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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过了早餐,浅毅又让医生为念恩做检查,在确定她没事之后,才稍稍放心,送走医生后,他又劝念恩多睡一会儿,毕竟烧刚退,她的身体还是很虚弱的! 出乎浅毅意料,念恩竟然很听话的躺下了,这是过去从未有过的,念恩平日里很乖巧,可一到生病就爱闹别扭,不肯打针,不肯吃药,又不肯好好休息,总要他连哄带劝,又是威逼利诱,又是谈条件,斗智斗勇大半天,直到他将两三年后的假期都赔上了,才换来她的乖乖听话! 如今,看着安静的躺在床上的念恩,浅毅觉得过去一切的痛苦都在瞬间变成了喜悦,她温暖的眼神驱走了他心中所有的寒意! 浅毅坐在床边,一遍又一遍的摩娑着念恩额前的小碎发,脸上荡漾着情难自禁的温柔笑意,他知道该让她好好休息,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她是他生命的奇迹,他要牢牢地守着她! 念恩眼睛上的两只小蝴蝶扑闪扑闪的望着浅毅,有些呆,有些纳,有些忧郁,还有一丝女儿家的羞涩! 看着念恩的傻模样,浅毅笑了,他握起念恩的手掌,放在自己的唇边,迷醉地吻着:“干嘛不睡看着我?” 看着他清澈满足的笑,念恩心中涌起莫名的酸楚,她该告诉他吗?他认错人了,她不是他心心念念惦记着的人! “告诉我,这三年你都在哪里?你还在气我吗?为什么不来找我,你知不知道我们都以为你死了。。。”浅毅呜咽,再也说不下去了! 念恩轻轻抽出被浅毅紧握的手,温柔的拂去他眼角的泪滴,她不想见他伤心,她想看他笑,他是她见过的最好看的男子,他的微微一笑,会让整个世界都会失去光彩! 念恩想到初次见他时的场景,那双幽深似潭的眼眸溢满悲痛和绝望!是因为他所爱的那个女孩死了吗? 念恩拉回飘离的思绪,发现浅毅那双如星辰般煦煦生辉的眸子,正瞅着她不放! 他在看着我吗?不,不对,他只是在我的脸上寻找着另一个人的痕迹而已,念恩心虚地低下头躲避他的目光。 浅毅显然误会了念恩,他惶恐地问道:“念恩,你还在恨我吗?” 念恩连忙摇头,虽然她不清楚,他和那个女孩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看的出,他很爱那个叫念恩的女孩子,她不想让他伤心! 浅毅凝视着念恩轻轻颤动的眼睫毛,声音里,是抑制不住的喜悦:“真的?你肯原谅我?不再恨我了?” 念恩硬着头皮点头,也不知自己这么做是对是错! 自从得知念恩死讯,浅毅就活在绝望之中,对他而言活下去只意味着无尽的煎熬和痛苦,他早做好了随她而去的准备,却在最后的时刻让他们活着重逢,这三年来绝望的相思竟全成了真,他内心情潮澎湃,再也压抑不住,不禁脱了鞋,侧躺到念恩身旁,他握着她的手,静静的凝视着这张令他神魂颠倒,魂牵梦萦的娇美容颜,心里只觉满足安稳! 他不禁感激上苍,上苍毕竟是厚待他的,此生,他已别无所求! 念恩感到耳侧浅毅的呼吸,觉得半边身子酥麻麻的,另外半边却是僵硬着一动不敢动,内心既紧张又窃喜,还夹杂着些许犯罪感! 浅毅见她嫣颊醉红,媚眼盈盈,心中一荡,情不自禁地俯身,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念恩脸上的红晕更深了,心噗通噗通的跳着,就快从嗓子眼跳出来了! 念恩的小儿女情态,浅毅看在眼里,也若有所觉,他探究地看着她,那些盘旋在他心底整整一夜的困惑,再次浮上心头:“念恩,你还没告诉我,这三年你都在哪里?” 他刚问完就后悔了,答案那么明显,她人在阿曼,必定是华若诗将她接走的! 浅毅的眼眸瞬间黯淡下来,他开口问道:“你妈是不是很恨我?” 念恩听得莫名,不知该点头还是摇头,心慌得厉害! “为什么不说话?” 念恩的沉默令浅毅觉得不安,自重逢后,念恩的态度举止都很反常,少了千帆过尽后的沧桑,多了几许少女情怀的羞涩! 面对突如其来的质问,念恩心慌的不知如何是好,只是胆怯的避开他的目光,脸烧得像番茄那样透红! “念恩?” 浅毅还欲追问,孙华却不合时宜的冲了进来,神色焦灼:“浅毅少爷,有一群人包围了我们的府第,看他们的穿着,像是当地的警察,并且人人手中都拿着枪!” 念恩听了,腾地从床上跳了起来,不顾身上的伤痛,急急的下床,趴到窗前眺望! 如她所料,黑压压的人群中,白遥醒目的站在最前方,神情有些严肃,他身旁,还站着一个五官端正的青年,一袭黑色西装,衬出他傲不可畏的王者气态,念恩并不认识那人,但感觉很亲切! “沙尔?”不知何时,浅毅已站到念恩身后,看着楼下的人群,眉头微蹙,似是在思虑着什么! “他-们-是-来-找-我-的!”念恩开心的打了一个手势,急匆匆的就往楼下跑! 浅毅看着念恩背影怔怔出神,一旁的孙华倒是急了:“少爷,我们的人都在医院附近待命,要把他们调回来吗?” 浅毅的眉头依然微蹙,盯着念恩消失的方向,眼内寒光毕露:“先把客人请进来吧!” 孙华素来佩服浅毅的能耐,于是点头,拿出手机吩咐楼下的管家开门迎客! 念恩在看到白遥之后,就抑制不住兴奋的心情,虽然只是一天一夜,但对念恩而言却好生死两番辗转,此刻,她见白遥就如见亲人,一股脑的扑入他的怀中,想要寻求亲人的慰藉! 白遥见梦儿平安无事,一直悬吊着的心才回到了原位,他紧紧的搂着她,想说些自责道歉的话,却是一句也说不出来! “你的手臂怎么了?” 白遥惊讶的发现梦儿原本雪白的手臂上,竟贴满了护伤膏! 梦儿瘪着嘴,极委屈地比划道:“有-一-个-好-奇-怪-的-男-人,还-有-一-个-好-凶-的-女-人,他-们-莫-名-其-妙-的-将-我-绑-了-去,还-找-了-两-人-又-臭-又-坏-的-男-人-欺-负-我,你-也-不-来-救-我!” “有人欺负你?”白遥见梦儿眼中含泪,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他心疼极了,又害怕极了:“他们对你做了什么?“ 梦儿咬着下唇,不愿再回忆当时的情景,可白遥却是咄咄逼人,一意孤行的揣测着:“你。。。他们。。。” 见梦儿沉默不语,眼中噙着泪花,白遥只觉满心的绝望,他不敢再往下说,怕心中所想变为真实! “你-抓-得-我-的-手-好-疼!” 白遥因用力过度,而牵动了梦儿手臂上的伤口,一阵阵刺痛向她袭来,她呲牙咧嘴,白遥却恍若未见! 一直站在他们身旁的沙尔,因为看不懂梦儿的手势所以始终保持着沉默,现在终于忍不住开口提醒道“小遥,你弄痛念。。。梦儿了!” 白遥这才缓过神,放开了抓着梦儿的手,眼中黑茫茫的一片,像是失去了极珍贵的宝物! 浅毅缓缓从楼梯上走下,正巧看见了他俩的一番谈话,黑色的眼眸骤然变暗,好似黑夜碎裂在他眼中! “浅毅,好久不见!” 客厅内的气氛波谲云诡,暗涛汹涌,沙尔冷眼旁观,忍不住打了寒颤,只得率先站出,笑着向浅毅行礼问候。 浅毅眼底寒意弥生,面上依旧是淡淡的,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向沙尔点点头,目光始终追随着一旁的念梦儿! 见浅毅下楼,梦儿忙牵过白遥的手,拉他至浅毅身前,指着浅毅解释道:“我-被-人-欺-负-的-时-候,幸-好-有-他-救-我,我-发-烧-了,是-他-请-医-生,又-帮-我-包-扎-伤-口,又-帮-我-换。。。” 想起是浅毅帮她换的衣服,梦儿的脸又是一阵燥红! “总-之,他-是-我-的-救-命-恩-人!” 说完,梦儿转身,面对浅毅,她是满心的歉疚,心有不忍,但还是硬着头皮比划道:“对-不-起-呀,我-骗-了-你,我-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虽-然-我-也-姓-尹,但-我-的-名-字-叫-梦-诗,不-是-你-说-的-念-恩!” 梦儿感到浅毅的身子震了震,脸色苍白,眼内是一片深不见底的漆黑! 她低着头,像是犯了错的孩子,等着家长的责罚! 过了许久,头上还是没什么动静,梦儿紧张地抬头,却见浅毅一双黑玉似的眸子正星星点点的闪着光芒,他直直的盯着她,想在她身上寻找着一丝微乎其微的希翼! 梦儿不敢再看浅毅,她转头,正对上了沙尔真挚的视线,心中一暖,忙扯着白遥的衣摆,向他打听:“他是谁呀?为什么和你一起来?我妈呢?” 白遥收敛起心中的情绪,看着梦儿,道:“他是我的堂哥沙尔,他负责统领皇家的警卫队,是外公最钟爱的孙子,若诗阿姨说她还有重要的事要办,只说了你在这里,让我和沙尔来接你回去!” 念恩听了,无限失落:“我-昨-天-差-点-就-死-了,都-没-等-到-她-来-救-我,在-她-心-中-事-业-比-我-还-重-要-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