在我的生命里做无谓的逗留
哥哥送你上路
程阳的琴声,忧伤,悲凉。从琴声中,林岩听了姚远起伏难平的心事。听到这些,林岩不免自责起来。程阳初来时的快乐和阳光,让林岩放松了对程阳的引导和教育,加之许多时候他俩你来我往,擦肩而过,在一起相处的时间少而又少,因而思想工作没能及时跟上,让这个大男孩把自己的苦闷深藏内心,还背着琴和他一样为了战友们的快乐来回奔波。
经过长达四年“马拉松式”的恋爱,漂亮的列车员苏萌和帅气的中尉警官林岩终于走过红地毯步入了婚姻殿堂。然而,蜜月没度完,“新郎倌”林岩就接到支队电报,让他提前归队。因为代职干部要去参加总队举办的参谋业务集训。
沈初的感情没有因姚远再次拒绝而熄灭,她依然不屈不挠:“迢迢银河,隔不断牛郎织女两颗相恋的心。西部,不是天之涯;南京,也不是地之角。爱情面前人人平等,没有身份的差别没有地域界限。”
平心而论,廖一平应该算是个不错的对象。凭老爸是政府要员这个稳固的靠山,年纪轻轻就下海经商,现已成为富甲一方,资产上千万的房地产老板,成了西洲城呼风唤雨的人物。追他的漂亮姑娘可以说排成长队,可他就对苏萌情有独钟。早在上高中的时候,他就不可救药地暗恋上了苏萌,每天影子样尾随在苏萌后面。参加工作后,凭着优越的家庭环境,廖一平轻而易举地击败了众多的竞争者,成了苏萌的男友。
自怀孕以来,宋小雅的心情既兴奋又有些莫名的恐慌。套用一个名人的话,忧并幸福着。让为了保持身材坚持不要孩子的姜春燕嗤之以鼻。原来,她俩建立攻守同盟,说好不要孩子,没想到宋小雅这么快就当了叛徒,还整天一副志得意满的表情,真让她受不了。
“我去,这么好的好事,我为什么不去?我傻呀?”去丽江一直是苏萌的梦想,没想到这么快就实现了,虽然不能和林岩一道去,但她依然很快乐。心里高兴,话也就自然说的调皮起来。
不论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可他的这种处心积虑煞费苦心已让她感动不已。说过了,苏萌也不过是个平常女子,面对这一切,她不可能无动于衷。她想,现在她已为他人妇,廖一平这又是何苦来着。按她对廖一平的理解,无利可图的事他是不会这样费心思的。难道仅仅是因为爱她?苏萌没法知道答案。
姚远一扫内心往日的阴霾,感觉生活如鱼得水阳光灿烂。他和沈初开始在纸上半真半假地讨论结婚事宜,并早早地商量为他们的爱情结晶起名字,并为此争论不休。爱情、事业,犹如两叶顺风顺水的小舟,开始在生命的河流中平稳前进。然而,一个谁也料想不到的意外,让这两叶小舟同时搁浅了。
离婚后,许多人陆续给宋小雅介绍了不少对象,有一些条件还很不错,可她都没有答应。宋小雅的母亲有一次还生气地骂女儿:“你这样挑来捡去,我看你到底要挑一个咋样的人?”
离婚快五年,她终于为自己挑了一个,但这一个,让所有的人大跌眼镜。
看着斜阳照着荒凉的戈壁,两人内心涌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况味。他们再次被大漠的荒凉之美苍茫之美震慑住了,一时间静默无言,只是静静地看着硕大无朋的落日,一点点地滑入雪山的另一边。
一直祈祷小雅能够幸福,可当听说她再婚的消息后,文凯还是觉得如雷轰顶。连他自己也没想到,时隔多年,他还是没法接受小雅嫁给别人。下班后,他没去灶上吃饭,而是换上便装,一个人到营门外的小卖部买了瓶酒,独自来到没人的大戈壁,将一瓶酒一气灌了下去。然后倒在戈壁滩上,放声悲哭
姚远和廖辉冒着呛人的浓烟,手持电筒,用生命探测仪在废墟中搜寻。突然,一声巨响。那一瞬间,姚远本能地向寥辉扑去,将他压在自己身下……
就在姚远被送进医院生死未卜之际,程阳的家里传来恶耗,他父亲身患尿毒症,也住进了医院,情况非常不好。程阳听说了姚远受伤的消息,可他没来得及看一眼自己最要好的战友,也没有来得及向韩雪说出自己的爱,就匆匆踏上了归程。作为父母唯一的孩子,这个时候,他必须陪在他们身边。
姚远睁开眼睛,看到头缠绷带的寥辉正低着头仔细地用棉签蘸水润他的嘴唇。姚远大脑迟钝而麻木,一时神心恍惚,不知自己身在何处更不知今夕何夕。
结婚后,宋小雅的生活比较平静,刘成唯她马首是瞻,办事说话都看宋小雅的眼色行事,但是结婚不到半个月,宋小雅就后悔了。
照片洗出来后,姚远和小欣一脸幸福,看不出半点破绽。姚远给沈初写了封信,连同照片一同寄给了她。姚远在信中这样写道:
“沈初,很抱歉,这份翻山越岭长途跋涉不可预知的爱情已让我身心疲惫心生厌倦,我真的感觉很累了。如今,有一份幸福就在我的身边,简单,伸手可及,我才知道这就是我想要的。祝福我们吧!愿我们相见还是朋友。”
从她抓到程阳的包的那一刻起,夏晓雪就决定把这个男生紧紧地抓到自己手中。因为这次相识,开学后,夏晓雪还有意无意地找过好多次程阳。但她想来日方长,她一定会把程阳抓到自己手中。可是,还没等她展开爱情攻势,程阳突然退学入伍了,从此后杳无音信。程阳走后,她还失恋般一个人偷偷地哭了好几回。她以为这辈子再见不到程阳了,没想到,老天爷又一次把他推到了自己面前。
给沈初的分手信寄出后,姚过错就像泄了气的皮球,变得有些心灰意懒,整天困在病*,像一条搁浅在沙滩上苟延残喘的鱼,什么也不愿想,也对任何事情失去了兴趣,一任自己从精神到*日渐枯萎。你能想象出姚远的样子,*紧闭,眼神空洞,两眼发直,虽生犹死,如陈尸般漂流在时间的河上。
真是天无绝人之路,正当程阳为父亲的医疗费一筹莫展的时候,部队、战友及韩雪的父亲,伸出了援助之手,将一笔笔手钱如数送到了他的手里。
当姚远读到沈初在泪迹斑斑的日记中写的这句话:“曾想过和你仗剑同走天涯,曾想过与你共剪西窗烛话巴山夜雨,曾想过红袖添香伴你品茗夜读,曾想过为你举案齐眉教子育儿,曾想过执子之手岁岁暮暮共赴白头,曾想过……”姚远犹如万箭穿心,恨不能长翅立即飞到沈初的身边,把她从痛苦的深渊中解救出来,可双腿如同被捆在*,无法动弹,便发疯般捶打自己的双腿,廖辉拉也拉不住。
和刘成结婚后,刘娜就不停地和宋小雅对着干,可宋小雅想,刘娜毕竟是个孩子,而且是个可怜的孩子,只要她对她好,一定能够改变她对自己的态度。
可是,对于这一点,宋小雅太天真了,太低估刘娜,这个只有十四岁的女孩。
自从在《少年文艺》发表了那篇文章后,姚远一直是写的多发的少。具有讽刺意味的是,在躺在病床的这段日子,自己却粉墨登场甚至上了驻地报刊的头条。
洗完淋浴,对着镜子吹发,看着镜子中自己艳若桃花的脸庞,*睡衣内*的乳房,玲珑有致的躯线,心头突然滑过一丝悲哀。她想,孤芳自赏,说的就是她自己这样的人吧。
睡死的程阳一无所知,四仰八叉地躺着,浑身散发着一种摄人心魄的力量,让夏晓雪一时无法自持。她整个人都*了,她什么也不想管什么也不愿想了,哪怕天蹋地陷,哪怕天打雷劈,她都不在乎了,她宁愿用一生的幸福换取这一刹那的温存。
沈初回到家后,时常痴痴呆呆地坐在一个地方不动一下不发一言,把她父母急坏了。看到女儿这副样子,母亲心如刀割,“解铃还需系铃人”,她主张到姚远的单位去找姚远。“那孩子看着也不像是个忘恩负义喜新厌旧的人哪,竟也做出这种事,真是人能貌相。”她说。
她原想,既然走进了这个家,就尽最大可能和他们融在一起,她也努力了,可效果微乎其微,她和他们父女,始终隔着一层。刘娜越来越明目张胆越来越会演戏了,在父亲面前,装出一副受欺凌楚楚可怜的样子,可一背过父亲,就和宋小雅对着干。单纯的宋小雅,远不是这个十四岁女孩的对手,她让宋小雅既无奈又恐惧。
“求你了,我现在不想再和他有任何联系了。还有,记着,我的一切,都不许告诉他,知道吗?你是我最信任的朋友,这事只能靠你了。”宋小雅诚恳地企求道。她的样子,让姜春燕看了心酸。曾经是那样光艳照人,是单位赫赫有名的大美女,可现在,就像一株失去水份的花,憔悴而枯萎。
其实,从心里讲,程阳也恨不能早日回到部队,早点投入工作,用成绩来回报组织和战友们的厚爱,可心里却时时发怯。他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韩雪。那件事似乎在脑子中越来越清晰,他心中的愧疚也就越来越深,这段时间以来,时时折磨着他。甚至让他对回部队都充满了恐惧,于是,不由自主地一天天拖延着归队的日子。
她觉得宋小雅太可怜了。她不知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早知道宋小雅到今天对文凯依然痴情如此,她就该当初把*告诉他。可是,通过那件事,她真的是对文凯失望透了。她从心底希望宋小雅离开文凯,找到一个能真正爱她疼她的人。现在,姜春燕才发现自己错了,如果离开真正所爱的人,找到一个再疼再爱的人,也未必能感到幸福。
在战友们搀扶下,姚远走出住院部。
天气燠热,阳光和树叶亮得晃眼。已是盛夏了。春天的姿容没有来得及目睹,就这么消失的无影无踪。也许有根枝条,伸在病房的窗口,青了又绿,捎来过春的消息吧?而姚远却不曾注意过。在姚远今后的记忆中,这一年就是从这个盛夏从他走出住院部的这一刻开始的,这个春天在记忆中就这么无情地被同删除了。
接到姜春燕的电话后,文凯就开始准备休假。虽然她没说什么,但文凯猜出,姜春燕要告诉他的事,一定跟宋小雅有关。她不会有出什么事吧?因为担心,文凯免不了胡思乱想。
所谓母子连心,在姚远住院的日子,母亲也在倍受煎熬。一年多时间没见,她显得更为憔悴苍老了,头发几乎全白了。看到这些,姚远鼻子不由的一酸。姚远看到母亲眼里同样蓄满了泪水。他俩把头同是时扭到一边掩饰,母亲乘机抬手抹去了泪水。
宋小雅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懵了,大脑完全迷惑失去控制。她似乎意识到在众目睽睽之下这样不好也意识到她不想见这个人,可整个人似乎完全不听指挥,她想推开可她又似乎非常迷恋这个怀抱,她突然感觉自己很累很困,好想在这个结实的怀抱中就这样沉沉睡去,不再醒来。
姚远被几个人架到卧铺车厢的。喝完随身带的镇痛药,他便如僵尸般直挺挺躺在下铺。好不容易鼓足的勇气、累积的坚强、火星般复燃的念头,顷刻间土崩瓦解灰飞烟灭。脑子一片混沌,乱糟糟地理不出头绪,只希望火车不要停下来,就这么一直开下去……
告诉我人生有没有回头路
告诉我回头路的入口它在何方
我想回到昨天回到你的身旁
我想牵着你的手再和你一起慢慢地走
春来了冬去了任时间慢慢地走
暮霭晨昏让我们肩并肩手牵手
花开了花谢了管它光阴似水
风霜雨雪只要我们能长厢厮守
我想回到昨天回到你的身旁
我想牵着你的手再和你一起慢慢地走……
我是这耀眼瞬间,
是划过天空的刹那火焰。
我为来看你不顾一切,
我将熄灭永不再回来。
惊鸿一般短暂,
却如夏花一样绚烂,
开放在眼前,
可是最终,却只能装作视而不见。
海枯了石烂了誓言还在
地老了天荒了爱亦永恒
不管天涯海角你是我永远的牵念
不管今生来世你都是我灵魂停泊的港湾
在文凯春风化雨的关爱下,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宋小雅在不知不觉中一点点地发生着变化。单位的同事私下议论,看来,宋冷美人有点春回大地万物复苏的气象。当然,宋小雅的父母也看在眼里,更是为女儿的变化而高兴。
文凯点头。成片的玉米,在晚风中发中沙沙的声响,墨绿色的叶子,在落日的余辉中,有光影跳动。这一刻,他的心头突然有种前所未有的舒畅。
走了很久,回头,母亲依然雕塑般伫立在村头,满头的银丝如旗帜般在风中猎猎飘扬,姚远的泪水,终于*不住潸然而下。
姚远怎么也想不到,这竟是他和母亲最后的诀别。
有情饮水饱,可贫*夫妻百事哀。他现在差不多是个废人,如果他和沈初真到一起,在日复一日的生活中,难道,一切,就依靠在沈初那样一个单薄、瘦弱的女孩身上,这样的生活,会甜蜜一生吗?他不能回答自己。他心里清楚,他和文副参谋长、程阳的情况截然不同。
姚远知道,直到今天,小凤留恋与不舍的,不是对他本人,而是她纯真而美好的少女情怀,只要她从往事的迷恋中走出来,所有的一切自会云淡风轻。
从来没有告诉过你,一直以来,你就是我追逐的方向。为了你,我不顾一切跟别的男生打架;为了你,原本成绩平平的我考进了北大;为了你,我在一片反对声中退学入伍;为了你,我放弃留校再次追你到西部;为了你,我一次次改变自己的人生航向。
得知儿子离婚的*后,文凯的母亲就病倒了。
从良心上讲,她应该支持儿子复婚,小雅失去生育能力,与儿子不能在身边照顾有很大关系,但中国有句老话:“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文家已是三代单传,如果文凯没有了孩子,那就等于断了文家的香火。她不知道怎么办,要她回绝,良心上过不去;要她答应,她不甘心。急火攻心,让她很快病倒了。
有段时间,姚远甚至绝望地问自己:一个无法痊愈却又不危及生命伤痛,一个割舍不掉却又无法实现的梦想,犹如两条铁轨,将在自己今后的生命里如影相随,这样的生命,是不是太沉重了?!
他不能回答自己,只感到周身一阵阵冷的彻骨。
自从母亲去世,他一下地感到前所未有的孤单,总有种身似飘蓬、居无定所的漂泊感。每个夜晚来临,看到一扇扇窗口射出温馨的灯光,他会*住会两眼发热,他不知道何时在这璀璨的万家灯火里,会有一盏属于自己的灯。
吴帅,过几天,我就要走进结婚礼堂,成了别人的新娘。请原谅我的背叛,但请不要怀疑我曾对你的爱。可这份爱太遥远了,我只是一个普通女子,也是一个渴望爱与被爱的女子,渴望实实在在爱和呵护,我不要画饼充饥。也许,我爱你还不够深,也许,我不够坚强,我一想到在漫长的岁月里要一个人孤独前行,我就会觉得害怕。我是经过了痛苦的挣扎在做出这个抉择的。最后,让我再说一次,我曾深深地,深深地爱过你。再见了,我的爱。
“你还知道我会难过。那你为什么做出决定的时候不想想我和赵班长的感受,不想想柱子,你怎么可以这样自私?”吴帅怒不可遏,一个接一个问题犹如连发炮弹向射来,让姚远无言以对。
“这么大的事你为什么不和我们商量一声,大家不至一次地告诉你,你和沈初的爱情,不仅是你们自己的,更是我们昌马河哨所的,你为什么自作主张?”吴帅气的拍着桌子,气急败坏地说。
当收发员把大年的信和朋友们写着新年祝福的贺年卡连同报纸放到办公桌上的时候,姚远甚至有些仓皇失措猝不及防。还没想好告别,旧的一年就这么结束了;还没做好迎接,新的一年已接踵而来。
从文凯的办公室出来,夜已经深了。文凯和宋小雅的故事对姚远触动很大,又勾起他内心深处的回忆和伤痛。
姚远一直坚持康复性锻炼,身体慢慢好转。那天听了文参谋长的故事,内心再一次蠢蠢欲动,不料吴帅的一封来信,让他刚燃起希望再次破迷。
他后悔,他真的后悔,可如果让事情重来一遍,他还是会别无法选择地会这么做。虽然明知道这么做会两败俱伤,可他还是没法做到把爱的人一起拖入苦水,这就是他自己。
听她气急败坏的口气,姚远不由地有些感动,便起来给她开门。不料一开门她的乌鸦嘴让姚远又十分后悔。姚远刚一开门她就站在门外嚷:“嗨,还活着,我还以为你殉情自杀了呢。”
“想什么呢?把一切不开心的事抛到脑后,今天我们只管喝酒。相信我,时间会抚平一切创伤。当然,人难免好旧伤添新痛,所以,做人要洒脱一些,要学会遗忘,要不然,人就会陷入没完没了的痛苦当中。”她拿出工具边开啤酒边说。
天色渐暗。近在咫尺却看不清她的表情。此时,姚远已不在乎她怎么看自己,就当是酒后的一次放纵。讲到最后,他反复问她:“李燕飞,请你告诉我,我是不是做错了?我是能够给沈初幸福的,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