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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明媚,晴空万里。阳光调皮在海面上跳跃,微风带着芬芳的气息游环在天与地间,这是一个游玩的最佳天气。 太阳伞下,陈成星吸着杯橙汁望着海上穿梭的汽艇。这里是海南省会海口赫赫有名的游玩胜地——假日海滩,是以汽艇出名的。陈成星左边坐着一个长得很清秀的女孩,一双圆圆的脸蛋,乌黑的长发直披到腰上。她不停的张望着海上,不停用吸管搅着杯中的橙汁。她叫黄小艳,所在的学校是陈成星附近的七中,也是几千学生中唯一一个来参加此次作文大赛的学生。坐在她左边的也是个女生,名叫文青静。他的性格如名字般的文静。她静静的靠在椅子上,像想着一件永远都想不完的事。她的左边依次坐着一个年青的市作协委员和两个男生,作协委员约三十多岁,脸略带胡须,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他躺在椅子上,仰着头望着蔚蓝的天空。两个男生则翘着二郎腿吸着橙汁,看上去一副纨绔子弟的气派。 “先生,现在有两艘汽艇空着,你们还要吗?”一位穿着很得体的小姐走过来礼貌的问道。 “要!我们要!”在陈成星旁边的黄小艳站起来兴奋喊起。 “好!但一艘汽艇只能坐两个人。” “这……” “没关系,你们四个去玩吧!我和他在这就行了。”作协委员拍着旁边的一个男生。 “好,谢谢。”黄小艳说完拉着陈成星的手:“走,一起走。” 陈成星被黄小艳的举动惊得不知所措,长这么大,他还是第一次被陌生女孩牵手。 “怎么了?不愿意和我去?”见陈成星呆站着,黄小艳娇气的撇了撇小嘴。 “不,不——走吧。”陈成星吞吞吐吐的答。 “坐好了,启动了!”一声吆喝,汽艇一阵急冲。陈成星顿觉得身心像在空中飘浮,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也有说不才出的兴奋。他虽生活在这个大海环游四周的海南,却因为生活经济的问题,还没坐过这样的汽艇。童年的时候,他最多只能和别的小朋友一样拿着一个汽车内胎在海上飘来飘去或偷偷跑到无人看守的小船解开锁船的绳轻轻划起。这样的感觉,他还是第一次。 “怎样?兴奋吗?”黄小艳兴奋的叫着。 “嗯!” “第一次吗?” “是啊!” “好棒啊!好爽啊!”黄小艳双手举起,狂呼。 夏天的天气就如孩子的脸,说变就变,刚才还薄薄的乌云像是约好般一时聚集在海的上空。阳光逐渐被乌云削去了温暖,海浪也像受到了惊吓般的吼叫起。不一会儿,黄豆似的雨就降临海上。 黄小艳兴奋劲儿被这场突然的雨浇灭,为了安全,黄小艳依依不舍的走下汽艇,身上不知是被雨水还是海水或是汗水淋的湿漉漉。 “去踏浪吧!这天气最适合踏浪!”黄小艳恳求陈成星。 “好吧!”望着眼前这个活泼可爱的女孩,陈成星不愿破坏她的雅兴,即使他不喜欢踏浪。 “走。”黄小艳拉着陈成星往海边跑。 陈成星像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跟随着黄小艳的脚步。一滚滚浪花怒吼涌奔而来,奔打在她洁白、细嫩的脚。她弯下腰,拣起贝壳,欢呼。这一切,让陈成星不禁想起薛仙媚。薛仙媚喜欢海,喜欢静静的踏着海浪,喜欢在海边拾拣被海浪抛上来的贝壳、光石。 “陈成星,不高兴吗?”不知什么时候,黄小艳已停止了欢呼站在陈成星面前。 “没,走,今天好高兴!”陈成星笑了笑跑向前方。 一辆豪华的中巴在第八中学前停下,陈成星背着书包走下车。 “成星!”王风、卢白林几个已站在校园门口,让陈成星有说不出的感动。薛仙媚站在人群中,用微笑迎接着他,他激动的心浮上一丝丝恐慌。 “考得怎样?”卢白林接过陈成星的包。 “还可以吧!” “那就好,今天我们可要好好庆祝了!”王风微笑。 “好!” 这是一间新开的酒店,共四层,装修算不上豪华,有一种乡村的朴素气息。 落座时,卢白林拉出椅子很有礼貌的给薛仙媚让座,之后就坐在薛仙媚的旁边。卢白林的左边依次是王风、陈小丹、陈成星、文龙、林燕坤,陈成星正与薛仙媚对坐。 “考得怎样了?”薛仙媚深情望着陈成星问。 “不怎么样,只是胡乱的写了完成任务罢了!”陈成星说完,低下头。 看到陈成星这般,薛仙媚也不再说话,一只手不停抚摩着另一只手上的精致小表。 沉默,沉默。 “成星,这次大赛的一等奖非你莫属了。”还是卢白林打破了沉默的尴尬。 “是呀!谁还能从我们的大文学才子手里夺走一等奖呢?”文龙笑了笑。 “别把我捧得太高了,摔下来可是要命的,你们也不希望我受伤吧!”陈成星被朋友们的气氛所感染。 “呵呵!” 欢快的气氛又再一次回荡在朋友们间。 酒后,陈成星便借口太累与文龙早早退出。其实他一点儿都不累,反而觉得更有一股兴奋,他有好多好多的新鲜事要和朋友们分享,只可惜薛仙媚在其中,这让他把兴奋的情绪深藏在心中。在薛仙媚面前,他总是显得那么小心翼翼,总是用无所谓来掩盖他的一切。而今,卢白林也在其中,这让他不得不提前退出,退出这场在他心里永远没有他影子的戏。在他的内心处,薛仙媚已属于卢白林了,他能给薛仙媚的,只有忠心的祝福。 陈成星和文龙的早早退场,让一群的朋友也再起不了玩劲。在酒店聊了一会,一伙的朋友也就各自相继离开。 走出酒店,王风与陈小丹也离开了群体。薛仙媚在卢白林苦苦的恳求下也钻进了出租车,刚才还七个人的“群体”只剩下林燕坤,无奈,林燕坤只能摇着头感叹老天的“不公”。 林燕坤至今还没有男朋友,虽然她一直都在苦苦寻找,只可惜她人长得不怎么迷人——粗壮的身材、男式发型,让男生一看还以为是“同路”人呢!曾一次,一个男生从背后拍着她的肩膀问男生宿舍在哪,殊不知等林燕坤一转过头,可怜的男生像老鼠见猫般的逃跑了,这让一伙的朋友笑得肚皮都发了涨,这个“经典”也成了朋友们拿来遏制林燕坤“大话”的法宝。 林燕坤其实是个很有才华、很成熟的女生。他是校内前三名的尖子,是校文学社副社长。她的文学才华在校内也是名震四方,如果用描写情感的话题和陈成星相比,陈成星也会俯首称臣,这也让她在语言上更显示她的独特。就因这一点,曾有几个男生主动找上门,可悲的是,几个男生中不是个正正宗宗的书呆子,就是鼻子、嘴有些歪斜,或是说话时满嘴都是“原子弹”的痴子。面对着这些“自告奋勇”、“默默耕劳”的男生,林燕坤只能叹息自己太“出色”了,也暗自的感叹做女人的苦。她喜欢的是体育型、阳光的男生,就如陈成星、卢白林、王风、文龙般的阳光。当然,外表比他们差也没关系,只要五官端正、有男人味的男生就足够了,只可惜到至今还没有这样的男孩出现在林燕坤心中并接受她。 曾经,陈成星在林燕坤的心中有过短暂的停留,但她还是用理智慢慢把心中的陈成星逐渐抹去。她知道,她和陈成星永远是不可能的。陈成星太优秀了,虽说不上帅,也称不上酷,可在他的身上,总散发出一种让女孩一看便容易心动的味道。她不知道这种味道称之为什么,又不知道为什么在陈成星身上总有这样的感觉,她懵懵懂懂的把这种感觉称为十足的男人味。她曾一度的为这种男人味疯狂的痴迷过,最终还是将疯狂的痴迷化作为朋友的关怀。与其在爱中一相情愿,不如放开心怀做个至好的朋友。这是她的幸福!也是她最明智的选择! 海上的夜静悄悄,黑暗如一个残酷无情的魔鬼将海上若隐若现的灯光吞没。夜,显得更静。黑暗,显得让人畏惧。 “薛仙媚,刚喝完酒,小心着凉,披上它。”卢白林将身上的外衣为薛仙媚披上。 “不用了。”薛仙媚把衣服推给卢白林。 四眼相碰,薛仙媚低下头,缓慢的走下海。 “薛仙媚,你去哪?”卢白林脱掉皮鞋跟着下水。 薛仙媚没回答,直朝着海中心走,海水慢慢的浸到膝盖。 “你怎么了?”卢白林赶上前抓住薛仙媚的手。 薛仙媚挣脱开卢白林的手,弯下腰,双手捧起海水往脸上泼。因刚才喝多了点,她现在头有点发晕。 “仙媚……”卢白林欲言又止,手停在半空。 黄绿色的海水在薛仙媚白嫩的面庞上滑行,海水咸咸的,有点儿清苦,正如她心。 刚才陈成星的举动就像是一把尖刀,在她内心最柔弱处深深刻上一刀。在酒桌上,她用酒精麻醉自己,不想再看到想占为所有又不能的面庞;不想再听到日日夜夜所幻觉的声音。她不停的将苦辣的液体向肚里倒,将无法言诉的苦往心里压。 人,往往会在痛苦时用酒精来麻痹自己,让自己逃离烦恼、痛苦,而酒醒后,痛苦会加倍的归还。早知酒后更痛,何必还借酒浇愁?原来只不过是借酒浇愁愁更愁罢了。 文龙和陈成星刚到校门,王彩霞脸色苍白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出什么事了?”文龙顿生怜惜,把王彩霞拥进坏里,回答文龙的只有无止尽的抽泣。陈成星见此状就借口离开。他知道,有他在,王彩霞是不会敞开心怀将苦诉说。文龙扶着王彩霞疲倦的身躯,来到了校树林中。 “霞,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文龙心痛的拭去王彩霞脸上的泪水。 “我妈出车祸了。”王彩霞带着哭腔低声说。 “啊!” “我弟在九点多钟打电话给我,说母亲已经在十分钟前离开了我们了。妈!妈!”王彩霞撕心裂肺的叫喊着。 文龙看着已成泪人的王彩霞,不知道如何是好,只有把王彩霞紧紧的抱在怀里。他虽是个花言巧语的“高手”,在安慰方面上却是连三岁小孩都不如。如今,他心爱的人正泪流满面等待着他的安慰,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流泪。他不知道,王彩霞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这么紧紧的拥抱。一个拥抱,看似简简单单的动作,在某种情况下,它却胜过千言万语,胜过甜言蜜语,它可以让人感觉到了依靠,可以使一颗受伤的心灵找到了家的温暖。 许久,待王彩霞的哭声逐渐变小到无声时,文龙才轻轻的在她耳边问:“你想现在回家吗?” “想,想,我现在想回家,我想见我妈最后一面,我想回家,你给我找辆车。”王彩霞语无伦次的叫喊。 文龙取出手机,拨了号,讲了几举话后又紧紧的抱着王彩霞。现在,他能给王彩霞的只有是紧抱。 不到十分钟,一辆“丰田”小轿车来到了文龙和王彩霞的面前。 “什么事呀?龙儿。”车内一个年约五十岁的人伸出头问文龙。 “明叔?怎么会是你呢?司机呢?” “司机下班了,有什么事吗?” “有点急事,把我们送到‘昌老’村。” “哪里?” “‘昌老’村,吴河镇的。” “我不太熟悉。” “走吧,我们给你指路。” 华丽崭新的小轿车在曲折坎坷的小路上奔跑。走这样的路,开车的人往往要具备眼、手、脚并用,还要做到全神贯注、“两耳不闻窗外事”的圣人,只要稍微一不小心,就会有冲下小路的可能。 车子艰难、缓慢的爬行,时时从车底下发出吱吱的声音,让司机的心一阵阵疼痛。这辆车可是局长的新车,要是有三长两短的话,他这顶乌纱帽可保不住啊! “这路怎么就这么难走呀!要是车有什么三长两短,叫我怎么能向局长交代呀!”司机低声的说,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对后座的文龙说。 “明叔,这些我会向他表明。”看到了司机可难处,文龙开口道。 “其实我不是那意思,我是说……” “我知道,明叔。”文龙打断了司机的话。 车子在坎坷的小路抖擞将近两个小时,终于来到了王彩霞所在的村庄。 “龙,你回去吧!”王彩霞推开车门,泪滑落在文龙的手上。 “霞,我和你进去。”文龙一拉把王彩霞拥进怀中。 “不用了,你回去吧!”王彩霞迅速的推开文龙。 “霞……”文龙欲言又止。 “龙,求你了!这是农村……”王彩霞把声音压得最低。 文龙一愣。 “我们两个这样一起进去,会遭人家——闲说。”王彩霞带着哭腔说,哭声中混杂着一种无奈、苦痛。 文龙仿佛明白了什么,他轻轻的握着王彩霞了手,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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