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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岚仓惶的飞奔回家,“嘭!”的一声关紧房门。 他无力的依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抱着鼓胀的胸口,痛苦的、剧烈的喘息。 那个美丽秀雅的男人是谁? 为什么?在见到他的时候,心会这样剧烈的跳动。 那清淡的嘴角眉梢,柔雅坚强,仿佛梦中见过,仿佛曾铭刻在灵魂深处,只等相会之时。 他就那样优雅的站在月光下,转身回眸嫣然含笑,那一眼如海潮瞬间涌入他的心扉,让自己那颗冷硬的心竟然痛了一下。 白岚不禁无奈的苦笑,原来经过这么多年冰封之后,心还有感觉、还会痛。 他深吸口气,站起身来走入浴室,把自己滚烫的头伸入水中,冰冷的水终于让他找回了一惯的冷静。 他握紧拳头倔强的凝视着镜中挂满水珠的俊脸,抵抗着因为见到黑夜樱而引起的异样的、混杂着难言恐慌的颤栗。 那种灼热的、仿佛要焚毁灵魂的烈焰,使他彻底失去了对自己的掌控,这种身不由己的感觉使他仿佛又成为了那个风雪中簌簌发抖、不知何去何从的孩子。 他永远记得,那是一个飞雪的夜晚,雪花覆满了他的全身,寒冷不断的侵袭着他单薄的身躯,他觉得好冷,但却不敢走开,因为爸爸、妈妈让他乖乖的等在那,他们会买最漂亮的娃娃给他,然后会带他一起回家,为他庆生。 那天,是他七岁的生日。 但是,他们没有再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他就这样被遗弃了。 在他不断哭泣乞求过所有的神明,却仍然注定要孤独长大之后,他就彻底的抛弃了神明。 从此,那天的风雪在他的心中漫天飞舞,再不曾停止。 他一直孤独的存活在这个凄冷淡漠的世间,一切都靠自己,他也只有自己,不是吗? 现在,他——白岚,已经是检察院最年轻的法官,一个人人称颂的优秀男人。 他曾发过誓,要拥有最好的一切,比父母双全的人更成功。 除了成功,他不再需要任何东西,对他来说,其它的不过是负担、是障碍、是生活中的调剂,包括所谓的爱情。 “不,我不能屈服在这种心不由己之下,我必须振作,我的喜怒必须自己掌控。” 他再也不要因为别人的行为承担悲苦的后果,白岚坚定倔强的抬高头颅,逼迫自己直视镜中那个满脸惊慌的男人。 “那不过是一个男人而已,自己才不会在意,不是吗?”虽然白岚这样不断的武装自己,但是,镜子中那充斥眼角眉梢的恐慌,就像得到雨露的幼芽疯狂的生长起来。 望着镜中好像卡碟一样不断出现的那个男人苍白的脸,白岚的头仿佛炸开一样的剧痛,灵魂深处有一个声音蠢蠢欲动。 “不可以,不可以再次堕入那不幸的轮回,如果,每一世的相遇不过是让所爱的人痛苦悲伤,那么就让我遗忘吧!” “遗忘每一次的相遇,遗忘每一个擦身而过的机缘,只要彻底的遗忘就不会相爱,不会再一次为所爱带来伤害。” 白岚的神志在一个男子的悲鸣中堕入了深深的黑暗中。 ***** “民昊,你还没有找到他吗?”黑夜樱失望的望着无语摇头的好友,颓然的倒在沙发上。 那个男人就这么消失了。 黑夜樱曾经到与他相遇的那条街上等待,却不曾再见到那个男人。 每当一想到,从此与那男人不再相见,他的心就苦涩的如浸在黄莲水中,这份牵挂使他寝食难安。 “民昊,你相信前世、轮回吗?黑夜樱疑惑的问。 “你呢?你信吗?”民昊一边反问,一边懒散的坐在黑夜樱的身旁。 “我不知道!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一定要找到那个男人,一定要弄清楚纠缠了我二十八年的噩梦究竟是怎么回事。”黑夜樱仰躺在沙发上,迷茫的说。 听完他的话,民昊突然坐直身体,凝重的审视着黑夜樱星子般的眼眸问:“樱,你这么着急找到他,只是想搞清楚梦境的事吗?在多年的梦境中他一直是你深爱的情侣,你对他真的没有别的感觉吗? “你在胡说什么?”黑夜樱被问得一愣,随即恼怒的捶了好友一拳。 “民昊,你皮痒是不是?我是个男人,OK?我怎么可能对另一个男人一见钟情。何况,就算有所谓的前世今生,那个男人也是梦中人儿的转世,但是,请你搞清楚,我不是箩雅或者御天,我是黑夜樱!不要把我和那两个优柔寡断、不敢爱不敢恨的人相比,那是对我的侮辱。”黑夜樱说完,起身走向房门,他要出去走走,省得越说越闷。 民昊痴痴的望着黑夜樱离去的背影,酸涩的笑了。 “樱啊!一向敏感的你难道没有发现,自己是用怎样企盼的眼神、焦急的神情在寻找那个男人,寻找那个你口口声声不会爱慕的男人。” “谁?”韩民昊突然警戒的绷直身子,防备的问。 “少君,我是魅影。阎君让我来传讯``````” 民昊放松情绪回头,望着诡异的包裹在一团浓雾中的女人紧张的问:“是魅影啊,父亲大人让你来告诉我什么?是关于樱的吗?” 魅影怜惜的望着心中、眼中只有黑夜樱,却半点都不关心自己安危的少君,心痛的说:“阎君命我告诉你,箩雅仙子的宿命已经展开。希望您要小心自己,不要凭借自己神力在身就任意妄为。箩雅、星弥、茶靡之间的孽缘是上苍的惩罚,不是您一个天君可以抗拒扭转的。阎君嘱咐您要量力而为。” 恭敬的转述完阎王的话,魅影眷恋的望了一眼陷入沉思中的少主,悲伤的化为青烟离去。 民昊倦怠的躺到在沙发上,他觉得好累、好累,事情就象一团乱麻纠结在一起。 他胡乱的揉搓自己浓密的褐发,烦躁的决定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他只要保护好黑夜樱就好。 民昊心情一放松,多日的疲惫涌上心头,他迷糊的闭上双眸,心神慢慢的沉入梦乡。 就在他向睡虫彻底投降的时候,一个疑问划过脑海:“樱见到的男人是哪个呢?是星弥,还是茶靡。”带着这个疑问,民昊沉沉的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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