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不许再胡作非为了,抢劫的罪过想必你们也是清楚的,如果要是再被我撞见有不法行为,绝不轻饶,快滚吧!”当云天想到是同样赌徒行列之人时,就不免有了心慈手软之念,于是才会网开一面。想到自己的身份,在别人面前已不再是警察了,就不禁是一阵黯然神伤了起来。
“以后绝不敢了。”
“多谢毕哥!”
俩人的眼里顿时有了惊喜的神色,像是被赦免死罪的囚犯,转身就跑。想让坏人有感恩之心是会很难的!
“别忘了你们三个是一条线上的蚂蚱!”云天有意提醒了一句。
俩人先是愣了一下,等明白过来便奔向了被摔昏的那个小子,急得是连踢带打,摇晃着他的脑袋,鼻子嘴唇都是鲜血,俩人一起喊着:
“醒醒,罗钢!”苑楠枫汗水淌了下来,真是又急又恨。
“快起来,罗——钢!你他妈的想害死我们呀!”田琳的叫声如同用哭声中在喊。
这时的罗钢才从昏厥中悠悠转醒,睁开了无力的眼皮,傻傻地呆愣着,似不明所以然。
“快跑,警察来了!”
“啥?”罗钢摇了下仍在发懵的头,含糊地问。
“快跑,警察来抓我们了!”田琳抓耳挠腮地催促道。
罗钢机灵地打了个冷战,这下子像是完全清醒过来了,擦了把脸上的血,猛地就着苑楠枫的拉势站了起来,张跟头打把式地就跑。田琳同苑楠枫急忙上前搀扶住他摇摇摆摆随时都有可能跌倒的身体,连拉带扯地几乎是把他整个人都抬了起来,迅速地朝着一个胡同仓皇逃窜而去。真是奇迹了,罗钢不但没有被摔死,而且还没有腿断胳膊折,这足以令围观的人们感到惊愕不已的了。
“真是万幸,谢天谢地!”娇娃大大地松了口气,总算是没闹出人命来。
一辆三轮摩托车风驰电掣般来到了跟前停下了,走下了两个巡逻的治安警察。
“刚才这里出了什么事?”其中一人问,神态威风凛凛。当他看到毕云天时,立刻换上了一张笑脸,急忙走上前去,拉了毕云天的手毕恭毕敬地说:“毕哥,你在这里?”
“噢,是国军呀!忙吧?”云天见是熟人。
“没事,只是刚听说这里有人闹事,就过来看看,有你毕哥在,自然是会没事的了。”
“可我已不是警察了!这里刚才的确是发生了起抢劫案,不过没事了,东西被夺了回来。”云天轻描淡写地说。
现在的今非昔比,一直是令他很压抑很难过。
“你不该放了那三个坏蛋跑的,该把他们绳之以法!”这是那个矮胖的中年人说,似对毕云天有所责备。
“得饶人处且饶人,东西没抢去就算了吧,你还想咋的?”云天冷漠地看了他一眼。
“报案!绝不能便宜了他——”
这是那个刘香菲上前扯了他一下,有所示意。
“别蹬着鼻子上了脸,知道你这副德行我才不管呢!”云天不禁心里有了怒火。
这时那只被抛落在一旁的“大哥大”响起了盈盈悦耳的美妙声音,矮胖男人怯畏地看了下云天,没敢再言语。他俯身捡起了礼帽,拍打了几下尘土戴在了头上,然后接过了刘香菲捡起的“大哥大”,摁了下键,便使别人听到了一串模糊不清的急促声音:
“廖先生,约定的时间你怎么还没到,难道这笔生意不想做了吗?!”
“混蛋!”被对方称呼是廖先生的矮胖子怒声道:“险些把命玩丢了,还他妈的做什么生意!”
“那你是不想要这批货了?”
“不死就要!”
“那好,提醒你一下,钱如数带够了吗?”
“他妈的,欠你张三赖的钱就像是欠了你的命,我还能赖账?阎王不欠小鬼的!”
“痛快!没变卦就好,那就请你别再姗姗来迟了,兄弟们可等的有些不耐烦了,以为你还没爬出刘小姐的被窝呢!”对方响起了猥亵地淫笑。
“姓张的,我可警告你,咱们交往也不是一天半天了,谁的底都是明镜似的,今天这事蹊跷,如果是你小子胆敢跟老子玩花样,一旦让我查出是谁指使人干的,到时可别怪我廖某翻脸无情!”
“廖先生,发生了什么事?”
“老子被抢劫!”
“你千万可别怀疑是我——”
廖先生压底了声音说:“一手交钱一手交货,这只有你知我知,你可别给我来釜底抽薪,久闯江湖的人眼毛都是空的!”
“廖先生,别误会,你听我说,我——”
“见面再说!”说完,中年人不容解释地把“大哥大”关了,唇角扯起了一丝冷笑,三角眼眯起了一道缝儿,在他不受欢迎的紫脸堂上掠起了一层狠毒恨意。
可想而知,这发生的抢劫,皆因树大招风、财大伤身所致。
他怒气难消地来到两名巡警跟前,指着他俩的鼻子狠狠臭骂道:“国家养活你们这种一个个饭筒有什么用?越治安越是他妈的乱,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竟胆敢抢劫,真是无法无天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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