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僵尸  文 / 王阁序

打他记事起从未见过这么多钱。他感激地望着面前这位慷慨富有的客人，一个劲儿地傻笑，一面在心里盘算在村东头的小卖店买过酒菜能剩下多少钱

小午跟你长得很像。这件事我十年前就知道了。十年前我无意间在小午*装私房钱的木匣子里翻到了你的照片。所以当时我就明白小午是你的种，

贾后堂沦落为街头乞丐，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光着两只脚丫子，浑身散发着恶臭。小餐馆大烊的时候，他就突然闯进去，一句话也不说，只是冲老板或服务员咧着嘴傻笑，

贾后堂爬*，跪在男人身旁，用铁丝麻利地捆住男人的四肢。最后收进铁丝的两端，拧在一起……

。你说他蠢不蠢，居然把刀子递给我要我杀他。还说咱们两个不是你死就是我活，要是你不敢杀我，我就杀了你。我一想既然你让我杀你，那就杀呗，于是就接过刀子捅了他一下。他躺在地上蹬了几下腿就没气了。

他用锅铲和菜刀做工具在南阳台砌了个水泥棺材，将李有才放进去。又在里面灌满水泥。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摆弄水泥砖头，技艺低劣。因此那水泥棺材外表看上去很粗糙，不过倒还坚固。水分完全蒸发后，找不到一丝裂痕。水泥棺材有半人高，占去了整整半个阳台。后来贾后堂又在上面刷了一层红漆，铺上毛毯。

“快，快，把刀放下，我给你那个数还不成吗？”

李明义没想到贾后堂跟自己来真的，看到自己的血不住流淌，意志彻底崩溃了。先前镇定自若的笑容从脸上消失了，换作一副极度惶恐的神情。

许静说着就要转身离开，被贾后堂一把拽住胳膊。贾后堂扳过她的身体顺势搂在怀里。房门在身后咣的一声关上了。贾后堂的手开始熟门熟路地在许静的衣裙里游动……

“他们刚认识没多久。说起来还挺有意思。半个月前那个叫许静的女人同一位客户发生了争吵，两个人打在一处，客户当众撕烂了许静的衣裙。许静不堪羞辱失去理智，拿刀去捅客户，被贾后堂阻止，演出了一幕英雄救美的好戏。一来二去两个人就混在一起了。许静刚满三十，长的还算漂亮。听人说前些年当过*，攒了些钱买下街旁的服装店开了这家服装店。”

“那女人会想方设法把自己曾经失去的在贾后堂身上找回来。因为她是个曾经受过男人蹂躏欺骗的女人，况且她本来就是个*，*的本性就是见利忘义。”李明义顿了顿得意地说“关键时刻我们再往那堆火里添些柴，用不了多久贾后堂还得回到大街上去要饭……”

贾后堂面上带着微笑，心里却把胡月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酒菜过不多时就摆满了餐桌，几杯酒下肚，胡月与许静的话多了起来。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聊起各自的生活，以及从前在一起度过的难忘的岁月，倒把贾后堂撇在一旁。

吵过架的第三天，贾后堂趁许静去服装店查货的机会，偷偷溜回单元楼，关紧房门，拉严窗帘，抡大锤砸开烟台里的水泥棺材。尸体严重腐烂，散发浓重的尸臭，令人作呕。贾后堂强忍着把尸体装进编织袋，扔进卫生间。

午夜时分见许静熟睡，贾后堂悄悄爬下床溜回来。扛起编织袋，步行五六里路来到江边，坠上块石头推进湍急的江水中。阳台里虽然没了尸体，但令人作呕的尸臭似乎渗进了楼房的每个角落。他打开所有的窗户，希望新鲜的空气能带走污浊的气味。

他没有心思吃早饭，心急火燎地赶回从前居住的那个村子。在院子里挖出皮箱，马不停蹄地返回城市，把里面的钱一分不少地交给许静。许静当即抱住他，在他那张被汗水尘垢弄得鬼画魂似的脸上亲了又亲，浓艳*的唇与粗糙面部皮肤碰撞发出的声音，隔着几条街都听得异常清晰。

现在贾后堂就是这样。缨子的打扮谈不上清纯质朴。因为她穿得实在少得可怜，一件仅仅把*勉强遮住的叫不出什么名字的衣衫，伸出两根细绳挂在脖子上。再就是一件短得稍稍叉开腿就能窥见*的薄裙子。她的*白得看得见皮肤下面的毛细血管。

贾后堂一边说，一边把日记本递给缨子。缨子伸手接时，他乘机摸了一下那只柔嫩纤细的手掌。看着像是不经意的碰触，除非傻瓜才看不懂他内心涌动的男人的＊＊＊＊＊。

贾后堂刚骂了几句，就听见身旁传来嘤嘤哭泣声。扭头去看，却见缨子披头散发，赤身*坐在身旁。他慌忙跳下床，这才发觉自己身上居然不着一丝，赶紧抓起床单裹住下身。贾后堂望望缨子，又望望许静，心想糟了，莫不是喝醉了酒把缨子睡了？他脑子里好像有千万只蜜蜂在乱飞乱舞，嗡嗡地响个不停。

贾后堂这么想着的时候已经＊＊＊＊＊勃发了，他理所当然地倒在许静身旁，急切地脱掉自己的衣裤，然后异常小心地把手伸向了许静。许静对他的举动无动于衷，她的眼睛始终紧紧地闭着。她顺从地让贾后堂把自己弄的*，这期间她不但连一句话都不曾对贾后堂讲过，就连眼睛也是始终紧紧地闭着的。

贾后堂听胡月如此说，七窍里都快冒出烟来。他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强自镇定，稳一稳心神，把与许静相识、相交一直到分手前前后后仔细地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电影，越想越觉得胡月的话是真的。当初被许静的姿色迷惑，智商降到最低点，事事都被许静牵着鼻子走，现在胡月点醒梦中人，只需回头一瞥，便事事分明了。

小白脸死死盯着许静，眼珠子里喷射出骇人的攫取般的光芒，恨不得马上扑上去把面前的女人撕碎扯烂吞下肚去。{估计面前就是一头驴，他也会不客气的。}而许静则仰面朝天地倒在*，一边大声*着，一边伸双手在自己身上乱抓*。

贾后堂听见身后唏唏簌簌地响动，扭过头发现小白脸正在向身上套衣服，由于紧张，竟然把两条胳膊伸到一只袖管里了。贾后堂过去凑近他的耳朵轻声道：“小子，这是我跟许静之间的恩怨，没你的事，别怕，只要你乖乖听我的话，我就放了你。”

当他们刚把玻璃竖起来的时候，意外发生了，从天上掉下一个女人，女人的腰身重重砸在玻璃上。那几块玻璃在破碎的瞬间象锋利的刀子把许静的身体一分为二。现场惨不忍睹，碎玻璃、血、模糊的肢体……

那汉子说着就打了个口哨，当即从铁皮房子里走出三个人来。为首的那个人戴着一个大大的墨镜，墨镜遮住了大半个面孔，贾后堂一时无法辨认他的模样。这人身后紧跟着两个剃了光头外表凶悍的彪形大汉，想是他的保镖。三个人到了贾后堂近前，那个老板模样的人摘下墨镜露出面容，贾后堂一看，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原来这个人正是李明义。

“你的工作是抓人，到时我会派人配合你。好了，没有任务给你，你就老老实实地在房间里呆着，有什么需要，比如饿了，或者烦闷了需要女人帮助解解闷什么的，你就把嘴巴对着房间里的扬声器说出来，自然会有人给你送去。”

贾后堂看见两个赤条条、白晃晃的身子正在*翻云覆雨。那个男的面目狰狞，身体异常高大魁梧，扭头见房门被人打开，扫了兴致，十分懊恼。一把推开身下的女人，光着*扑出门来。那汉子绕开缨子，直取贾后堂。伸开蒲扇那么大的巴掌揪住贾后堂的衣领，老鹰抓小鸡似的拎起来，抡圆了巴掌左右开弓，只几下，贾后堂的两个面颊就跟发酵过的面团相仿，肿的老高。

“别提了，我那泡屎简直比女人生孩子都难，幸亏我从小跟王重阳学过九阴真经，关键时刻打通任督二脉把百炼钢化作了绕指柔，不但解决了生理问题还哄跑了蚊虫。”兔子正白呼的起劲，一只特大号蚊子停在他的面颊上，兔子感觉痛痒难忍，毫不犹豫地挥起巴掌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那耳光想是抽的狠了，脸蛋上当即红肿起来。

王姓汉子无法看清那个人的面孔，在他对面站着的那团黑影异常高大、魁梧，就象一堵墙壁，把里屋与外屋连通的房门堵的严严实实的，一瞬间，他感觉屋子里的空气好象凝滞住了，憋的他喘不过气来。他大张着嘴巴，眼睛里充满了绝望的神情，活象一尾被搁浅在沙滩上的比目鱼。

兔子两只脚丫子架在方向盘上，正仰靠在驾驶室座位靠背上打盹。皮塔拉开车门把血淋淋的死人头扔在兔子身上。你可以想象当时兔子见到这么个东西是怎样一种反应，他就好象*下装了个大大的弹簧，砰地一下就跳到车外去了。兔子倒在地上尽可能地叫唤，从他喉咙里发出来的声音听上去根本不是人的动静。

剩下的几个汉子目睹身旁同伴惨绝人寰的死状，从心底生发的恐惧把他们箍住了，仿佛被施了定身法，木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珠子瞪的跟灯泡似的，瞧着惨死的同伴，竟忘记了抵抗或者逃离险境。于是暗道出入口上面的贾后堂就跟砍菜切瓜那么痛快，轻而易举地就将几个汉子全收拾了。

原来李明义当初安排下这座地下工厂之日，便想到有一日只怕被连窝端了。担心手下供出自己是罪魁祸首，便秘密设计了这个杀人灭口的机关。又担心此计落空，于是便向胡月编了那套假仁假义的说辞，把胡月诱到此地。胡月果然大上其当，那袖珍录音机的外表密集地排列着许多细小毒针，片刻后胡月便七窍流血，倒地而亡。

下面那些人，包括缨子在内总共有五十六个，其中有十个医生，一个毒品工厂的主任，两个保镖，剩下的都是毒品工厂的技术员和工人。那个主任姓薛，名海，五十岁上下，矮墩墩的身子，相貌虽丑陋，却是那些人中最有主意的。胡月一死，众人便推他作了众人的首领。央他带着大家全须全影地逃出去。

“你有所不知，这个李明义在美国闯荡数年并未生养儿女，唯一的儿子还是去美国之前同我老婆搞破鞋弄出来的，我一直以为贾午，不，他现在该姓李了，也不知李明义给他起了个啥名字，我一直以为贾午是我亲生的，掏心掏肺地养了十几年，谁曾想李明义这个损种找上门来认了去，弄的我一无所有。我真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刮，方才解恨。”贾后堂咬牙切齿地道。

一名漂亮的女秘书把百无聊赖地坐在会客室的缨子带到李明义的办公室。待女秘书离开后，李明义便迫不及待地向缨子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情。缨子说我前几天无意间发现胡月在同一个陌生人往来。当时我去给她送早餐，正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她在用电话同别人交谈，我听见胡月在电话里称那个人叫许哥，还说要准备一批货要薛海和兔子送过去，他们好象在谈一笔生意。后来又说了些什么我没听清。”

十几分钟后，几个手下抬着贾午的尸体从下面上来，后面跟着毒品工厂的工人。李明义看见贾午的尸体，脑袋嗡的就大了，一*跌坐在身后的煤堆上面。就在他的*接触煤堆的刹那，那个煤堆里忽然伸出一个脑袋和一干猎枪。那个脑袋已被煤粉染的黑糊糊的，只有眼白保持着原貌。那干猎枪抵在他的后背上。李明义不用回头就知道向他下黑手的人就是贾后堂。