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农民  文 / 戴沙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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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从我念小学写起吧。 hongxiu.com CC431FD7EC44

我从小学一年级起就开始喜欢双红了，双红小时候就长得很漂亮，圆圆的鹅蛋脸有点浅浅的雀斑，一双眼睛又黑又大，比村子旁边的天鹅水库的湖水还清澈，眼睫毛长长的，乌黑的头发挽到脑壳后面扎个小马尾巴，说实话是个美人胚子。 hongxiu.com 841*60E20FF6

我知道班的上铁砣安华狗子都喜欢她，都跟我说想跟双红干那个事，有的还说已经跟双红干了。我认为他们是扯谎，用现在的话讲就是意。因为双红爸爸福山是沈家湾大队书记，跟省长只隔三级，土皇帝啊，脚一顿能震得全湾的屋檩子颤。 hongxiu.com 7D2*E41*1*DE

沈家湾绝大部分人都姓沈，除我爸爸木生外，姓张，上门女婿。我曾外公解放前是个水牛贩子，勤扒苦做攒了几块袁大头买了上十亩好田，盖了间三进三出青砖楠木结构的屋子，门楣和窗子都缕着松鹿鹤形的花纹，沈湾人都叫它“花屋”。后面还有个院子，栽了十几棵栀子树。1936年我外公被保长搞去当兵，这一走就再没回来过，土改时我曾外公被工作组批斗了两回就地镇法了。顺便说一句，这年我虽然只有七岁，但懂“人事”很早，对于男女之事，略知一二了。农村嘛，田间地头，房前屋后，水竹林田埂子，男女苟合之事很容易碰到的，沈家湾风气不太好，小叔偷嫂公公爬灰之事时有发生。 hongxiu.com 1E6E25D952A0

但我最喜欢的不是双红。那段时间虽然正发着暴耳风，学名腮腺炎，脸肿成猪头，疼得要命，眼睛却没闲着，老偷偷去看汪玲。汪玲皮肤很白，穿着干净的碎花白紫连衣裙，短发，长得很像《城南旧事》的那个英子，可惜汪玲和肖波是一对，他俩总是一起牵着手上学牵着手回家，他们的父母都是天鹅镇上的干部，住在镇政府大院里，那可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地方。我正在那里回味着昨晚做梦梦到我对汪玲耍流氓时，乱糟糟的教室突然一声尖叫，把我吓了一跳。 hongxiu.com 0F3C5D0C3666

肖波的小胖脸惨白，他的脚边躺着一只死老鼠。正在黑板边板书的海生捡起死老鼠说：“是哪个狗入的？”没人作声，双红站起朝我一指，说：“除了张平还有哪个？他老喜欢把他家药死的老鼠放到肖波的抽屉里。” hongxiu.com 398410ECE9D7

海生把老鼠从窗子甩出去，面向我说：“搬块砖头站到大太阳底下晒，晒出油为止。” hongxiu.com *D470CA955D9

我被双红押出教室，自己很自觉地在场边捡了一块红砖头，把砖头侧立着放好。 hongxiu.com D3A03*46250A

双红看着我站到砖上，说：“看你还拐不拐！” hongxiu.com 812214F*8E70

我做个鬼脸说：“你是肖波媳妇啊，管得比太平洋还宽！” hongxiu.com 28DD2C7955CE

双红脸红了，说：“你放！” hongxiu.com *7046757C368

我朝双红身上吐了一口唾沫，刚吐完远远就看见福山朝这边走过来，吓得一抖，两只脚赶紧站到砖头上。沈家湾书记办公室就在小学旁边，里面有个小黑屋，沈海生经常威胁：“再调皮关你两天小黑屋！” hongxiu.com 85422AF*467E

福山走到我旁边摸摸我的生脑勺说：“小伙计，又不听老师的话了是罢？” hongxiu.com E347C51419FF

我低着头结结巴巴地说：“我没没有不听话。” hongxiu.com 4311359ED496

太阳虽然很大，但我心里很舒服，我没想到肖波的声音这么大，把老子都吓了一跳。 hongxiu.com C2F599841F21

福山拍拍我后脑勺说：“人家都在屋子里读书，你在这里搞日光浴，还想不想考大学？” hongxiu.com 856FC81623DA

我小声说：“我怕沈老师打我。” hongxiu.com 8CE8*102D403

福山呵呵一笑：“怕么事？你就说是我叫你进去的。” hongxiu.com F*8FEFF253**

我下了砖头到教室门口喊“报告！” hongxiu.com EA3AED2*CE2D

海生往外看了一眼，说：“进来罗小拐子，老子怕了你。” hongxiu.com A70DC40477*C

我在那里摇头晃脑跟着海生读课文时，斜眼看到福山站在窗外笑秘密地望着我。hongxiu.com F81398AC724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