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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肠草 这一天,唐弃、贾敏来到一个茶亭,便进去歇一歇脚。唐弃问小二道:“这里离霍州还有多远啊?”小二指着面前的大路道:“沿着大路走,不远,二十里路左右。” 一骑快马飞奔而过,扬起了地上的沙尘。一转眼,他又回来了,且在茶亭旁停下。马上的人向唐弃的那边望来,正如贾敏四目相对,那人觉得有些诧异。贾敏只是对他微微一笑。马向霍州的方向跑去了。唐弃问:“你认识那个人?”“她叫蒙也兀。”“他是蒙古人?”“是的。我要找的人是他的主子。二少爷,我……你若是不想去霍州,现在我们就分手吧。”唐弃道:“你这是什么话?他们又不是我的仇人,我为何不去?” 走了十几里,唐弃发觉有些不妥:自己的肚子在发热。他道:“敏敏,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贾敏见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知道是出了问题。“我没有。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茶有毒。我的肚子好烫,像沸水一样。”贾敏见他辛苦得连腰都伸不直,连忙扶着他,道:“少爷,少爷,你先忍一下,我们很快就进城了,我们去看大夫。” 贾敏扶着唐弃进了一家医馆,她问大夫道:“大夫,我家公子是生病还是中毒了?”大夫沉吟片刻道:“他是中毒了。这种毒叫热肠草,要解这种毒必须有一样药引。”“什么药引?”“朱家庄的紫金丹”“大夫,我和他同吃同喝,为什么我没有中毒?”大夫替她把脉后,道:“姑娘,你体内的四种剧毒正与之相克,所以你没有毒发。”贾敏点点头,问:“朱家庄在什么地方?”“兰村如无意外,你最迟明晚就能赶回来。” 晌午未到,贾敏便到了兰村,进了朱家庄见了庄主朱见深。朱庄主是一个慈眉善目的长者,他道:“姑娘前来不知所为何事?”贾敏恭身道:“我家少爷身中居毒,大夫说要用贵庄的子金丹作药引方可解毒.小女子冒昧请庄主赐药。”朱见深心道:“她怎么知道这里有紫金丹?此人气质高贵,绝非平凡之人,先留她在这里看看情况再说。”他道:“姑娘不如先在这里暂住一宿,老夫晚些再把药给你。”贾敏心想:“好,就看看你葫芦里卖什么药。反正我明晚之前回霍州就得了。”她不知道,就这样一等,她就把自己和唐弃都害苦了。 这天晚上,她在朱家庄里里外外转了一圈,发现不了什么可疑的痕迹。“难道是我多心了?”她正想着,忽然有两个人将她捉住,带她跳出了庄园,进了一个蒙古包。 见到蒙古包里的这位青年公子,贾敏又生气又高兴。此人正是蒙也兀的主人,当朝的太子。贾敏道:“好啊你,竟然这样对我,还说什么要保护我!”太子道:“你上次不是说不用我保护吗?”“那你也不要害我嘛。”“我问你,你是否想拿紫金丹?”贾敏吃惊道:“你怎么知道的?”太子一笑道:“这个你不用管,我会让人帮你忙不过,你得先听我说。”贾敏眼珠一转,道:“好,你说。” 她到朱家庄后,坐在房里,心里忐忑不安。她按太子所说的,把水随身佩戴的玉佩放进茶中,水面果然浮出“靖海”二字。 她倚着床坐着,呆呆地望着窗外。今晚的雾气很浓树木房舍都被雾气笼罩着,根本看不清房外有什么。郁闷的天气让她觉得难以呼吸。她拼命去安慰自己,告诉自己:是汉人还是女真人不是由自己选择的,这不是自己的错。其实她一直都认为:汉人、女真人、蒙古人都一样。 好不容易到了三更,贾敏摸到了上房,见一列四间,她知道第三间是有密室的,正想过去,突然有争吵声从第一间房里传出,她觉得奇怪,便轻轻走过去,蹲在窗下往里看。见房的右边坐着一个白白净净,面若桃李的公子,一双小眼闪着狡猾的光;左边坐着一个青年书生,他手执长剑,双眼炯炯有神。 青年书生道:“大哥,雨儿已经被你害得够惨了,你还想害人?!”白面公子道:“宝鉴老弟,这也不能怪我,我又不会迷心术。”贾敏想:“什么叫迷心术?跟从命教的那些妖术一样吗?他就是太子说的朱宝鉴?雨儿又是谁啊?”只听见宝鉴怒道:“朱明鉴,你别欺人太甚!我告诉你,雨妹我一定要带走,那四个女子你最好放了。不然,你会成为我们朱家的罪人!”朱明鉴道:“我知道你功夫了得,但你也奈何不了我,咱们走着瞧!”朱宝鉴哼了一声,大步卖出房间,穿过长廊,来到后花园。突然,在他眼前出现了一个貌若天仙的美人,他一时呆住了。此人正是贾敏,她决定请他帮忙。 朱二少爷 朱家庄是当地一霸,平日欺压百姓,百姓对他们狠之入骨。庄主朱见深,有两子一女和一个侄女。长子明鉴,次子宝鉴,女儿小玉。小玉十三岁那年就病死了。侄女姓曲名雨是姑蔑人,父亲是当地的富商,为人乐善好施。曲雨自幼好学,有正义感,她与郑州的富商王员外的儿子王龙生子腹为婚。曲雨七岁那一年,王家因生意失败,王员外病逝,母子二人便想到姑蔑投靠曲员外。不料中途遇上强盗,两人双双遇难。曲员外得知后,派人厚葬他们母子。 王曲两家的婚事就这样没了。王龙生文武兼学,待人友善,孝顺父母,曲家二老对他英年早逝深感惋惜。曲雨十三八岁那年,舅舅朱见深到姑蔑办事,顺路到曲家探望妹妹,把曲雨接去朱家庄玩。谁知那年曲府失火,曲员外夫妇葬身火海。 曲雨得知后,痛不欲生。她整天把自己关在房里,不管庄里的人怎么劝,她都不肯出来。她对舅舅的所作所为是敢怒而不敢言。如今她父母双亡,她就剩下这几个亲人了。她不想留在朱家庄,可又不舍得她的宝鉴表哥。最后,她还是决定离开。朱家庄里有个很厉害的人——总管朱高。这朱高为人极其细心,对每个人都观察入微。曲雨对朱见深的不满自然难逃他的双眼,他告之朱明鉴,派人把曲雨捉了回来。为了让她为朱家做事,朱高给她施了迷心术。 贾敏见朱宝鉴带有几分敌意地看着自己,她道:“公子不必紧张,是公子的一位就友让小女子来找公子帮忙的。”朱宝鉴觉得奇怪:“旧友?……你是铁公子的朋友?”贾敏点头一笑。朱宝鉴道:“姑娘的事我都知道了,请随我来。”贾敏跟他来到村里的一家绸缎庄,从后门进去。绸缎庄的老板是个慈眉善目的瘦小老人。老人听到有人进屋,连忙出来迎接,见是朱宝鉴忙道:“二少爷,您可回来啦。表小姐刚醒。”“好,我等一下去看她。这位贾姑娘是来帮我们的。都是自己人,大可放心。”贾、朱二人走向内堂,贾敏道:“公子,小女子有一事不太明白:你把曲姑娘藏在这里,不怕你那位大哥捉她吗?”“不怕。他也不敢捉。我哥他有勇无谋,好大喜功,只靠一个朱高成不了什么气候。”“何以见得?”朱宝鉴道:“如果朱高真是很了不起也不会让姑娘你靠近上房。”贾敏点点头公道:“看来子是胜券在握了。”朱宝鉴道:“我只是不想我的父兄去害人,如果他们不害人,我也不会这么‘大逆不道’。” 此时,听见一位女子道:“表哥你回来啦。这位天仙似的小姐是谁呀?”此人正是曲雨。朱宝鉴给他们相互介绍后,三人便开始商量救人和拿药的法子。 第二天一早,曲雨去了见舅舅朱见深,朱宝鉴去找朱明鉴,贾敏直奔去上房。 今天和昨晚一样,四间上房外都站着手执长棍的家丁。贾敏拣了几颗石子想用声东击西之计,后来一想,便慢条斯理地走了过去。众家丁一见。立刻将她围住。他们举起长棍向她打去。她一个三百六十度大转身,左手一扬,横剑一扫。众家丁被白烟笼罩着,白烟迅速消失了,众家丁已全部倒下身上有一条浅浅的剑痕。 贾敏进了第三间上房,只见房里空无一人。她东摸西,左看右翻也找不到朱宝鉴所说的开关。尽管她知道墙上的画后面就是入口,但也是束手无策。她晦气地坐在一张太师椅上,仰望着天花板,手不小心碰到茶几,便听到纸张卷起的声音。她回头一看,见那幅画已卷了起来,画后面的墙上写着一个谜语:一边红,一边绿,一边爱雨怕虫,一边怕水爱风。”贾敏略略一想,用手指在墙上写了个秋字。墙就慢慢转开了。进了密室,她发现这密室的格局,摆设竟和外面一模一样,不同的只是这里有人,而外面没人。 这个密室里有四个女子,一个睡在床上,两个扒在桌子上,另外一个坐在右边的椅子上。贾敏一进密室,除了睡在床上之外的三个女子一起瞪着她,坐在右边的女子骂道:“奸贼,要杀就杀,不必多费唇舌!”贾敏道:“姑娘,你误会了,我不是朱家庄的人,我是来救你们的。”那女子冷笑道:“救我们?你当我们是三岁小孩么?除了姓朱的,根本没人知道我们姐妹四人在这!”贾敏道:“不,有人知道。” 贾敏正要把自己来的目的告诉它们,突然听到外面有脚步声。她道:“姑娘,你们能走动吗?”扒在桌上另一个女子道:“能又怎样,不能又怎样?”贾敏道:“如果外面来的是朱明鉴的人,他们该知道怎样开门进来;如果不是或者他们不进来,那更好,我们自己出去。”那女子道:“姑娘,你真的是来救我们的?”贾敏道:“你们若是不信我也没办法。现在,朱家二少爷和曲姑娘在设法拖延时间,我们只能在朱高老贼发觉之前离开这里。话以至此,信不信就由你们了。”睡在床上坐起来道:“大姐,朱二公子和曲小姐是好人,这位姑娘是他们的朋友,应该是来救我们的。”坐在右边的女子想了一会儿,道:“姑娘,并不是我们姐妹不相信你,只是我们不会打开这堵门,我们无法离开啊。” 贾敏这才仔细看看身后的这堵墙,只见上面写着:奇怪奇怪,搬来石头挡去路,居然方便人离去。她问“字谜吗?”“是的。”他想了想问:“你们猜过什么字啊?”“怯、倨、拓。”她自言自语道:“应该是这个字吧。”说着,她用手指在墙上划了个硬字,墙又慢慢转开了。四姐妹见了异常高兴,它们心里暗暗赞叹贾敏的聪明。 五人出了密室,见有个女子向这边跑来。贾敏道:“曲姐姐,你不是去找庄主吗?”曲雨喘着气,喜道:“我舅舅……我舅舅答应我走了,……还说那四位姑娘可以离开。”贾敏想不到事情会这么顺利。 本来,朱、曲、贾三人说好自己的事办好了就回绸缎庄,但曲贾二人都担心朱宝鉴,尤其是曲雨,她想去找他。贾敏怕她不是朱明鉴主仆的对手,便让她和那四姐妹先回去,自己去找朱宝鉴。 曲雨等五人还没到后花园就被朱高带着十几个家丁包围了。曲雨道:“朱高,我舅舅已经答应让我们离开,你敢违抗庄主的命令!”朱高冷笑一声道:“庄主?老庄主有令,从今天起,庄内大小事务,一律由大少爷处理。大少爷现在就是庄主,庄主有令,要捉拿你们。”曲雨心道:“怪不得舅舅一口答应,原来已经让位给大表哥了。舅舅想借刀杀人,他好狠啊!”她大声道:“狗奴才,今天,你放,我也要走,不放,我也要走。”她拔出短剑,带着四姐妹和家丁们打了起来。贾敏听闻,立刻回来帮忙。一眨眼就把十几个家丁收拾了,曲雨对朱高狠之入骨,她怒诉他的罪行后,一剑刺向他的心房。 贾敏找到了朱宝鉴,见他被五花大绑,,而四周又没人,帮他松绑后,他们一起离开。原来,朱宝鉴跟大哥说了不到十句话就被绑了,朱明鉴还说,只要贾敏和曲雨不去救那四姐妹,他就把他给放了。 被困的这四姐妹姓陆,大姐当时叫小悄,二姐是当时睡在床上的,叫小桥,三姐叫小巧,四妹叫小俏。原来陆小桥被朱明鉴看中了,被捉回朱家庄,她的三个姐妹设法去救她,不料法子还没想到就被朱明鉴捉了。 朱宝鉴带着贾敏去朱见深的房里拿到紫金丹后,她立刻赶回霍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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