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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燕然中了“十日酥”后,虽然神志清醒,但浑身软如面团。野蜂把他蜇后,见他躺在地上不动,便纷纷从他身上飞走。 未燕然被野蜂蜇后,周身红肿,身体便如被无数毒虫啮咬一般痛楚万分,五脏六腑如同燃起了熊熊烈火,如不饮水,浑身便会被烧为灰烬。万般痛楚中,他忽觉身上有了些许力气,就手足并用,艰难地向前爬去。 正在爬行时,忽然听到前边有隐隐的流水声。循声去找,却见一堵耸入云天的峭壁,流水声似从峭壁中传出。 他沿着峭壁再往前爬,看见峭壁之中有一洞口,便向洞中爬去。 进洞后,只见石洞四壁光滑,洞中有块大石,一缕浓郁甘甜的酒香从大石中飘来。 他爬到大石旁挣扎着站起身来一看,只见那块大石原来是个石臼。石臼中间竟是多半下粘稠的液体。 此时,他体内那股烈火似要把全身烧化。因此,便不管臼中液体究竟是啥,俯下身去,痛饮起来。 臼中液体一入口中,便觉无比清洌甘甜。喝到腹中,那股难捱的燥热顿时减轻。待到他把臼中液体喝完时,身上的衣服早已被汗水湿透,浑身热气腾腾,四肢百骸好象有无数条小溪流动。 那条条小溪越流越快,后来竟如长江大河般汹涌奔腾。他只觉头晕目眩,四肢发胀,浑身被憋得象要爆炸开来。 眩晕之中,他从石臼旁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向洞外走去。刚走两步,脚下一飘,身体向后倒下,后脑的“脑户”穴恰好磕在石棱上。 这一磕之后,他只觉周身那些乱流乱撞的溪流纷纷从“脑户”穴中流过,沿督脉逆流而下,透“命门”汇至“丹田”。 此时,他感到遍体清凉,浑身无比舒适轻松。 他站起身来后,觉得今天这些际遇真是玄而又玄,如果告诉师傅,师傅也会感到惊奇。想到这里,心中一乐,不禁向空中一蹦。不料,这一蹦竟觉身轻如叶,脑袋“砰”地一下撞到石洞顶上。 他落到地上后,甚是诧异,抬头向上一看,那石洞足有两丈多高,他怎么也想象不出,自己的轻功在瞬间竟变得如此之高。 原来,未燕然被野蜂蜇后,那蜂毒恰好是“十日酥”的克星。故此,他才恢复了些许体力,能在地上爬行。 蜂毒和“十日酥”这两种毒素在他体内相克相斗,使他周身如同烈火焚烧。而他喝的石臼中的液体,则是山中猿猴采来的猕猴桃自酿而成的果酒。这果酒不知在此沉睡了多少年,今日竟被未燕然无意中饮尽。 那猕猴桃酒本是大补之物,一经和未燕然体内的“十日酥”及蜂毒中和,便化做无限功力。如不及时将这些功力归至丹田,就会把人憋死。 未燕然自幼修习武功,早已打通了任督二脉,但他此时体内真力过大,“脑户”穴承受不了,竟被一时堵住。他在此时跌倒,“脑户”穴恰好撞在石棱上,这才打开玄关,功归丹田。这种奇遇,多少年来,仅他一人而已。 未燕然正在茫然之中,又听到了流水的声音。而这水声好象是从洞下传来。 他想,难道这洞底下是空的?思想中,不禁用手一推那盛酒的石臼。那巨大的石臼经他一推竟然向前挪了些许。那流水的声音就听得越发真切。 于是,他又尽力一推,把石臼推出二尺有余。石臼下面,露出一个圆圆的石洞来。流水的声音正是从洞中传出。 未燕然正值少年,好奇心强,见这石洞洞中有洞,就从洞外山上找来好些藤条,再把藤条连接起来,一头系在石臼上,一头系在腰间,手脚并用,向洞下滑去,不料那洞壁太滑,刚下两步,就脚无蹬处,咚的一声向下坠去。 洞上那块被他推开的石臼被他下坠之力一拽,又呼地一下滑回原处。 此时,未燕然悬在半空,上下不得。只好解开系在腰间的藤条,坠到洞底。 洞底是刚没脚面的流水。他想,这流水定有出口,就不顾洞中黑暗,沿着水流方向朝前走去。越往前走那洞越窄,后来竟窄得连头也不能钻过。无奈,只好转身逆流而上。 他在水中连爬带走,几经曲折,忽见前方有了光亮,心头一喜,就加快脚步,向亮处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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