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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子与姑进了院子。 “石头,石头”柱子姑喊着“这死孩子,又到哪儿疯去了。” “啊!石头”柱子与姑进屋看见石头脸朝下,爬在地上,满身血污。石头胖墩墩的双手竟变的干瘪。 “石头,石头,我的儿”柱子姑大哭“二十多年了,你终于又来了,你怪就怪我,不要惩罚孩子,惩罚就惩罚我这个快要死的人吧。” “啊—哈—哈”一阵凄惨的笑声不知从哪传来,回荡整个房屋,声音是那么的凄惨又是那么的高亢,令人毛骨悚然。 “谁?”柱子大喊。 没人应声,一阵风吹来,笑声随风而去。 好一会儿,石头醒来,用微弱的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鬼,鬼!” “石头,妈在这,不要怕。”柱子姑握着石头干瘪的血污的双手,眼里浸满泪水。 “娘”石头爬在娘怀里大哭。 柱子趁姑不注意,把散落在地上鲜红的照片碎片捡起,藏到兜里。 “大妹子,不好了,不好了,”一个穿着花里花哨的老妇跑进来“玉兰,玉兰失踪了。” 屋里的人,除柱子,都走光了。窗外树上几只乌鸦哇哇的乱叫。 夜,开灯,柱子拿出那些碎片,拭去血迹,小心翼翼的拼畴,拼畴,“啊!照片上爹没了,哪个女人也没了,竟出现个老太太” 天冷了,院里梧桐树的叶子已掉得差不多,秋天就要过去,烧火柴也快没了,柱子起个大早,提一把斧头上了山。 山上除了光秃秃的树叉外什么也没有,柱子走到当年救香草的地方停住, “香草,你过的很好吧,现在,你一定和哪个乡长的儿子在温暖的被窝儿.....哎”他走到一棵树下,猛劈下去。柱子背一捆柴回家,院门开着,“奇怪,谁在家,把窗帘挂起来”他是从来不挂的。 柱子屋外听到“我让你害人,我让你害人”是姑的声音。 他推开门,“我的爹呀”柱子惊慌大喊,姑正拿着菜刀向他扑来。 他慌乱中用手紧紧抓住姑握刀的手腕“姑,你,你怎么了?” “咣”刀落地“侄儿,你,你回来了,”柱子姑显得有些不好意思,“整整乱蓬蓬的头发,揉了揉眼“姑这几天眼疼,柱子,你能给姑明去乡里买点药吗?” “行,姑让我干啥我也愿意” “咳,几天没见,流嘴滑蛇啦。”姑漏出了笑容,在姑那苍白憔悴的脸上,柱子感觉要有什么不祥之兆。 柱子摸摸头,害羞状“姑,石头好点了吗?” “好多了,就是老做噩梦,姑该走啦” "窗帘。” “你挂着吧,天冷了” 姑离去,柱子才意识到屋内满是烟雾,取下窗帘,开窗户,烟雾随风而去。纸灰在地上来回打转,还有未烧尽的黄纸,那把切菜刀横躺在地上。 夜,窗外淅淅沥沥象是女人哭泣,爬在窗前,雨滴灯光交织在一起,什么也看不清楚。“姑,石头,还有哪个未曾谋面的玉兰,都怎么了?” 清晨雨停了,柱子早早起来,抹一下脸,飞快的到了姑家。 “柱子哥”石头跑出来,他好多了,枯黄的,干瘪的手似乎有几分血色。柱子有点心酸。 “就你一个在家?你爹娘哪去了?” “他们早早出去了” “知道干吗去了” “不知道” “哪,我用一下自行车,去乡买点药”柱子推了自行车要走。 “哥,我也去。” “下次,你好好看门。” 石头摸了摸头“一言为定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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