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易尚,男,生于80年代,山东人,现居哈尔滨。
这是一部具有相当文学性的小说,这也是一部相当真实的小说,也许可以称之为半自传体。有些人可能会很喜欢,有些人可能却很不喜欢。但不管怎么样,这不是此时的我要考虑的事。
现在我坐到电脑前,往事便像涨潮的海水,一浪一浪地冲击着我的内心,我的心绪飘远了,回到那时那地,她就不由分说地出现,带着所有与她相关的不相关的,我曾经极力想要抛却的但却每次都无法得逞的一切,翩翩飞舞,悄然落定,我不得不举起双手,再一次被她俘虏,被如潮的记忆俘虏。
情绪,这是我此时的情绪,也是曾经的情绪。我吃惊于这种情绪的真实,竟像我又披荆斩棘回到从前,但从前我是快乐的吗?我不这样以为。同样我也不觉得,一个还拥有回忆的人,在想到那些里的那些稀里糊涂的所谓爱情的时候,嘴角还会留有轻巧的微笑。
至少我就不是这样。我现在在回忆,但每一次试图的努力都让我倍感艰辛和痛苦,我筋疲力尽可心有不甘,总是抱有侥幸心理,希望能在一切都结束的时候还能够重新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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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尔滨的冬天来得很早,春天却来得很迟。
或者也可以这么说,相对于早早降临的冬天,哈尔滨的春天却总是有些姗姗来迟。
当然,这就显得有点儿文绉绉的了。
要是可以不管这一套——什么文绉绉不文绉绉的,一律按一句粗口,去*的吧,而继续照着我的意思往下说,那么就是——
这多少有点儿像女人。
有点儿像女人,什么意思呢?
意思就是,女人就喜欢在约会的时候迟到。
现在,时间已经进入了四月份。
按理说早已经是春天,但天气却依然冷得厉害。而且就在昨天,刚刚又下过了一场雪。
王磊是这样一个人——
废话多,能喝酒,但精神有点儿不太正常。或者说,有病。
但在我被甩的第一时间,我还是给他打了电话。当然不是为了从他的嘴里听到什么安慰,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这我还是清楚的。当时的感觉,似乎只是想告诉一个人一声,我被人家甩了。不过也有点儿奇怪,这又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为什么我还是急于要告诉一个人?
看来我也是这样一个人,有病。
昨天晚上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梦。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是否果就如老话所说的,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我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
我不过是做了一个梦。一个让人想入非非的梦。
地上明晃晃的,再加上学校里半明半灭的灯光,能让人闻出一种不同的味道。
刚下过的一场雪,更增添了一种平静的感觉。
我就特别喜欢雪,当然我也挺喜欢雨的,总之只要一变天,我就觉得兴奋。王磊有时候就说,丫是不是有病呵。不过,我始终不觉得这有什么,男人就不可以爱雪吗?当然不是了,所以我爱,像当初爱沈鑫一样地爱。
“其实有一个问题我一直没弄明白。”
“斯比克。”
“就是——就是,怎么说呢?就是像我,我不是说我,我是说像我——这样的人,在你的世界里,或者说在你的生活中,到底扮演的是一个什么样的角色?”
前几天我闲着没事儿,在网上晃来晃去的,无意中在一个人的博客上看见了一篇日志,谈的竟也是分手的问题。不过说实话,那人比我有种,不像我似的,就一没种的泥鳅。但有一点还是让我欣慰,就是他也是在做了很长时间没种的泥鳅之后才来了一个咸鱼大翻身。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包括现在,校园网对我的意义,就是收听流行乐。
今天的文学理论课我又是上到一半就撤了。
王磊也没有去。不知道这*在干什么。
在从教学楼到寝室的路上,突然起了风,我感到一阵透彻内心的寒冷,使劲地裹紧了衣服,我迎着风走过去。
路边的篮球场上,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打篮球,叫着,跳着,投着球,风把他们的球和声音吹得东倒西歪,但他们乐此不疲。
说实话,我害怕有一天我会对着镜子沮丧地说,我的整个青春期都是在意淫中度过的。
已经是月末了。
那么不妨在这个月的最后几天里,让我们继续来讨论一下爱情。
对于一般的讨论而言,总是要从最基本的概念入手,但对于爱情,这么做似乎是不恰当的——你说爱情是什么?
今天上课的时候,我借故坐到了那个女生边上,把昨天的梦告诉了她。
当然了,我不会笨到直接告诉她,开门见山有时候是不好的——实际上在告诉她之前,我们已经谈了很多别的事情,作为铺垫,也作为掩饰,然后转折,再然后,在她没表现出任何情绪的时候我就已经走掉了。
基本上,我可以不再想沈鑫了。
然而这么说,一点儿都不准确——到底什么样的程度可以叫做基本?什么又是不再?
但好歹我心里还是有数的,或者说,我希望自己心里是有数的。这种说法有点儿像被别人询问时——你懂不懂?我们会说,不懂。但其实是,我们拒绝去懂。一旦拒绝懂了,那就像死一样,让人没有办法。
其实最近我又学了一首歌,郑均的《灰姑娘》,但是弹得还不是很熟练,因为是分解和弦,手指有时候拨不过来。
现在我不只会弹《你知道我在等你吗》了,我知道我没这天份,所以得更用心地去练习,可是可惜的是,已经不能再弹给她听了。
不过不能就不能,其实学《灰姑娘》就不是为了她,甚至正好相反——为了忘掉她。
几乎已经一个星期没刮胡子了,开始显现出我狰狞的面目,但也让我重又体会到了自己的衰老,我的青春将一去不复返。
不知道你有没有试过——
把一张报纸揉皱,展开,揉皱,展开,再揉皱,再展开。
其实关于昨天所说的,我想还有点儿东西需要补充。
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会变得这么想得开,要是在以前的话,只要我得不到的东西,我肯定也会想方设法不让别人得到,反正水已经够浑了,再搅一搅岂不是更热闹?
我发誓,我再也不想在白天睡觉了。
现在便是我刚刚睡醒,对此的形容只有一句话——就像死过了一回。
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儿,为什么我一在白天睡觉,再醒过来的时候,脑袋又昏又沉又疼,肚子也以不正常的节奏鼓动着,好象都不再属于我了一样。
我不得不木然地坐下来,等待很长的时间,来让它们恢复正常。
我开始有一个不好的感觉,而且越来越深刻——身体正在离我而去。
要是在关键时刻,一个人却忽然失去了对事物的把握,那后果无疑是极其可怕的,如果是结局,恐怕就已经是不可挽回。
这我曾有过深刻体会。
沈鑫突然告诉我,今天是她的生日。
这无异于一个晴天霹雳。
霹雳过后,我感到一阵惭愧。
相处了这么长时间,我居然连她的生日都不知道,还责怪她的种种,是不是有点儿太说不过去了?
有时候你会突然发现一个严肃的问题横亘在你面前——说了那么多,竟然一句都不对。
我真是昏了头了,我怎么洗衣服去了?
等我回来的时候,看见有两个未接电话,还有两条短信。
电话是沈鑫打的,短信当然也是她发过来的,两条一样,
“你怎么还不来?”
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前天上自习的时候停电,根本就不是自然原因。
可是事情到了晚上却突然就转了一个大弯,把我无情地甩向了学校后面最肮脏的下水道。
我不认为,所有的事情到最后都不了了之是个对谁来说都偏向完美的结局,尽管有些事情我是不能左右的,但起码我愿意尽力而为。
我都准备好了,洗了头,换了衣服,走到移动营业厅的时候想起来手机里好象已经没几毛钱了,便折进去,交了10块钱的手机费。
我已经越来越弄不清楚,到底已经有多少事情脱离了我的把握,正在有多少事情脱离我的把握,将要有多少事脱离我的把握。
令人没有想到的是,王朔居然扯了一个巨大的蛋。
一阵突如其来的电话把我吵醒了,我赶紧按掉。
学姐还在睡,我的胳膊让她枕得有些酸,我一只手抬起她的头,轻轻地抽出来,看到她熟睡的样子,竟有点儿让人心疼。
前天吃饭的时候和王磊商量好了,分头回来弄钱,越多越好。不过我还真没想到谁还有多余的钱可以借给我们,雪明也许还有点儿钱,可我们俩没打算让他知道。当然,我们也没打算让大卫知道,而要是谁也能不让知道的话,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昨天的事情应该说办得不错。
我们坐了将近四个小时的长途汽车,到达这个小县城的时候天已经开始麻麻亮了,星星也已经垂下了疲倦的眼睑。可是这却还不是我们的终点站,现在我们在这个小县城的汽车站上,等待一天最早的一班开往我们要去的那个小镇的公共汽车。
已经是第二天了,我们来到这个小镇的第二天。
当我走下那些臭名昭著的楼梯,
你正好走进门来,在那一瞬间
我看到你那张不熟悉的面孔,你也看见我的。
当我走下那些臭名昭著的楼梯,
你正好走进门来,在那一瞬间
我看到你那张不熟悉的面孔,你也看见我的。
我们终于回到了哈尔滨,虽然一路上极其顺利,但我们一致的感觉是,真*的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