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这就好。”她抚摸着胸口,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来了,当捕捉到云天那双犀利而又隐藏懊恼的目光时,像是要把她此刻内在的情愫挖掘出来,窥探出隐密的一点私念,急忙又掩饰窘迫地说:
“总算是没出人命!”
她由云天一拉,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这回看样子是没事了。”
“刚才真是吓人呀!”
“没事就好!”
“谢谢大家的关心,给你们添麻烦了,对不起!”娇娃歉意地看着替自己捏了把汗的围观男女。
“只要是姬小姐没事那当然好了。”
“可不是咋的!”
“刚才那样——”
“都给我滚开,用不着你们瞎操心!”毕云天的心像是充了气的膀胱,迅速膨胀了起来,对人们如释重负的关切之情不但不感激,反而有着蒙受奇耻大辱的感觉。他声嘶力竭地低吼着,如同是一只狂怒发疯的雄狮,双目喷火。
“看什么看?再看把你们的眼睛挖掉!”
“这个人怎么这样?!”
“好坏都不知!”
“想找扁谁又怕你?”
在一片窃窍私语后,激起了众怒,一片气愤的谩骂指责。一个虎背熊腰的青年,横眉立目,攥着拳头,挥舞着胳膊,跃跃欲试,看样子真想冲上前来给毕云天几个“电炮”尝尝,也好教训一下他的不通人情。
就听其中一人冷嘲热讽道:“兄弟,别冲动,你不想让胳膊腿的找残废吧?也不打听一下他是谁?老鼠在猫面前能逞英雄吗?嘁!”
“对不起!对不起大家了!云天,他们都是一番好意,你怎么能——”娇娃急忙阻止,云天在气头上是不会顾虑太多的,心中的怨恨随时都会有发泄到无辜者身上的可能。
凡是认识毕云天的人都装成了哑巴,面面相觑,敢怒不敢言。
“云——天?”一个青年好似对这名字表示出很熟悉,胆怯的眼里露出了惊疑之色,嗫嚅道:“他是毕云天?”
有人低声说:“能和姬娇娃在一起的人还会有谁?!”
这二位就是人中龙凤,闻名遐迩,不知道的人在此城里能有几个?
“对,对,他就是毕云天!”娇娃忙不迭地说,知道这名字有威慑力量。
就见刚才那个小伙子一吐舌头,后退几步,面露羞愧。
人们散去了。
这真是人的名树的影,他毕云天的名字像是含有魔鬼的化身,叫人胆颤心寒。
“医生怎么说?”毕云天平静了下情绪,才问起这事来。
“说只是动了胎气,吃点儿药就会没事了。”她忽然想起丢在走廓里的那几张药单,但此刻她却不想多说一句话。
毕云天爱怜地为她擦拭了下脸上的泪痕。“买药了吗?”
“没有,我觉得好多了。”她只想把自己疲惫不堪的身体掷到床上去,什么也不想,让脑子里的一切在睡眠中变为一片空白,没有哀痛,没有伤悲,没有折磨,没有思考,那怕是暂时的能够忘记这眼前所发生的锥心刺骨一幕也好。她只感到头好昏好昏,腿好软好软,几乎是难以支撑这正被痛苦吞噬着的身心!
毕云天一时间心情真是糟糕透了,尽管他是无比爱着娇娃的,可娇娃那过去不属于他的阴影总是在无情的折磨着他,何况又亲眼所见风流倜傥的展颜了呢,这对他这个有强烈嫉妒心的人来讲,无疑是雪上加霜一般!见娇娃说没什么事,也就索性没多说什么。
两个人像是各揣心腹事地在默不作声中走了一小段路,当云天注意到娇娃的虚弱时,不由的心生爱怜,就要招手叫出租车。
他的手刚抬起,就听到:“救命啊!”
尖细的女子惊恐叫声传来。
是婵儿?一如当年单婵儿被两个流氓污辱时的呼喊!
光天化日之下,何人喊救命呢?毕云天不由地是一怔。
“有人抢劫,抓住他!”
这时又是一个洪亮的中年男人在喊,听上去带有几分南方人的口音。
毕云天循声望去,就在离他们不远处,正有几个人在纠缠打斗。这时迎面慌慌张张跑来一个瘴头鼠目的家伙,T恤衫胸前印有“千万别爱我”的五个大红字,手里拎着一只棕色皮箱。在众目睽睽之下,竟敢有人行凶抢劫,见义勇为是人的应有本份,不能袖手旁观,云天不禁一时性起,沉声喝道:“站住!”
何况,一个做过警察的人,在心底早已铭刻了凛然正义感的。路见不平,拨刀相助,更是他义不容辞的万丈豪情。
“云天。”娇娃一时吓得花容失色,拉住了云天。
“有我在,不用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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