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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次日一早,钟达提一把椅子坐在当院。命徒儿把那百柯斧术再演一遍。穆贤欣然从命。抖擞精神练将开去。这一趟斧术下来,起初还舞得像模像样,再往下来便露了馅儿----十式之中倒丢了四五。舞到后来,越发不成样子。看得钟达哈哈大笑:“这哪里是为师教你的,简直是小孩子胡抡吗。”柱儿心道:“怎么隔了一夜竟忘了大半。”心急之下几乎落泪。 钟达忙安慰道:“徒儿莫哭。为师已料到如此。你先前从未习武,一日强记这七十二式百柯斧术,隔日必忘记不少。即便如此,你也称的上是武林奇才了。你且快点过来,听为师我再将这百柯斧术讲与你听。” 这样,这师徒二人便又教习了一日百柯斧术。 第三日,穆贤起了个大早,当院里把那斧术一一演来。此番舞得娴熟,并无半点磕绊。一连演了三遍,这才收招停住。 钟达站在廊下看得面露喜色。遂将这斧术的战法妙处一一讲与徒弟听。直听的穆贤捋臂挽袖,跃跃欲试。 下午,骊山樵夫又将一套内功心法授予穆贤。这果柱儿然天资聪慧,一点便透,心领神会。自此,穆贤在武学上已然入门。 傍晚时分,穆郎中与邹状元从山上回来了。 钟达一见忙迎上前去也顾不得寒暄客套,劈头便问:“那宝贝妙药可曾寻得?”邹生笑道:“你这樵夫好生无礼。穆郎中与我风餐露宿去了这三日,进得门来,水不曾喝上一口,你便来胡缠。”钟达见二人面带喜色,心中不免有了底。拱手作揖道:“二位辛苦了!” 饭毕,四人厅中叙谈。邹生把那采药其间的种种艰险娓娓道来,听的钟达唏嘘不已。末了,起身道:“穆公于青桐门恩重至此,日后若有用得钟某之处,自当万死不辞。”穆郎中忙起身道:“救死扶伤乃我杏林本分,钟师傅言重了。” 此时邹状元看了看穆贤道:“令郎先前曾提起拜师之事,我才疏学浅只恐耽误了他。” 穆贤何等聪敏,立时听出邹生弦外之音,赶紧抢步起身跪倒邹状元面前,叩拜不止。 穆郎中闻听此言亦摊开双手,道:“邹公这话岂不折煞我父子二人……” 邹状元见柱儿果然聪慧可造,便笑道:“也罢,我就收了你这个徒弟。只是不知你的那位师傅意下如何?”钟达哈哈大笑道:“邹状元哪里的话来,你我兄弟各有所长,不分彼此,日后教出这徒弟来,定然不会污了咱二人的名头。” 穆郎中起身道:“有二位高人作师傅,实小儿三生之兴也。”说罢,一躬到地。却被邹生拦住。 邹状元扶起穆贤道:“为师明早即回中原,今将此书与你,以表为师心意。” 穆贤接过书来一看,见书皮上竟未著一字。暗想“莫非是什么武林密籍吗?”又听邹状元道:“此乃为师遍读经史子集之心得,你要用心看来,莫负吾之心意。” 穆贤双手高捧书卷,连声称是。 邹状元见了,只是微微的一笑,并不再多说什么。 半夜里,穆贤被窗外的人声惊醒。摸摸枕旁见书还在,翻身下床,来到院中。见厅里灯亮着,有人说话。便推门进去,见过父亲和二位师傅,便在一旁落座。 钟达道:“既是这潮头已起,我二人这便启程回中原了。 穆郎中指着案上的大包袱道:“事情紧急,就不多留二位了。我已将这珍珠花的替代之物备齐。这‘珍珠翡翠’已有,可先与樊掌门煎服以稳定病情。只是这白玉藤云通并不出产,他日若在中原寻得,一并入药,便可痊愈。我已将这白玉藤的样貌细细画出图来,就放在这包裹之中,按图索骥寻了便是。” 钟邹二人起身深施一礼,“如此多谢穆郎中了。”又把穆贤叫至身边嘱咐一番。便提起包袱走出门去。 父子二人欲送上一程,被婉言谢绝。穆贤暗想:“二位师傅若是单独走或是更要快些。” 再抬头看时,已不见了师傅的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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