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跛足汉子哪里肯放?他一声大喝,一个“鲤鱼穿波”向前纵出两三丈远,拦住了青年道士的去路。 青年道士对他说道:“施主,你家小姐糊涂,你怎么也不晓事理?” 跛足汉子目射精光,嘿嘿冷笑道:“你救人不愿挨打,好比磕头不愿作揖,做事有始无终,才是糊涂得可以,怎么反倒说别人不明事理?着打吧!” 说罢,抡起拐杖,搂头盖脑地打了下来。 青年道士既不亮兵刃,也不还招,只是展开轻灵身法,在跛足汉子身边游走,似前忽后,似左忽右,如粉蝶穿花,春燕掠水,身法漂亮得妙到毫巅。 那跛足汉子是火龙帮赤水堂堂主疯魔铁杖闫家笑,他在台头营庙会上看见这道士为人治病,便知他身手不凡。现在和他交手,是想摸出他的武功家数。谁知交手之后,青年道士未亮兵刃,只身游走,就使他的铁杖招招落空。闫家笑不由心头火起,使出了屡胜强敌的疯魔杖法。 疯魔杖法一共八八六十四式,使起来如着疯魔,一招紧似一招,一杖快似一杖。一时间杖影如山,将青年道士团团罩住。杖风呼呼,吹得河中水起波澜,岸边柳枝飞扬。 然而,青年道士仍不出手还招,还如粉蝶穿花般在漫天杖影中急速游走。 当闫家笑一招“横扫千军”击出,想把铁杖抡起再打时,对面忽然飞来一物,尤如长蛇般将铁杖缠住。他定睛一看,青年道士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柳枝,而缠他铁杖的正是此物。柳枝虽细,在青年道士手中竟坚逾钢铁,铁杖被牢牢缠住,一时竟抡不起来。 闫家笑见状大怒,一声虎吼,使尽平生力气将铁杖一抡,不料刚才缠住铁杖的力道全失。青年道士随着柳枝凌空而起,身子如同疾鸟一般向前飞射而出。 与此同时,闫家笑只觉一股大力涌来,那缠在铁杖上的柳枝竟寸寸断裂。 青年道士飘然落地后,正欲展开陆地飞行之术离去时,柳林中又走出两个道士来。其中一个异常俊美的青年道士,正是在台头营给他测字之人。 俊美道士说道:“一个出家人调戏了青年女子,就想这么一走了之么?白露,把他给我留下!” “是,观主!” 俊美道士身边的中年道士应声而出,往前一站,拦住了青年道士的去路。 青年道士见前后被人堵截,仰天一声长叹,对那位叫白露的中年道士说道:“小道自幼出家,二十年来也没炼成九转之丹,修成飞升之羽,行善无善报,救人被歪缠,自己也活得不耐烦了,道友,你便成全了我吧!” “好说。” 白露说罢,一掌击去。 青年道士不躲不闪,硬是接了一掌,这一掌下去,把他打得如同断线风筝一般飞出一丈开外。 白露走到跟前一看,青年道士已气息全无,不禁一怔,向俊美道士说道:“观主,这小道士这么不禁打,一掌就到三清老祖那里报到去了。” 这时,落水女子和闫家笑恰好赶到跟前,一听此言,都大吃一惊。 落水女子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向白露骂道:“你这贼道,怎么伤我恩人性命?” 白露说道:“既是你的恩人,为何却要你狗屁叔叔打他?” 落水女子喝道:“贼道,怎敢骂我叔叔?” 白露冷冷说道:“你和你叔叔一样,都是狗屁不通。别人救了你,你们反倒要打人家。我替你打了人,你又反过来怪我。要让你这种刁钻古怪的东西活在世上,还不如一头扎到河里去喂王八!” 落水女子道:“我的救命恩人,自是由我们来打,你也打得么?既然你活得不耐烦了,姑娘这就成全你,亮兵刃吧!” 白露一声冷笑,说道:“对付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也用亮兵刃么?只要你能在我手下走上十招,便放你一条生路。” 落水女子不再答话,唰地一下拔剑在手,剑吐寒梅,向白露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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