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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节的气氛还没有消减,一场灰蒙蒙细雨便给干涸的土地带来一份温馨的礼物。时针已指向了一天中温度最高的2字,温度计还停留在4字,这对于接近热带天气的气候来说是极其少有的。虽是春节期间,这么冷的天气下,人们要是没什么要紧的事也不会再往门槛外踏出一步。因此,在这座有着现代化气息的小城街道上也不免有些冷清。偶尔有几个撑着伞、身穿华丽衣衫的人们出现在冷清的大街上,给街道带来了一丝活气。但他们的脚步是那么急、那么匆,仿佛要一步跨到他们的目的地。仅过了一会,匆忙的行人们又消失在寒风冷雨中,少有的活气也随着人影的消失凝固在寒冷的空气下。小城,就在寒冷的空气中孤独、凄凉的守着那份少有的空虚。 街道这头,一辆残旧、与这个现代式小城极不相称的公交车在寒风冷雨中颤抖的向着此城重点中学爬行,车上尽是本校的学生。车前的镜子已掉了一大半,车身上有着不少的创伤小孔,像是一个历经沧桑的老人的脸。雨水冲刷着满是灰尘与污垢的车身,一种浓浓、污黑的液体像一个个勇往直前的士兵跳进创伤小孔又跃出,最后滴到了所有苦难的承受者——大地。 好不容易到了第八中学,公交车发出一声悠长的刹车声后慢慢停了下来。车身上,仍残流着肮脏的污水,可比之前要干净得多亮丽得多。此时,看上去有着一种古老式的美。车门一开,同学们争挤的往学校走,他们手中都有着伞,背上都有一个着看似沉重的包。一会儿工夫,车上只剩下一个头发有些蓬乱的同学。他虽身子单薄,脸蛋消瘦,身上却有着一种青春风采在洋溢。他没带伞,手提着一个破旧的,甚至可以称得上残旧的跨式布包,包的颜色已脱尽,包带有着一些线痕。穿着两件跟背包一样破旧的衣服,里面一件是白色衬衫,可能是因为洗得过多的缘故,衣领上已有些破损,袖口上也有着一些与衬衫相似的线痕,但很明显,线痕的颜色要比衣服的颜色白一些。外面的一件稍微比里面的那件新,又显得有些短。裤子算得上半新,也因为太短而让脚跟略上一点的肉体暴露出来。脚上穿着一双周围都是缝补过的凉鞋。这一身的打扮与他这种爱美的年龄极其不称。看着同学们的背影,男孩把手伸到外面想知道雨究竟有多大。冰冷的雨滴落在手上,他急忙把手缩了回来,整了整破旧的上衣,想下车又犹豫起来。 “下车吧!我们赶时间。”售票员无情的促逐着,脸上尽是轻蔑。男孩的嘴唇稍微动了一下就合上。他轻轻的弯腰,整了整凉鞋,又把简短的裤角往上折了两折就下了车。刚下车,一阵冷风扑面而来,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小跑了起来。 校门前有一米多处的地面铺得偏低,每到下雨时总有污水沉积。男孩跑到污水前,看着眼前的污水,又看看自己脚下的凉鞋,犹豫着。几秒过去了,冰冷无情的雨滴落在他单薄的身躯。他终于作出了决定,他提了提背包,后退两步,跑起,跳跃。 “咔啦”当他的脚尖刚触到地,听到一声响,接着便是书本掉进污水的声音。一看,原来是背包的补线处又断了。同学们的目光一唰凝聚在他身上,他急忙蹲下身子,已来不及,一些书籍和衣服已被污水浸湿,破旧的外衣也被细雨淋湿了一大半。想到了此时无数的眼神都聚集在狼狈的他身上,他只顾低着头捡着被污水浸湿的书籍和衣服。突然,一双洁白的休闲鞋出现在他的视线。他抬起头,一位清秀、素不相识的女孩出现在眼前。他急忙低下了头。 “不带伞吗?”女孩俯下身用另一只手为他捡起了书籍。 他轻声的应了。 “贵姓?”女孩把一本书递给男孩。 “陈成星”男孩像是一个被抓入审问处的罪犯般只顾着回答。 “谢谢!”陈成星重新提起包往前走。 “喂!我叫……”女孩扬起了手叫喊。陈成星已迈着急促的步伐向着教学楼走。 “薛仙媚!”女孩望着陈成星单薄的背影,轻吟出最后三个字。接着又撇了撇嘴:“想介绍一下自己也不行呀!”说后往停在公交车旁崭新的“宝马”小轿车走去。车内,一位满脸横肉的人正慈祥的向她招手。薛仙媚来到小轿车旁,车内的人已打开了车门,她微笑的钻了进去。
“成星”当陈成星跑到教学楼后面,听到一声叫喊。他转过脸,卢白林正撑着伞走过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我们几个哥们可真的等急了,还以为你有什么事耽误了呢!正想上你家去看一下。”卢白林来到了陈成星身旁。 “没事,只是家里现在正值农忙,帮了点忙。” “那就好!走,今天就喝个痛快,现在我就告诉哥儿们。”卢白林说着掏出了手机。 “先不急!我刚来,赵老师那边还没去,宿舍也还没收拾呢!等把一切都安置好后再去找你们。”陈成星歉意的笑了笑。 “你的宿舍文龙已帮你收拾好了,至于赵老师嘛?你刚到,太累了,还是放松放松先,明天再过去吧!”卢白林说着也不顾陈成星的态度便往手机上按。 “王风吗?星来了!刚来,我现在和他一起!你通知几个哥们,一个小时后在教学楼前见。好好好”卢白林收了线,对着陈成星调皮的笑了笑,显出先斩后奏的愧疚。这一招真的管用,陈成星不再说什么,只是转了个方向向着宿舍走去。 “今天可要大醉了!好久没有几个哥们一起出去了,今晚要喝个痛快!玩个痛快!”卢白林仰起手,一副陶醉的样子。 “寒假过得怎么样?” “很好,过得最悠闲!知道为什么吗?”卢白林神秘的笑了笑。 “有什么事值得我们的卢大公子这么开心呢?”陈成星把脸往卢白林侧了侧。 “就是每天睡大觉。哈哈!” “这就叫……确实是悠闲,确实悠闲!”陈成星像领悟到了什么低声的说。 “你知道吗?自从上高中后,每天听到的全都是老师的‘离大考不远了’;还有的就是父母的‘你身后有多少期望的眼睛注视着’。这个寒假,父母到外省游玩去了,我又懒得去游玩,只能每天在家睡了就吃,吃了就睡。这样的日子多轻松多自在呀!那里没有老师的谆谆教诲;没有父母的喋喋不休。只有我的自由,我的空间。那时的我才觉得自己是真正自由的鸟儿,凭随自己飞翔;也才第一次尝试到自由是怎样的滋味。人呀!自由乃是所有快乐的根源。” “看来这次寒假在生活方面给你很多的体会?” “是呀!” “呵呵!” “成星,晒黑了吧!”文龙拍着陈成星的肩膀微笑着。 “这样才更有魅力更有男人味!这不知又会让多少女孩为之倾倒呀!”陈小丹笑眯眯的说。 “不公平,不公平!我总觉得你为什么总把好话都往成星身上用。你看看,我们这三个也都是个个英俊潇洒、高大威猛、还体贴细心。”卢白林说着两手把在旁的文龙和王风拉了过来。 “得了吧你!别在这卖你的关子了,别总往自己脸上贴金。”林燕坤仰起手做了一个动作。 “不是吗?要不然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女孩写肉麻的情书给我们?”卢白林一副自我陶醉的样子。真有种天下唯我之势! “哎呀呀!今天太阳好象是从西边出来了呢!” “好男不跟女斗,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大男子汉,怎么会和你们这些小女子见识呢?” “这只是一个懦夫的借口罢了!” “可悲呀!可悲!社会的第一大可悲!” “你知道知了是怎么死的吗?” “怎么死的?” “是自唱自夸而死的。” “哈哈哈” “好了!好了!去哪个店”王风出来圆和。 “来如意” “好”几个人向着饭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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